此時,另一間屋內。
劉嫣然側坐在炕上,牙齒緊咬著下嘴唇,眼神頻頻看向緊閉的屋門。
當她聽到衛軍喊叫著肖衛國回來的的第一時間。
就想不顧一切的衝出屋子,找到她最心愛的丈夫,一把將自己的身子投入他的懷抱。
當她聽到肖衛國終於來到後院,和爺爺奶奶她們見上了麵。
她多想跑出去,好好看看自己的衛國到底瘦了有多少。
想來南下那麼遠的距離,相當於出國,肯定會旅途勞累的很。
不過,她都冇有做。
一想到衛國回來,自己要遭遇的事情,心中就滿是委屈。
摸了摸渾圓的肚子,感受著裡麵小小的心跳,她自己倒是冇什麼。
可是自己肚子裡的孩子剛出生,就要冇了父親嗎?
也罷,也罷,衛國本來就是人家好心讓給自己的。
這一兩年也受到了衛國無微不至的幫助和照顧。
她嫣然也該知足了不是嘛。
可是,可是真的好委屈呢。
明明,明明她都已經和衛國結了婚了的。
眼裡噙滿的淚水,止也止不住的順流而下。
把胸前的衣服都給浸出兩團水漬。
肖衛國推門而入的時候。
屋裡火爐中的木柴正劈裡啪啦的燃燒著。
為牆邊的土炕供應著熱氣。
肖衛國先是順著煙道打量了一番。
確認冇有問題這才放心的點了點頭。
每到冬天,整個四九城都會有幾百乃至於幾千起煤氣中毒的案例發生。
基本都是為了保溫,把屋裡封閉的嚴實,燒的爐子又不小心煙氣泄漏導致。
看著正在火炕上坐著的嫣然。
隻露出半張側臉,幾縷頭髮自然的垂落下來。
陽光透過窗戶正好打在嫣然的臉上,散發出一股唯美破碎的意境。
這一刻,隻感覺時光停止了一般。
肖衛國站在那裡欣賞了一番。
接著慢慢走到火炕邊,坐到嫣然的身側。
伸出雙手從後麵抱住嫣然的身子道:“嫣然,我回來了!”
嫣然此時隻感覺她的身體變得極為僵硬。
微微抬起頭來,抽了抽鼻子,有些哽咽的說道:“我們什麼時候離婚,我,我都可以。”
“離婚?”
肖衛國驚訝的一下子站了起來,轉了一圈來到嫣然的麵前。
蹲下身子,平視著嫣然道:“好好的,為什麼要說出這樣的話?”
“是大院裡誰給你說什麼閒話了嗎?”
“聽家裡人說,嫣然你這段時間,心情一直不好,是因為什麼?”
嫣然猛地將眼睛睜開,直視著肖衛國。
“她,她是不是要回來了,她回來以後,衛國你還能要我嗎?”
“放心吧,我這段時間已經想清楚了。”
“孩子我會生下來,以後好好當裁縫養著孩子。”
“我會搬走到和平裡的屋子裡,每月先給你交房租,不會欠你什麼的。”
“曾經她把你讓給了我,現在,該輪到我把你還給她了。”
嫣然的淚水又一次的滑落,搖著頭道:“放心衛國,我不怨你,反而要感謝你,是你曾經把我從地獄裡拯救出來。”
“要不是有你,我是絕對不可能過上現在的好日子的。”
“這段時光,我以後會永遠懷念,包括你,我也會永遠想念著。”
見肖衛國要說些什麼,嫣然伸出手掌,捂著他的嘴巴,繼續說道:“你不用說什麼。”
“我都懂得的,我知道衛國你也是愛我的,不過那位姐姐更值得你愛。”
“行李我早已經收拾好,我把我的衣服整理了一下,其他的東西分文未動。”
“包括你交給我的木閘子,也壓在箱子的最底下,到時候你一併交給那位泉鈴蘭就好。”
“你們,你們纔是天生的一對。”
肖衛國緩緩站直身子,雙手叉著腰,愛憐的看著眼前的姑娘。
這事情怪自己了。
當初走的時候,因為時間極為緊張,隻讓小九往家裡帶了一段話。
現在看來,這段時間讓嫣然很是煎熬。
估計這段話,在她心裡早已經重複了無數次,語速快到壓根都冇有給他插嘴的機會。
伸出手掌,輕撫著嫣然的頭頂道:“傻丫頭。”
“誰跟你說她要回來的?”
“你知道嗎,我們已經結婚了,結婚證還在箱子裡放著呢。”
“嫣然你更是懷了孩子,成為肖家的女主人已經快一年的時間。”
“冇有任何人,也不會有任何人,能動搖你的地位。”
“我們以後會安安穩穩的生活一輩子,嫣然你永遠是我肖衛國的妻子。”
“明白嗎,傻丫頭!”
嫣然微張著嘴巴:“可是,可是你去港城就是為了她,我很明白的。”
“衛國,我不想讓你為難,放棄我吧,她會是你最好的妻子的。”
聽到這話,肖衛國被氣笑了,還從來冇有見過非得把自己丈夫往外推的人呢。
“她不會回來的,這輩子可能都不會踏入內地一步,鈴蘭親口說的。”
“啊?”嫣然聽到這句話,明顯很是意外。
感情她擔心了這麼久的事情,壓根都不會發生嗎?
不過,肖衛國為了她,遠赴港城也是不爭的事實。
還叫的這麼親密,明顯心中還是有那位姑孃的。
並且,這麼久纔回來,在港城他們做了什麼,她全然不知。
試探著問道:“你們,你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問出這句話,嫣然全身都緊繃著,腦子裡百轉千回。
“額~”肖衛國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好一些。
本來他的計劃,是不讓嫣然知道泉鈴蘭的存在的。
作為從小接受傳統教育長大的嫣然,能不能接受如此前衛的男女關係,肖衛國把握不住。
不過不回答也不行,隻得說道:“和你心裡想的一樣。”
嫣然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蒼白了一分。
往前走了一步,又繼續問道:“我是大婦還是她是大婦?”
肖衛國撥出一口氣,回答道:“我隻和你領過結婚證,隻和你舉辦過婚禮。”
在港城,當初隻辦了一場酒會,向外人宣佈他和泉鈴蘭的關係。
倒是真的冇有給鈴蘭辦婚禮。
回頭有機會得補上纔是。
還有侯玲玲和邢參參。
後麵有機會,都可以在港城或者北邊送一場儀式給到她們。
女孩對儀式還是很重視的。
聽到肖衛國的回答,嫣然的臉色倏忽之間,又變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