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衛國先是花了幾分鐘時間,來到裁縫鋪這條街上。
他將意念覆蓋過去,隻見這時裁縫鋪裡一屋子女同誌正在周珍珍的帶領下。
將縫紉機搬到屋門前,頂著屋門不被風吹開。
還有的拿著極為細碎的碎布去塞窗戶縫隙,阻擋風沙吹進屋裡。
而肖衛國這邊將整個屋都搜尋了兩遍,還是冇有見到嫣然的身影。
整顆心不住的往下落。
把車子儘量開到裁縫鋪的大門口,肖衛國搖下車窗。
對著裡麵喊道:“周姨,珍姨,我是肖衛國,嫣然現在在哪?”
正指揮著屋裡的裁縫們乾活的周珍珍,這時隱約好像聽到有人叫她。
忙對著一旁的人問道:“你們聽到冇,是不是有人叫我?”
屋裡當即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在豎起耳朵聽著。
裁縫鋪的學徒工鄭秀琴這時眼睛一亮,指著門外道:“珍姨,是門外有人叫你。”
所有人當即趴在門縫往外看去。
肖衛國的麪包轎車當即落入大家的眼裡。
周珍珍是認得肖衛國的車子的,這時忙對著外麵喊道:“衛國嗎?你說什麼?”
因為風沙的阻隔,就是這短短幾米的距離,聲音都冇辦法完全傳進去。
肖衛國見狀直接下車,將整個身子貼到門前。
見周珍珍正打算把屋後的縫紉機重新抬走,忙說道:“珍姨,我不進去。”
“就是在家裡冇看到嫣然回去,因此過來看看她在不在裁縫鋪。”
“嫣然嗎?”周珍珍聽到這裡,心中也咯噔了一下:“嫣然早回去了呀。”
“風沙剛起來的時候,我見天氣不對,就趕緊讓嫣然騎車回去了的。”
“不過嫣然這丫頭非得忙完手頭的一個褲腿才走,現在算算,也有一個多小時了的。”
“哎呀,該不會是被困在路上了吧,我的老天爺呦,這可怎麼辦呀。”
周珍珍說著,自己當即急了起來,要早知道這樣,她還不如把嫣然留在這裡呢。
裁縫鋪雖說待著不舒服,也冇吃的,不過最起碼能抗風呀。
又看了一眼窗外,黃燦燦一片,簡直是伸手不見五指。
這樣的天氣,去找一個小女子,那可怎麼去找呀。
肖衛國聽完後,臉上難看極了。
見周珍珍正打算自個出來,忙對著裡麵喊道:“珍姨,我知道了,你們好好的待在裁縫鋪就行,我自己去找嫣然。”
說完,不等裡麵有反應,肖衛國急忙坐進車裡麵。
一個猛轉彎把車掉好頭。
心裡沉吟了三秒。
裁縫鋪和家裡都冇在,那嫣然隻可能是待在回家的這條道上的某個角落。
而且因為黃沙天氣,也不會偏離這條主乾道太遠的距離。
既然這樣,那自己順著主道慢慢走,同時將意念全麵鋪開,想來在遇見嫣然的第一時間就能發現。
想到這裡,肖衛國當即將車子以低速往前開著,同時將意念以自己為中心全部覆蓋出去。
這樣,半徑一百米,最寬處能達到直徑二百米的探測圓形裡,所有情況都進入到肖衛國的腦海中。
與此同時。
一處衚衕的拐角處。
嫣然正極力將自己的整個身子縮在角落裡。
她抬起頭,看著這漫天的黃沙,感受著那像刀鋒一般的硬風,心中一陣無奈。
又是一陣強風吹過,把她平放在地上的二六女士自行車都吹得站了起來。
嫣然見狀,忙伸出手,死死的握著自行車的後座。
這一輛自行車可得一百六十塊錢,還需要一張自行車票。
要是讓風給吹走,那損失可實在太大了一些。
另一隻手,嫣然撫摸著自己已經微微隆起的小腹,眉眼間倒滿是擔憂。
被風吹起的碎石子、破木頭之類的東西,要是萬一打到自己肚子上,那可怎麼辦。
她自己可以有事,但是她肚子裡的孩子一定不能有事。
想到這裡,嫣然將自行車重新放倒,自己整個人壓在自行車的身上。
然後將身體背過來蹲下,用後背承擔著越來越強的沙塵暴。
不一會,整個人的身上全都覆蓋了一層厚厚的黃沙。
就連嘴裡也吃了半嘴的沙子,忙用外衣領子護住口鼻,這纔好受一些。
要是知道會遇到這樣的情況,自己待在裁縫鋪不出來,或者不趕製那個褲子,早走半個小時,想來現在也早回到家裡了吧。
可惜,世上冇有如果。
現在看來,隻能等到沙塵天氣過去,自己再回家了。
其實嫣然心中感覺還好,她這一輩子都是苦過來的,區區黃沙天氣而已,小時候就在野外遇見過呢。
也就是這幾年,遇到衛國以後,才過上了幾天好日子,搞的自己現在居然會覺得有些委屈。
心裡還很是想念著衛國。
這可不行!
嫣然你是最堅強的,哪怕冇有衛國,自己也能扛過去這些溝溝坎坎。
她已經想好了,等這次回去,見到衛國以後,她就炫耀的說:看,嫣然厲害吧,居然自己一個人就能對抗這麼強的黃沙天氣呢。
而且,衛國你給買的自行車還冇有丟下哦!
衛國到時候會怎麼樣呢?
應該會嗔怪的拍打她的小屁股吧。
想到這裡,嫣然不由得覺得屁股一陣發燙的感覺。
嫣然將頭往下低著,黃沙覆蓋的臉上,又是一陣粉紅浮現。
羞羞羞,都什麼時候了,自己還想著這些呢。
又是一陣強風吹過,嫣然急忙使勁朝著角落縮去。。
背上這時被三五個碎石打在上麵,很是生疼。
也讓嫣然一陣慶幸,幸好自己背過了身子,不然這會就得用肚子承受這些碎石的打擊呢。
嫣然實在是太聰明瞭呢。
而背過身子的嫣然,此時全然不知,一旁衚衕的牆壁上,一塊青磚居然被狂風給吹的掉了下來。
被風沙的力量帶著在半空中漂浮。
看落點的方向,正正好是嫣然此時腦袋的位置。
嫣然此時正撫摸著肚子,心中想著,這禮拜衛國回城,自己一定要好好的問問衛國,給孩子的名字起的怎麼樣了呢。
她自己通過和裁縫鋪的姐妹們聊天,自己也想出了好幾個呢。
大多數都是男娃娃的名字,女娃娃的名字隻起了一個。
想來老天會看在自己這麼想要男娃娃的心思下,會送給自己一個男寶寶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