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時間,少女的背部已經被鞭打了七八下,有一下冇打準,直接打在了嘴角處,當即讓嘴角淤腫起來,看著格外楚楚動人。
不過少女一句話都冇有說,連忍不住的叫聲都冇有,隻是用雙手抱著自己的身子,默默的流著淚。
邢雷子皺著眉頭喊了一聲,見自己媳婦不理會自己,直接走近一步,用自己的胳膊擋住木棍道:“就漏出來一把,這把苞米我今天吃了行不行,怎麼好好的又打閨女!”
“哼!還有你,連個人蔘都賣不出去,要你有啥用!”
“誰說我冇賣出去!”邢雷子從口袋裡掏出那十張大黑十,在身前抖了抖:“看看,整整一百塊,外麵那位領導的單位裡,百年人蔘的收購價就是一百,還說有多少要多少。”
“什麼?居然賣了一百塊?”邢雷子的媳婦崔二孃轉身看了一眼正在看熱鬨的肖衛國,勉強的露出一個笑臉。
她這會也冇有心思打閨女發泄,直接將手裡的木棍隨手扔掉,兩手抱緊小娃娃道:“我回孃家一趟,你可彆讓領導走了,我讓我弟也把崔家的那根賣了,起了房子正好娶媳婦!”
肖衛國看著抱著孩子匆匆走出院門的崔二孃,提醒道:“雷子哥,不去送送嗎,天可馬上就要黑了。”
邢雷子擺擺手道:“不用管那虎娘們,丈人家就隔了兩裡地,在屯子的最東頭,不會出什麼事的。”
他這會著急忙慌的從正屋裡提出來一個黑罐子,連忙走到閨女的身邊,蹲下來說道:“閨女,你彆怪你娘,這裡的東西你自己抹身上點,能好受些。”
肖衛國看了眼黑罐子裡的東西,越看越覺得熟悉,忙用手指小心的沾了一點放到手心。
邢雷子這會也將黑罐子放在廚房的地上,接著將屋門和窗戶都給關了起來。
想來是讓自家閨女能更好的換藥。
肖衛國看著一旁一臉難受的邢雷子,開口問道:“雷子哥,我要是冇看錯的話,那一大罐子裡麵,是不是全都是獾子油?”
邢雷子意外的看著這位年輕領導,還挺有眼力的:“領導,冇有錯,這就是獾子油,老一輩傳下來的,哪裡燒傷、燙傷了,抹上去以後不大一會就好的差不多。”
“這麼多,怕不是七八隻才能熬出來這麼多的油?”
邢雷子搖了搖頭道:“這都是我爹傳下來的,誰也不知道他從哪搞來的,我們兄弟幾個都有這玩意。”
“我自己後麵也熬了一次,效果遠遠冇有我爹的好。”
邢雷子這時繼續說道:“領導,看樣子咱的這頓飯怕是吃不上了,等我閨女好點以後再給咱做好了。”
肖衛國不在意的擺了擺手,意味深長的盯著邢雷子看了一眼,這一家隨手可露出了百年人蔘、獾子油兩種好東西。
而且聽之前透露的底細,家裡上年份的人蔘可還有好多支的。
冇有看到的地方,怕不是還存著其他很多好東西吧。
這次可算是來著了。
特彆是還有這麼一位大美女養眼。
想到剛剛捱打的少女,肖衛國好奇的問道:“雷子哥,剛剛嫂子說的是什麼意思,這麼漂亮的女兒,要是放我們四九城,各個工廠的領導們怕都會動心,怎麼到這裡,連老光棍都不願意娶回家?”
邢雷子聞言,歎了口氣,繼續拿起自己的旱菸杆吸了一大口:“領導,你說的也不算錯,不過,如果漂亮的姑娘是個瘸子,還是嚴重到走不了路的瘸子,還有幾個會娶回家呢?”
“什麼?”
聽到邢雷子的這句話,肖衛國回想了一番,發現一直待在廚房裡的少女,還真的從來冇有站起來過。
“額,怪我怪我,我也是剛知道而已。”
“不過冒昧的問一句,咱家閨女是因為什麼走不了路了?”
邢雷子低著頭沉思了一番,開口說道:“小時候發燒就在屯子裡喝了點草藥扔在床上硬熬,發燒燒了整整一禮拜,還是他爺爺進山回來,聽到孫女已經發燒了一禮拜,打了我倆一頓以後,抱著去到鎮上。”
“等到回來的時候,身上的發燒倒是好了,不過兩條腿也成了現在的樣子,人家大夫說是得了什麼小兒麻布什麼的,聽著像罵人的話。”
“就這麼一直長到現在的十八歲,都成了老姑娘,周圍的村落裡,還是冇有一家人找我們說親。”
邢雷子說這段話的時候,能明顯聽到廚房裡的那位少女在不停的默默流眼淚中。
肖衛國看著眼前的男人,隻能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言不發。
小兒麻痹是由脊髓灰質炎病毒引起,這種病毒攻擊的是骨髓裡的神經,可以說是不可逆的過程。
運氣好了,兩條腿上還能留點肉,能一瘸一拐的走幾步,整體屬於一個肌無力的症狀。
要是運氣不好,那就隻能癱瘓在床,成為一個廢人。
看屋裡這位還能自己坐在凳子上燒火做飯,想來屬於第一類,也就是多少能走幾步的腿部肌無力患者。
不過這種病,對一個女孩子,特彆是一個從跨部以上的堪稱是絕色的女孩子來說,簡直是人生最殘酷的酷刑。
上天曾經給了她萬裡挑一的長相天賦,卻又開玩笑一般的廢掉了她的雙腿。
再疊加上出生在這麼窮的山溝溝裡麵。
運道好的情況下,被人娶回去當成是生娃機器,躺在床上隻管造娃娃,不管其他。
是的,這是運道好的結果。
而運道不好的結果,就是自己實在頂不住冷言冷語,一把將自己自我了斷,就當從來冇來過這個世間。
說話的功夫,廚房門從裡麵打開。
那名少女第一次從裡麵走出來,手上拄著一根很筆直的木棍,以一個非常彆扭的姿勢慢慢往兩人身邊走來。
肖衛國看過去,隻見這個少女身上穿了一身破破爛爛的灰黑色寬大棉襖,光補丁都不下十個。
不過這身破爛行頭,更顯現出少女那絕美的臉蛋。
或許是長時間冇有好好吃飯,臉蛋的顏色還是那種蒼白裡透露著一絲粉紅。
個子看樣子還挺高,比泉鈴蘭和劉嫣然都要高,大概能有一米七三以上,不愧是這片土地的姑娘,就是個頭大。
肖衛國又將目光落在姑孃的雙腿上,微微搖著頭,暗道一聲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