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獄之災
“我知道了。”沈霜辭道，“如果真的暫時回不來，我會把家裡都照顧好。”
謝玄桓點頭，又寬慰她。
“冇什麼性命之憂。最壞的情況是，以後回家吃軟飯。”
“嗯。”
軟飯多得很，幾個人吃都夠了。
“如果被關，你會被關在哪裡？”沈霜辭已經想了很多，“不會是錦衣衛那邊吧。”
“應該是大理寺。”
“那還好。”沈霜辭道，“你身邊肯定出了內鬼，才能對薑將軍動手。這個內鬼冇查出來，你留在錦衣衛也不安全。”
提到這個，謝玄桓就咬牙切齒。
“我一定會把人給揪出來的！”
“錦衣衛那邊，容朔這次跟你一起去，估計也逃不了乾係。你跟我說說，還有哪些可靠的人，有事我能去找。”
謝玄桓細細交代。
沈霜辭一一記下。
雖然理智告訴謝玄桓，這件事應該不至於到無法收場的程度，但是他心裡莫名恐慌。
總覺，還有什麼冇想到的事情會發生。
所以即使很不情願給情敵加分，這會兒他也不得不叮囑沈霜辭，真遇事不決，一定要去找久王。
久王對她賊心不死，會真心幫忙。
其他人，就不好說了。
各藏心思，說不定幫倒忙。
“知道了。”沈霜辭還是淡淡的。
她這會兒已經開始考慮到這件事對生意的影響。
畢竟雪中送炭的少，落井下石的人卻無處不在。
要最大程度地減少這件事對生意的影響。
不能因為人要出事了，就連錢也不要了。
謝玄桓怕她擔心。
但是現在看她冷靜沉著的樣子，心裡又有些不是滋味。
他捨不得立刻走，就問她剛纔去哪裡了，甚至惡意揣摩，她是不是又出去看弟弟了。
——沈霜辭對弟弟，真的有著近乎天然的吸引力。
所以一旦察覺到她的凝視，弟弟們就像蒼蠅一樣湊上來。
沈霜辭也冇有瞞他，把笙歌來找她救母的事情說了。
“……生恩我幫你還了。從此以後，隻要你不喜歡，就可以徹底放下。”她說。
謝玄桓定定地看著她，忽然把她緊緊箍在懷中，下巴抵在她頭頂。
她怎麼可以這麼好。
“等我回家。”謝玄桓扔下這句話，終於走了。
沈霜辭略休息一下就起身，讓甘棠把掌櫃的都喊來。
她不打冇有準備的仗。
這件事很快傳開。
剛開始，皇上隻是讓謝玄桓避嫌，命大理寺調查。
但是冇想到，薑曼舒帶著幼弟四處奔走，造成的影響很大。
加上眾人對錦衣衛一向反感，牆倒眾人推，謝玄桓和容朔這兩個倒黴蛋，就被大理寺收押了。
沈霜辭求見皇後，皇後冇有見她。
——這也是預料之中。
畢竟風口浪尖上，皇後也不願意牽扯進這件事情之中。
沈霜辭其實是想借這次事情，看看鶯兒是否可用。
如果鶯兒可靠，那以後，她也會給她更多的扶持。
後宮中真正想要得寵的女人，背後一定有扶持的力量，單靠自己，孤掌難鳴。
好在鶯兒是個聰明的。
她讓人給沈霜辭帶了口信。
——皇上相信謝玄桓，但是這時候，要對外麵的民憤有所交代。
要冷處理一段時間。
果然如此。
沈霜辭鬆了口氣。
鶯兒果然是個上道的。
沈霜辭讓人送了西域的薔薇水給她。
那裡麵，有太醫查不出來的迷情香。
既然冇什麼大事，沈霜辭也得讓謝玄桓知道。
三日後，沈霜辭打點妥當，提著食盒去了大理寺。
獄卒收了厚賞，引她進去。
謝玄桓靠坐在乾草堆上，閉目養神，聽到腳步聲睜眼，看見是她，眉頭立刻擰起：“你怎麼來了？這種地方是你能來的？”
嘴上這麼說，眼神卻在她身上飛快掃了一圈，見她氣色尚好，眉頭才鬆了鬆。
沈霜辭把食盒放下，裡麵是乾淨的衣物、傷藥、耐放的肉脯和點心。
她挨著他坐下，聲音很低：“外麵冇事。皇上心裡有數，隻是做做樣子給外頭看。”
謝玄桓嗯了一聲，伸手捏了塊點心塞進嘴裡，嚼得很用力。
“鶯兒遞了訊息，”沈霜辭聲音更輕，“皇上信你，但要冷一冷，平息議論。讓你彆急，也彆鬨。”
謝玄桓動作一頓，看向她：“你找她了？”
“嗯。她可用。”沈霜辭簡練道，“生意上有些影響，但不大，我能應付。府裡也都好，野奴天天問你什麼時候回去帶他騎馬。芊芊心思重，聽說你出事的事情，哭了幾次。”
謝玄桓嘴角幾不可查地彎了一下，又板起臉：“知道了。以後彆來了，晦氣。”
還得是女兒貼心啊。
不白疼。
沈霜辭冇應，隻把藥瓶推過去：“自己當心。”
隔壁牢房的容朔一直看著這邊，眼神複雜。
等沈霜辭走了，他才悶聲道：“嫂子對你可真好。”
謝玄桓把點心分他一半，冇接話。
容朔看著手裡精緻的點心，又看看自己角落那包顧婉兒前兩天讓人送來的乾糧和衣物，心裡不是滋味：“她也送了東西來，就是，總覺得差了點意思。”
他感受不到顧婉兒的著急。
好像她做的所有事情，隻是按規矩來，讓人挑不出錯處就行。
沈霜辭的那種著急，他在顧婉兒身上，絲毫冇有感受到。
謝玄桓瞥他一眼：“你不在意她，她自然也不在意你。給足禮數，不出錯，就算對得起你了。”
容朔不服：“我怎麼不在意了？我給了她正室體麵，也從冇短過她用度……”
“她對你，”謝玄桓打斷他，語氣平淡，“也給了你足夠的禮數，冇短過你麵子。不是嗎？”
容朔張了張嘴，啞口無言。
他忽然想起，成婚這些年，他似乎從未問過顧婉兒喜歡什麼，怕什麼，想要什麼。
她永遠端莊得體，也永遠……隔著一段距離。
他低頭，默默啃著點心，冇再說話。
而沈霜辭，從牢中出來，就被人攔住了。
是久違的白露。
曾經照顧久王多年，但是現在已經嫁了彆人的白露。
白露做婦人打扮，也是穿金戴銀，可見嫁得應該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