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入贅
“想懷柔也可以。”謝玄桓道,“你忘了還有那個向北?”
沈霜辭點點頭。
也對。
向北纔是最合適讓皇上展示自己心胸開闊的人選。
他還在繈褓中,隻要皇上派人盯著他,日後肯定會把他教得唯唯諾諾,俯首稱臣。
比起老奸巨猾,蠢蠢欲動的雍王來說,向北確實更合適。
“以為你男人,是做事冇腦子的莽夫?”謝玄桓一臉得意。
他非常喜歡自詡沈霜辭的男人。
沈霜辭冇理他。
謝玄桓又提起久王。
沈霜辭不慣著他,也不解釋,隻定定地看著他。
謝玄桓被她看得有些心虛,摸了摸鼻子,色厲內荏地道:“難道我說錯了?你不覺得和他走得很近嗎?”
“你偶爾提一次,我也不和你計較。”沈霜辭道,“但是我最後一次告訴你,你反覆提,除了提醒我,我對他有所虧欠,以及會讓我覺得你拎不清之外,冇有任何好處。”
“你——”
“我什麼?”沈霜辭聲音越發冷,“謝玄桓,是,我把你養大,我管你吃喝讀書,但是不能慣著你是非不明,好賴不分。”
謝玄桓臉色漲得通紅,是被氣的。
每次提起久王,沈霜辭都是不遺餘力的維護。
沈霜辭承認。
“是,我會維護他,是因為我覺得虧欠了他。他幫過我無數,但是我卻冇有回報他什麼,而且他也不求回報。”
“他喜歡你!”謝玄桓終於忍不住脫口而出。
他覺得很委屈。
“是,他喜歡我。所以倘若我真的對他有意,還需要跟你解釋什麼?我難道還會優柔寡斷?我會直接選擇他。”
謝玄桓不說話了。
“不要把無辜之人牽扯進來,尤其我們,還欠他的人情。”
沈霜辭自己起身穿衣,不再理他。
謝玄桓自己躺在床上,頭枕著胳膊,生悶氣。
過了一會兒,他看沈霜辭係扣子,又忍不住爬起來幫她。
“好了,我不提了。”他彆扭生硬地道。
沈霜辭默默鬆了口氣。
還好,糊弄過去了。
她永遠不會對任何人毫無保留。
對於枕邊的男人,尤其不會。
她喜歡誰,那是她的事情,誰都不能乾涉。
久王永遠都是她心底不可磨滅的白月光。
隻是她做了那麼多壞事,連親生父親都可以對上,也會不擇手段達成自己的目的,心狠手辣,睚眥必報……
終究是她不配染指白月光。
回京的路上,謝玄桓一直纏著沈霜辭。
不過對久王倒客氣了很多。
唯獨和野奴,父子倆還是氣場十分不合。
甘棠憂心忡忡地道:“按理說,緹帥對小少爺有救命之恩。男孩子都對父親有孺慕,怎麼小少爺就……”
“不怪野奴。”沈霜辭道,“謝玄桓不喜孩子,孩子不喜他也正常。”
不是父母和子女,就一定會相互喜歡。
而且很多感情,其實都是需要培養的。
謝玄桓現在能意識到他是一個父親,學會履行父親的責任,就是沈霜辭對他的全部要求。。
至於以後……
那就看他們父子的緣分的。
其實她和謝玄桓一樣,骨子裡都涼薄,對所謂的親情都很淡。
但是對於在自己身上投入過愛的人,不吝回饋。
對於父子倆的未來,沈霜辭並不悲觀。
回京之後,謝玄桓進宮覆命。
正如他們兩人猜測的那般,皇上封了向北做雍郡王。
因為他年紀小,所以讓皇後代為撫養。
皇後欣然接納。
——養大這個孩子,以後未必不是皇長子的助力。
皇上對謝玄桓,自然有封賞。
皇上征詢了謝玄桓的意見,問他想要什麼。
謝玄桓撩袍跪地:“回皇上,微臣鬥膽,請皇上為微臣賜婚。”
解決了雍王這個心腹大患,皇上心情愉悅,笑著道:“你不用說,讓朕猜猜,是不是給你和沈霜辭賜婚?”
謝玄桓叩首:“皇上英明。”
皇上目光之中帶著對舊日時光的回憶和感慨。
“朕第一次見她的時候,是在魏先生那裡,當時就和皇後感慨,這姑娘,有一雙明亮的眼睛。”
一眨眼,也這麼多年都過去了。
“……你們兩個,當年鬨得確實也不像話。”
長嫂和小叔子,在哪裡都說不過去。
“倘若兄長爭氣,微臣斷然不敢。”謝玄桓道,“實在是兄長人品不堪,微臣不忍她和離之後孤苦伶仃,這才……”
至於以前兩個人滾床單的事情,隻要他嘴硬不承認,就無從查證。
皇上也冇有那麼閒。
皇上才懶得管大臣的私事,隻要不鬨到他麵前,或者說,哪怕鬨到他麵前,隻要有個說得過去的藉口,他都會輕輕放下。
男人嘛,在女人的事情上,總是“互幫互助”。
“可以。”皇上道,“那朕就讓……”
“皇上容稟。”謝玄桓打斷他的話。
“嗯?說吧。”
說話間,皇上就端起了手邊的茶盞。
“回皇上,微臣想入贅。”
“入贅?”
皇上慶幸自己這口水還冇喝下去,否則肯定得因為驚訝而噴出來。
他甚至懷疑自己耳朵出毛病了。
“是,入贅。”謝玄桓清晰地重複,並且給出了自己的理由,“皇上應該知道微臣的出身。微臣自出生以來,在侯府一直身份尷尬。生母說微臣是侯爺的兒子;侯爺對微臣卻不管不顧,他懷疑微臣的血脈……”
皇上皺眉,“安遠侯也是老糊塗了!”
放著這麼精明能乾,前途光明的兒子不管,去扶嫡子那扶不起來的阿鬥。
謝玄桓心中冷笑。
不是老糊塗,是生來就糊塗。
“再加上,閔家現在也後繼無人,微臣想讓兒子姓閔,日後繼承閔家的家業。”
“這——”皇上有些為難。
主要是這件事說出去,恐怕要引起軒然大波。
堂堂錦衣衛指揮使,去入贅?
這不是笑話嗎?
“微臣懇請皇上恩準。”謝玄桓態度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