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血緣如何,朱標和朱棣對馬皇後都是真感情。
畢竟人家冇生你,卻把你拉扯大,這份恩情放在哪個年代都不簡單。
尤其那時候,能在朱元璋身邊給孩子們遮風擋雨的,也就隻有她了。
想到這兒,高鴻誌眉頭一鎖,側過臉看了看眼前的朱棣。
“行吧,你跟你大哥鬧彆扭,甚至惹得皇上生氣這事兒我給你兜著。
不過我得跟陛下談兩件大事——一個是給馬皇後尋醫問藥的事,另一個就是挑將領的差事!”
“再說了,選大夫給你娘治病這麼大的事,你當兒子的要是不在場,你大哥心裡不好受,皇上也會寒心啊!”
“我雖然當你們老師算占了點便宜,名頭好聽罷了,該教的東西可一點不能少。
當先生的得有樣子,話也得說清楚。
雖說不用天天唸叨什麼孝道大道理,但自家父母病了,你得出力,這是人之常情,懂嗎?”
皇子朱棣低著頭,臉上一陣發燙,隻得連連點頭。
馬車晃晃悠悠繼續往前走,朱棣的那輛緊跟在高鴻誌的車後頭。
兩人邊走邊聊,冇過多久,朱棣忽然又被那份圖紙勾住了心神。
他打小就帶兵打仗,彆的本事平平,唯獨對排兵佈陣、軍事調度特彆上癮,一看這些圖眼睛就亮。
他湊近細瞧陣型和城防佈置,回頭問高鴻誌:“師傅,這步兵和火炮配合真能有那麼神?我琢磨半天,怎麼也冇想通它咋就能打出這種效果?”
高鴻誌翻了個白眼,“那你指望啥效果?這戰術就是把火銃和火炮的殺傷力榨乾用儘,但它不是終點,隻是個開始!”
“往後火器會越來越厲害,花樣百出,火炮也會升級換代,越打越遠。”
“你想啊,哪天咱們的大炮不用上前線,在幾百裡外、甚至上千裡開火,都能轟中敵營,你覺得這仗還怎麼打?”
幾百裡?上千裡?朱棣差點跳起來,“師父您彆逗了,這……這怎麼可能?”
高鴻誌瞥他一眼,“一粒子彈能飛一百步,一顆炮彈能炸五百步,那你為啥不能想它有一天飛五百裡、一千裡?”
“隻要不斷改進、一直鑽研,早晚能做到。
而且那種武器的破壞力,嚇死人!”
“將來說不定還有種超級炸彈,一顆下去,整座城都夷為平地,連灰都不剩。
這威力,你怕不怕?”
“關鍵是,造出這種東西,不是非得用它去毀城殺人,而是讓人知道你有這本事,不敢輕易動你。
這就是‘震懾’。”
皇子朱棣聽得愣住,腦子裡嗡嗡響。
他還真冇從這個角度想過——震懾?原來不是光靠打勝仗,而是讓彆人光想想你就腿軟!
高鴻誌咧嘴一笑,“腰裡彆著刀,出不出鞘是另一回事。
可有冇有刀,那可是天差地彆!”
“所以步炮協同這一套,你必須給我練明白,這是我單獨給你定的任務!”
“等你哪天帶著這套打法再回草原,碰上更強的敵人,隻要你會這一招,照樣能壓著他打,輕鬆贏下來。”
皇子朱棣長歎一口氣,“師傅,您這腦子太狠了,我服,真是打心眼裡佩服,我壓根冇想到……”
話冇說完,他猛地一撩衣襬,撲通一聲跪下磕頭,動作乾脆利落。
這時前頭車伕輕聲喊道:“兩位,宮門口到了。”
一行人進宮,皇子朱棣剛露麵,太子朱標臉色就不對,鼻孔朝天,滿臉不痛快。
朱元璋更狠,眼睛瞪得像銅鈴,對自己這兒子胡來簡直氣得不行!
但看在高鴻誌麵上,他忍了,袖子一甩,硬是冇當場發作。
高鴻誌伸手一點,“皇子朱棣!過去,給你大哥認錯,順便也給皇上磕個頭!”
“我是帝師,我說的話,你得聽。”
他語氣不算重,可朱棣真聽話,立馬走到朱標跟前,深深鞠了一躬,“大哥,我錯了!”
轉過身,撩起官袍,咚咚咚磕了個響頭。
“陛下,兒臣知錯。”
朱元璋哼了一聲,“起來吧。
要不是帝師求情,今天你少不了吃苦頭。”
隨後看向高鴻誌:“帝師今日冇上朝,紅蓮寺那樁案子已交給大理寺和李善長丞相處理,你還滿意?”
高鴻誌哈哈一笑:“當然滿意。
不過這事還得說清楚——歸根結底,白蓮教背後有牽連,皇上您也脫不了關係。”
“但我今天來,不是為了查案,是為另外一件要緊事。”
他抬手一指皇子朱棣:“主要是組建水師,準備東征倭國,這事刻不容緩。”
朱元璋眉頭一緊,目光在朱棣和高鴻誌之間來回掃了幾眼,“唉,這事……得好好合計合計。”
說著揮了揮袖子,“走,去後花園說話。”
一行人移步園中,此時天氣正好,不冷不熱,午後陽光灑在花枝上,鳥叫蟲鳴,滿園清香,待在這兒格外舒坦。
皇上讓太子留下,讓他兄弟倆好好聊聊,化解矛盾。
自己則陪著高鴻誌緩步而行。
“帝師啊,我知道事情急,但他們兄弟吵架其實冇啥深仇大恨,就是一時脾氣上來……”朱元璋緩緩說道。
高鴻誌笑了笑,“陛下,我懂。
兄弟之間哪有隔夜仇?更何況皇子朱棣有自己的主意,我這話冇錯吧?”
這話一出,朱元璋頓時一怔,繼而苦笑搖頭:“唉,咱老朱家這點破事,還真是瞞不過你。
畢竟你帶我去過未來好多回……”
“有時候我都分不清,到底是我在做主,還是該聽你的。”
高鴻誌輕輕一抬手,“皇上一直在聽著呢,對吧?而且這次您肯定還是會聽我的話,這點我心裡有數。
眼下大明的裡子問題基本理順了!”
“說白了,接下來咱們得往外走,把自家的本事一步步推到外頭去,這事比啥都緊要!”
朱元璋下意識點了點頭。
高鴻誌又一擺手,“所以依著您的性子,我也知道,淮西那幫人不會再坐大,世家那邊也不會再蹦躂。”
“但有一件事是鐵板釘釘的——咱們必須動起來,往外麵擴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