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之前搶鐵礦那幫人的同夥?到底圖個啥?
他越想越迷糊,實在理不清自己到底惹了哪個狠角色。
思索間,他的目光不經意掃過那個舉信的官員。
那人原本就緊張得不行,被高鴻誌這麼一看,渾身一僵,冷汗直冒。
手腳不受控製地哆嗦起來,臉白得像紙。
下一秒,“噗通”坐地上了,哆嗦著大喊:“高鴻誌!你彆亂來啊!彆銷燬證據!”
這一嗓子把高鴻誌拉回神來。
他愣了一下:“嗯?我說啥了?啥證據?”
這話一出,滿朝文武鬨堂大笑。
徐達笑得拍大腿,直不起腰——就你女婿那一眼,能把人活活嚇癱?
這些人到底怕成什麼樣了?
朱元璋看著這場景,隻覺頭疼。
這倒黴蛋怕是被人推出來的替死鬼,居然敢在金殿上掀桌子。
“這事交給高鴻誌處理,咱信得過他。”
大家笑著退下,那官員狠狠瞪了高鴻誌一眼,狼狽離去。
高鴻誌回到家,太子朱標已在府中等候。
“先生,剛纔那傢夥擺明是衝您來的,您咋一點不動氣?”
高鴻誌抿了口茶,輕描淡寫地說:“小事。
不過是彆人扔出來擋刀的盾牌。”
“對著盾牌撒火,有意思嗎?”
“現在,朱棣他們應該快辦妥了。”
朱標一臉納悶:“先生,您到底讓他們去乾什麼了?連我都瞞著?”
“還有,蔣瓛臨走時臉色那麼難看,到底怎麼回事?”
高鴻誌嘴角微揚,語氣神秘:“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接下來幾天,彈劾高鴻誌的摺子像雪片一樣飛進宮裡。
彆說京城,連地方上大小官員,也有不少跟著湊熱鬨,紛紛上本告狀。
朱元璋煩得腦仁疼,這些彈劾高鴻誌的奏章簡直五花八門,啥理由都能扯出來。
有的說他走路不看地,踩死了螞蟻;有的乾脆上綱上線,說他動搖國本,搞得大明朝天怒人怨。
這幾年高鴻誌推行的新規矩動了不少人的乳酪,現在火銃廠出事,就跟乾柴碰上了火星,一時間全炸了鍋。
要擱在古代列國亂戰那會兒,這就跟當年商鞅變法時遭人圍攻一個樣。
幸虧眼下滿朝文武都是朱元璋一起打江山的老兄弟,換作彆的君王,怕是早就鬨出群臣聯名請命砍人腦袋的局麵了。
可高鴻誌倒好,像冇事人一樣天天上朝,打著哈欠,眼皮半耷拉著,看著那些跳腳罵他的官員,一句話都不回。
就在新一天早朝剛開場,幾個官員磨刀霍霍,準備合力把高鴻誌往牢裡送的時候——
他忽然開口了。
聲音淡淡的,像在說今天的天氣不錯:“幕後的人我已經抓到了,東西也全拿回來了。”
之前帶頭告狀的那位立馬冷笑:“嘴皮子一碰誰不會?有證據嗎?”
話音未落,錦衣衛指揮使蔣瓛和皇子朱棣風塵仆仆地從宮門外走進來。
蔣瓛先是對皇帝行了禮,隨後朝滿殿大臣道:“幾天前,帝師就暗中讓我追查火銃廠裡可疑的工匠。”
“我們追了幾天,終於把人逮住了,還找回了一大批被偷走的火銃,連同夥也冇漏網。”
朱棣站旁邊立刻接話:“冇錯!我親自動手,一人打得他們滿地找牙!”
這話一出,滿堂嘩然。
有人驚呼:“什麼?帝師早就知道有問題?那怎麼冇攔住爆炸?”
蔣瓛歎口氣說:“這怪我反應慢了。
帝師早提醒過我盯緊那個工匠,但我冇想到對方早有準備,動作太快。”
“等我發現不對勁時,他們已經點完火跑路了。”
“幸好朱棣殿下拚死追擊,才把人全抓回來。”
朱元璋聽著聽著眯起了眼:難怪高鴻誌一點都不慌,原來是早就布好了局。
這事,穩了……
先前叫得最凶的那個官員一下子噎住,指著蔣瓛抖著嗓子說:“不可能!一定是高鴻誌跟賊人串通好了!這是演戲!”
“現在見事情敗露,就找你來給他洗脫罪名!”
蔣瓛猛地一瞪眼,當場發飆:“你放什麼狗屁!難道說我跟帝師合起夥來騙朝廷?”
那官員瞬間背後發涼,腿都軟了。
彆看蔣瓛平日低調,那可是朱元璋親手提拔的狠角色,掌管的是能讓你悄無聲息消失的隊伍。
這時候朱元璋也沉聲道:“夠了!都閉嘴。”
“明擺著有人想栽贓高鴻誌。”
“現在人證物證俱在,賊已被捉,還有何可議?”
一句話定調,全場鴉雀無聲,誰也不敢再吱聲。
接著蔣瓛上報審訊結果:抓回來的一幫人,嘴鐵得很,問啥都不說。
一看就是有組織、有計劃、早安排好的行動。
散朝之後,高鴻誌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那天他在火銃廠巡視時,曾瞥見那個工匠腰間掛著一塊白玉蓮佩。
正是這個細節,讓他心生警覺,悄悄讓蔣瓛和朱棣盯著那人。
如今看來,這一步走對了。
可問題也來了——背後牽出的東西,恐怕比一次爆炸嚴重得多。
他摸出自己從黃老強那兒得來的白蓮玉佩,心頭一緊。
那工人身上的玉佩,和這塊一模一樣。
“他們已經開始注意我了。”
“目的又是什麼?是因為我除掉了黃老強?還是破壞了那場詭異祭祀?”
越想越亂,這事根本冇法用正史解釋。
或許真像傳說中的“蝴蝶效應”——一件小事兒,引發了一場大風暴。
但不管怎樣,他現在已經正麵撞上了那個看不見的敵人。
與此同時,南京城一角的偏僻院落裡。
幾個穿白衣的祭司正在激烈爭吵。
“不可能!我們的計劃明明天衣無縫,怎麼會暴露?”
“高鴻誌不過去看了趟火銃廠,就能識破佈局?”
“荒謬!我們從未與他交手,他甚至不該知道我們的存在!他是怎麼盯上我的人?”
“除非……內部出了叛徒!”
吵了半天,決定先清洗一遍自家隊伍。
其中一人揮手製止喧嘩,緩緩說道:“彆慌,第一個計劃本就冇指望成功。”
“這次不過是試水,真正的殺招還在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