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冷笑兩聲,“好得很!我倒要看看,這城裡的知府、知州、縣令都躲哪兒去了!”
“一個土財主也敢稱天,是不是把南京城那位當擺設了?”
身後百姓早已按捺不住,紛紛撲通跪下,磕頭不止:
“恩人啊!救命的大恩人!這份情,我們幾輩子都還不完!”
“有了地,這個冬天就能活下去了,孩子也有口飯吃啦!”
高鴻誌輕輕擺手:“彆這樣,這是我該做的。”
“都起來吧,眼下還不到放鬆的時候。”
“黃老強絕不會認栽,這十萬兩銀子他吞下了,可胃口隻會更大。”
“他一定會用彆的法子捲土重來,你們得做好防備。”
推辭了眾人七嘴八舌的感謝和留飯邀請,高鴻誌帶著兩人回到李家暫住的屋子。
太子朱標歎了口氣,由衷說道:“先生這般心繫黎民,實乃我輩楷模。”
高鴻誌卻嗤笑一聲:“早跟你講過,這隻是權宜之計,走一步看一步罷了。”
“拿銀子換地,救得了眼前,救不了長遠。”
“真正的麻煩,纔剛開始。”
這時,朱棣忍不住問:“先生,那黃老強真會貪心到這個地步?收了錢還打這些地的主意?”
高鴻誌點點頭:“記住,對這種人不能指望他們良心發現。”
“他們從來不知足,也不會收手。”
“對付他們,唯一辦法就是狠狠敲打,打得他們疼,打得他們怕,才能徹底斷了念想。”
屋內角落,蔣瓛正在寫今日密報。
筆尖沙沙作響:
“高鴻誌挺身而出,以十萬兩銀票與豪強換地。”
“百姓感激涕零,跪謝良久不肯起身。”
寫到這裡,連蔣瓛自己都停頓片刻,心中憤然。
這黃老強竟敢口出狂言,自稱一方之天?
天下之大,竟有如此不知死活之人!
如果不是怕把南京城裡的那位大人物惹毛了,他早就把這些話直接塞進命令裡去了。
等那人一發火,整個地界上的縣令、知州,連帶知府都得被掀個底朝天。
此時,黃老強正坐在自家堂屋,眼睛直勾勾盯著桌麵上那張十萬兩的銀票。
眼珠子都快粘上去了,嘴裡一個勁地嘀咕:“哎喲喂,真是開了眼了。”
“誰能想到,這幾個窮地方的人,手裡居然真能掏出這種大數目的票子,硬氣啊!”
旁邊站著的家奴試探著問:“老爺,那明天咱們還照老樣子去逼他們立賭約嗎?”
黃老強臉一板,鼻孔朝天哼了一聲:“那還用說?不這麼乾,我的地怎麼收回來?”
“我早就想清楚了,這一片地,寸土都不能丟!”
“這地界上的東西,哪樣不是歸我管的?”
那家奴搓著手,有點犯愁:“可……這些人能拿出十萬兩銀子,背後肯定有來頭。”
“萬一真有人站出來攪局,咱們……是不是得掂量掂量?”
黃老強一聽就笑了,嘴角一扯:“你怕啥?再大的來頭,還能比我在這塊地盤上的威風更大?”
“你給我記住了,在這州府內,還冇人敢動我黃老強一個指頭!”
“明天的事,照原計劃走。”
“要是那三個人又蹦出來擋路,給我往死裡揍,彆手軟!”
第二天一大早,高鴻誌就已經起身了。
他知道,黃老強真正的招數,現在纔要開始使出來。
之前那點贖回土地的小伎倆,不過是開胃菜罷了。
“朱標,朱棣,跟我出去轉一圈。”
“好嘞,先生。”
兩人剛穿好鞋準備出門,李家那個姑娘突然走了過來。
神色嚴肅得很,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她開口道:“三位大人,我們鄉裡人都知道了。”
“知道你們是為了讓我們以後能過上好日子,才站出來跟黃老強鬥。”
“我們窮,拿不出像樣的謝禮。”
“但要是你們需要人豁出命去,我們都願意挺身而出!”
太子朱標和皇子裡的朱棣聽了,心頭猛地一震!
他們原本隻是想為百姓做點實事,壓根冇想到人家會拿命來回饋。
高鴻誌冇多說什麼,隻輕輕點了下頭,便低著頭先行離開。
走在路上,朱標忍不住歎氣:“先生,我現在算是明白了你為啥非得帶我們出來走一趟。”
“想讓老百姓心裡認你,就得真正替他們著想。”
朱棣更是滿臉通紅,激動地說:“看來咱們這事辦對了!他們對我們可是真心擁戴啊!”
高鴻誌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彆高興得太早。”
“黃老強這纔剛動手,真正的麻煩還在後頭。”
“說不定,哪一下就要拿命拚。”
朱標臉色瞬間變了:“他……他真敢殺人?”
朱棣握緊拳頭,眼神發狠:“要真是這樣,我拚死也得把他剁了!”
話音未落,對麵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趙大牛喘著粗氣跑過來,一邊抹汗一邊喊:“貴人,我正要去找你們!”
“黃老強又來了,又逼大家簽賭契,誰都頂不住啊!”
“鄉親們冇辦法,隻能求你們出手!”
朱標一聽,立馬怒了:“這人怎麼就這麼貪得無厭!”
“先生說得一點冇錯,這種人根本勸不動!”
“他們在哪兒?帶我們過去!”
趙大牛在前頭帶路,一行人很快到了一戶農家門口。
隻見那裡站了幾十個黃府的打手,一個個手裡拎著砍刀、斧頭,凶神惡煞地圍著。
高鴻誌掃了一眼,眉頭微微皺起。
黃老強本人不在現場,這就麻煩了——冇法拿他當擋箭牌。
這時,帶頭的那個家奴瞧見三人走近,陰陽怪氣地笑起來:“喲,還真敢來?”
“我早說過彆多管閒事,你們是耳朵聾了還是不當回事兒?”
話音一落,那些漢子紛紛亮出傢夥,寒光一閃,殺氣騰騰!
旁邊的趙大牛和村民嚇得臉都白了,腿肚子直哆嗦,恨不得立刻轉身逃跑。
就連朱標和朱棣也都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麵而來。
畢竟冇人認識他們是太子和皇子,眼前這些可是玩真刀真槍的狠角色!
遠處的蔣球已經悄悄把手搭在劍柄上,隨時準備拔劍發信號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