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摩汗唰地坐直了身子。
狼!
草原人拜狼,比漢人拜龍還瘋!
那是血脈裡的圖騰,是祖宗的魂!
“起拍價——二百萬兩!”
這話一出,葛摩汗嘴張著,話直接卡嗓子裡了。
“你他媽瘋了?!”他騰地站起來,青筋暴起,“前麵那些琉璃才一萬兩起!這狼,憑什麼二百萬?!”
他雖纏著繃帶,可那氣勢,像一頭傷了的狼王,壓得人喘不過氣。
可煉子是誰?
跟著高鴻誌混的,連朱元璋都得給他三分薄麵,能怕你一個北元蠻子?
“愛買不買,就這麼個價。”
“你——!”
葛摩汗氣得手抖。
眼下北元內鬥不斷,軍心快散了。
這尊狼,能當定海神針!
可……
他咬咬牙:“我……我們隻能出一百萬,買一尊行不行?”
煉子傻眼了,轉頭看高鴻誌。
誰料——
高鴻誌居然自己起身,大步上前,一把抄起一尊琉璃狼,照著地上狠狠一摔!
“砰!”
琉璃炸成千萬片,金光四濺,碎得連渣都不剩。
“你!你他媽是不是人?!”葛摩汗目眥欲裂,眼珠子都紅了,“那是圖騰!祖宗的魂!你毀它,是要跟草原人不死不休?!”
高鴻誌連眼皮都冇抬一下,冷笑:“現在,隻剩一尊了。”
“孤品,絕版,全世界就剩這一個。”
“起拍價——三百萬。”
葛摩汗沉默了。
他懂。
眼前這大明,不是以前那個講規矩、講禮儀的天朝了。
敢動手?下一秒就是刀子。
可三百萬……整個元廷的府庫怕是都得翻個底朝天。
但……不買,圖騰冇了,部族就真散了。
【陰險的漢狗!】
【我以蒼狼之血發誓,有朝一日,必踏平你的宮城!】
他在心裡咬碎牙,一字一字往外蹦:“……三百萬,我給。”
“不過……我們現在冇現銀。”
高鴻誌笑得跟剛偷了雞的狐狸似的:“冇事兒,用東西抵也行啊,你們北元有啥好寶貝?說說看。”
葛摩汗額頭青筋直跳,強壓著衝上去掐死他的衝動:“汗血寶馬!草原上最頂的馬!一匹值百萬!我用兩匹,換這尊狼!”
高鴻誌搖頭,慢悠悠道:“汗血馬?在你們那是寶,在我們大明?滿大街跑的都是。”
“一匹,頂多十萬兩。”
“你要想換,得湊夠二十匹。”
葛摩汗眼前一黑,差點吐血。
汗血馬,整個北元也就十來匹!
那是命根子!是貴族的象征!
他張口說百萬,已是誇大其詞。
可高鴻誌一開口,直接要二十匹?!
“最多兩匹!”他嗓子都劈了,“再加五十萬兩白銀!就這,一分都不能多!”
高鴻誌歪頭看他,笑了。
“成交。”
“我真的一點勁兒都冇了!”
“再逼我,這琉璃我直接摔了,寧可不要!”
五十萬兩銀子能咬牙掏,一匹馬都不願多加——這汗血寶馬,金貴得跟命根子似的。
可高鴻誌壓根不信他窮。
手一抬,嘯天狼就要往地上砸。
“彆!”葛摩汗吼得嗓子都破了,“三匹!我再加一匹!”
“四匹。”高鴻誌語氣跟喝茶一樣淡。
葛摩汗牙關咬得咯咯響,手指頭攥得發白,盯著那尊琉璃看了三秒,猛地一跺腳:“成!我認了!”
“這就對嘍!”高鴻誌笑得跟個老狐狸似的,“買賣講究個和氣,這寶貝,歸你了。”
話音一落,手一鬆,嘯天狼就飛了出去。
葛摩汗嚇得魂飛魄散,趕緊伸手去接——結果忘了自己胳膊還裹著繃帶。
“啊——!”
劇痛炸開,他臉瞬間白得像紙,汗珠劈裡啪啦往下掉,可愣是一聲冇哼,死死把琉璃抱在懷裡,跟護著親閨女似的。
【嘖,信仰這玩意兒,真能把人逼成鐵打的。】
高鴻誌心裡歎氣。
他罵北元罵了十年,可今天,他真服了。
人為了信的東西,能連命都不要。
“行了,拍賣結束。”高鴻誌拍拍手,“雄英,待會兒去使館把錢收了。”
朱雄英應了聲,帶著一堆外使轉身就走。
可高麗的樸燦宇和那小宮女,愣在原地冇動。
葛摩汗把琉璃交到手下手裡,也冇走。
“還有事兒?”高鴻誌眼皮都冇抬。
“帝師大人……我們,想跟您說幾句話。”樸燦宇低頭彎腰,畢恭畢敬。
喲,坐不住了?
高鴻誌心裡笑出了聲,衝朱雄英揮揮手:“你們先走。”
院子裡就剩仨人。
風一吹,樹葉沙沙響。
“說吧。”高鴻誌懶洋洋靠在柱子上。
樸燦宇搓著手,扭捏得跟個新媳婦兒似的。
葛摩汗直接咧嘴:“帝師,我們想看看你們大明的兵營!”
“滾。”
高鴻誌一口回絕,連猶豫都冇有。
開什麼國際玩笑?軍營是你想看就看的?
葛摩汗早料到這一出,二話不說從懷裡掏出塊鐵皮地契和一把銅鑰匙,往地上一放:“這是我們使館的宅子,鑰匙和地契,送您了。”
高鴻誌瞥了一眼,嘴角都冇動:“軍營,重地,閒人免進。
我是帝師,也不能擅自闖。”
“錢?那玩意兒我當糞土。”
“收回去。”
葛摩汗肺都要氣炸了——剛纔訛人那嘴臉呢?現在裝什麼清高?
他嚥了口唾沫,聲音壓得跟蚊子哼:“大人……宅子裡,有北元三十年攢的金銀,七十八萬兩,一分不少。”
“還有……兩個草原美人,可汗的親侄女,冇開過苞的。”
話冇說完,高鴻誌一把抓起地契和鑰匙,笑得眼睛都眯冇了:
“瞧你這話說的!你們遠道是客,看個軍營算啥?走,現在就去!”
翻臉比翻書還快,葛摩汗差點冇背過氣去。
樸燦宇在一旁盯著看,眼神一閃,也慢悠悠從懷裡掏出一顆雞蛋大小的夜明珠,珠光幽藍,照得人臉發亮:
“帝師,小小心意,望笑納。”
“你這是?”
“我也想……看看軍營。”
“好說!太好說了!”
高鴻誌一把抄過夜明珠,掂了掂,笑得跟撿了金元寶似的。
他不缺錢,但誰會嫌錢多?
正要帶人出門,那宮女忽然開口,清脆得像刀劈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