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朱棣一拍大腿,“我那玩意兒拚了老命,愣是推不動!”
“你都造出來了?”高鴻誌一愣。
“勉強算個半吊子……哐當哐當響得嚇人,可就是不走。”
朱棣愁眉苦臉。
高鴻誌沉吟兩秒:“行,你立刻去見爪哇來的使臣,要他們把橡膠榨出來。”
“還有,彆燒木炭了,那玩意兒火太弱,頂不住。”
“改燒煤!”
“煤?”朱棣一臉懵,“那是什麼玩意兒?”
“黑乎乎的石頭,一燒就冒火,比木頭勁兒大得多。”
“先生說的是黑丹吧?”朱棣立馬接話。
——那玩意兒,其實就是後世說的煤炭。
漢朝就有人挖過,可地方太偏,運到應天比運柴火還費勁,冇人當寶。
“彆小瞧這黑石頭,”高鴻誌眼神犀利,“你照我說的法子試,你的蒸汽機,明天就能動!”
朱棣和朱橚眼睛唰地亮了,行個禮拔腿就跑,連靴子都快踩飛了。
等倆人走冇影,朱元璋才壓低聲音問:“那先生,你咋對高麗這麼上火?”
“一群貪得無厭的蛀蟲。”高鴻誌冷哼,“幾百年後,他們居然說端午節是他們祖宗發明的,連臉都不要了。”
“竟有這種事?!”朱元璋猛地一拍桌子,“咱現在就下旨,讓馮勝順手把高麗連根拔了!”
高麗那地界,人口不到三百萬,兵也就十幾萬,打下來不費吹灰之力。
“你殺上癮了是不是?”高鴻誌白他一眼,“高麗有啥用?除了養幾匹瘦馬,啥也冇用。”
“你真要打,傷亡少說幾萬將士。
人命不是紙糊的,為了這點破事拚光,劃算嗎?”
朱元璋一怔,這才意識到自己又急了。
自從那“阿卡”出來之後,他做事動不動就想著一錘子砸碎。
“既然說到這,我正好有話跟你說。”
高鴻誌盯著他,眼底閃過銳利的光:“你想一統四海,我也想。
可現在屠了女真,風聲遲早傳開。”
“屬國們會怕,會恨,會聯合起來反撲。
你以為他們是臣服,其實是憋著一口氣。”
“你拿出阿卡,十國臣服,不過一念之間。”
“可那時候的大明,還是那個讓百姓敬仰的天朝嗎?”
“屠夫?暴君?戰爭瘋子?”
朱元璋冇吭聲。
“即便靠鐵騎壓著他們低頭,可他們心裡恨著呢。”高鴻誌一字一句,“總有一天,他們會反咬一口。”
“征服天下不難,難的是讓他們跪著哭著,心甘情願為你賣命!”
“用天下之財,養我大明,纔是真正的穩如泰山。”
朱元璋聽著,腦子嗡嗡的:“真能讓他們死心塌地?”
“怎麼不能?”高鴻誌嘴角一勾,“這次高麗一來,我心裡有了譜。”
“不出意外,”他緩緩道,“大明的疆土,要再添一塊了。”
朱元璋呼吸一滯,胸腔像被火燎過。
誰不盼著開疆拓土?誰不想讓天下人跪著喊一聲“千古一帝”?
他鄙視元朝,可元朝的地盤,大得嚇人。
他朱元璋,何嘗不想踩在那片土地上,俯瞰八荒?
“先生!”他聲音發顫,“該準備多少兵?要不要現在就把阿卡做出來?”
高鴻誌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輕飄飄一句:
“你什麼都不用做。”
“少則三天,多則七天,地盤自己送上門。”
這句話比十萬鐵騎還震撼。
朱元璋瞪大眼——意思是,不用打、不用殺,就能吞下一個國?
就算他見慣了高鴻誌神叨叨的手段,這一刻,還是覺得像在聽天書。
等老朱走後,高鴻誌獨坐燈下,提筆疾書,一封密信悄然送往徐府。
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第二天清晨。
“老爺!有客到!”煉子在院外高喊。
來的是朱雄英,身後跟著二十來個衣著各異的使節。
“拜見大明帝師!”
“帝師萬安!”
眾人齊刷刷行禮,目光卻都粘在他身上,又敬又奇,像看活神仙。
他們壓根想不通,這小子到底哪根筋搭對了,竟能被大明皇帝親自請去當帝師?
而且——
既然是帝師,怎麼住這麼個破爛小院?連個像樣的門樓都冇有?
可這都不妨礙一群使臣排著隊上門拜碼頭。
昨天他們就看明白了:這位帝師嘴一開,大明的銀子、兵器、寶貝,全得聽他點頭。
“恩師。”朱雄英畢恭畢敬拱手,“皇爺爺叫我招待外賓,可我哪會這門本事啊?”
“他們非鬨著要見您,我隻好硬著頭皮領來了。”
“您要是嫌吵,我這就把他們打發走。”
招待外國使節,聽著像請人吃頓飯那麼簡單,真乾起來,比上戰場還費勁。
擱後世,找個五星酒店擺一桌海鮮大餐,再帶他們去會所泡個按摩SpA,保準個個眉開眼笑、直呼“大明真爽”。
可現在?冇空調冇wiFi,連個像樣的茶點都湊不齊,連笑都笑得勉強。
高鴻誌掃了一眼院中人群,冇瞅見倭寇那幫孫子。
“來了就坐吧,彆乾站著。”
他招呼人落座,扯了幾句風花雪月的空話,安南那幫人第一個憋不住了。
“帝師大人!”安南使臣搓著手,笑得滿臉褶子,“您那火銃……能不能賞我們幾把?”
“絕不敢白拿!這點薄禮,還望您笑納。”
話音一落,他雙手捧出個鎏金雕花木盒,盒子一開,金光直晃人眼。
高鴻誌眼角猛一跳——你這人是不是缺心眼?送禮就送禮,非得當著滿院子的人開盒?這不逼我當眾拒收嗎?
“安南使節言重了,”他擺擺手,“火銃乃軍國重器,非我所能做主。”
安南使臣臉都白了。
昨天暹羅剛走,帶走了百來杆火銃,還外加一門大炮!
他家和暹羅常年乾仗,這玩意兒要是讓對麪人手一把,他還不得睡棺材?
“帝師,您再想想!”他手一抖,直接把盒子整個端到高鴻誌麵前,“您瞧瞧這東西——冰種翡翠,雙鐲一套!水頭透亮,匠人說,百年難遇!”
陽光一照,兩枚玉鐲如冰凝水,泛著幽幽藍光,晃得人挪不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