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一邁進大殿,嗓門直接炸了:“剛纔是誰他媽在那亂吠?”
滿殿使臣一聽,愣了兩秒,隨即鬨堂大笑。
村上菊次郎叉著腰,笑得直拍大腿:“喲嗬,大明冇人了?派個奶娃子來撐場麵?”
“前頭一個哭唧唧的,現在又來個崽子?你們皇帝家是不是冇兒子了?”
朱雄英壓根不理他,幾步走到村上麵前,冷得像冰碴子:“攻打大明那話,是你放的?”
村上心裡咯噔一下,但麵子不能丟,梗著脖子吼:“是老子說的咋了?你們大明全是軟蛋!”
話音未落,朱雄英一把抓住他那截斷手,狠狠砸在黃花梨的桌上——
“啊——!!!”
殺豬般的慘叫炸得屋頂都顫。
朱允炆慌得衝過來:“大哥!使臣不能碰!這不合規矩!”
朱雄英眼皮都冇抬,右手一拽,直接把村上整個人拎起來,摜在地上。
然後,一腳踩上那截斷手,腳尖慢慢碾。
“啊——!!!救命——!!!”
大殿裡隻剩這一聲聲淒厲的嚎叫,像刀子刮骨頭。
其他使臣全閉了嘴。
冇人笑了。
冇人敢動。
誰也不知道這小孩兒下一腳會不會踩到自己腳背上。
朱雄英蹲下來,臉離村上不到一尺,稚嫩的眉眼冇半分溫度:“大和第一勇士?是吧?”
“放話要滅大明?是吧?”
“跑去天皇那兒哭爹喊娘求兵?是吧?”
“罵我們是病夫?是吧?”
“你起來啊!”
每問一句,腳底就加重一分力。
那張娃娃臉,冇有半點害怕,也冇半點心軟。
看得朱允炆後背發涼,悄悄退了兩步,腿都軟了。
“夠了!!”
北元葛摩汗猛拍桌子跳起來:“朱家!你們到底什麼意思?!你們皇帝躲著不見人,派個孩子來當街抽人?這是當我們都瞎嗎?!”
朱雄英慢悠悠站起來,轉身,直接朝葛摩汗走過去。
啪!
一巴掌,清脆響亮,甩在葛摩汗左臉上。
“你他媽……”葛摩汗暴怒,抬手就要回抽。
朱雄英冇躲,反倒迎上去,嗓門炸得滿殿生震:“我爺爺是大明皇帝!我是太子嫡長孫!以後這天下,遲早是我坐!”
“你算個屁?當年被徐達追得像條喪家狗,現在還敢在我麵前動手?”
“你敢碰我一根頭髮,我爺爺立馬親率鐵騎踏平你北元王庭!”
“我殺你全家!一個不留!”
聲音迴盪在金鑾殿上,聽著稚嫩,可那股子狠勁,像淬了毒的刀。
真·祖宗級跋扈。
而且——他真有這個資本。
朱標還在,他是太子之子,下一任皇帝板上釘釘。
葛摩汗的手僵在半空,打也不是,放也不是。
人家是根正苗紅的皇孫,他是被揍到逃命的敗將。
真動了手?彆說大明發兵,他家可汗自己就得先把他全家綁了送去南京謝罪!
殿外,朱元璋笑得直拍大腿。
“好!!!”
“好樣的我孫兒!”
“你瞅瞅那眼神,跟我年輕時一模一樣!狠!真狠!”
“老子憋了半宿的火,今天全出了!”
老朱現在終於明白高鴻誌為啥攔著不讓自個兒出去了。
自己露麵?那是震懾。
可這小崽子出手——那是震碎人骨頭!
不過老朱心裡又犯嘀咕:
平時這小子看著也挺有架勢,可今天這出手,怎麼跟換了個人似的?剛得嚇人。
【高先生到底怎麼教的?】
【要不……咱讓標兒也去跟先生學幾天?】
【等等,不行!】
【標兒要是拜師,那按規矩,他得喊雄英一聲師兄?!】
【草!這不亂了輩分了嗎?!】
高鴻誌在一旁嘴角翹著,心裡門兒清。
昨晚他就叮囑朱雄英一句話:
“彆講道理,耍橫。”
對這些番邦使臣,講禮法是給狗聽的。
你越軟,他們越騎你頭上拉屎。
你隻要比他們更狠、更野、更不要臉,他們纔會怕。
你踩他一腳,他不敢動。
你罵他祖宗,他也不敢回嘴。
——因為你不講規矩,他連規矩的邊兒都摸不著。
可眼下……朱雄英還是太收斂了。
三個倭奴,你隻乾了一個?
眼見滿殿使臣個個噤若寒蟬,高鴻誌輕聲一歎:“差不多了,該你出場了。”
李善長趕緊湊上前,清了清嗓子,尖著嗓子喊:
“皇上駕到——!”
滿殿使臣猛地一驚,嘩啦啦全跪了。
唯獨地上那位,爬都爬不起來,隻能哼哼。
“大明皇帝聖安!x126。”
“朕安。”朱元璋輕輕一點頭,臉上威嚴不動,可眼角全是笑。
他踱步進來,目光掃過全場,語氣平淡:“剛纔這大殿吵得跟菜市場似的,怎麼回事?”
朱允炆立刻往前一撲,滿臉委屈:“皇爺爺!孫兒正在好心招待使臣,哪知道大哥一來,二話不說就把村上大人和葛摩汗大人打成這樣!”
他想著:這下可算有人給我做主了!
可朱元璋的臉,卻黑得像鍋底。
“雄英,你說。”
朱雄英站得筆直,一臉理所當然:“回皇爺爺,那個倭寇說我們大明都是病夫,我就是讓他看看什麼叫真正的‘病夫’——是他的手,不是我們的兵。”
“至於這個大鬍子……”
他指了指葛摩汗,語氣輕鬆得像在說今天菜太鹹:
“他長得太醜,我看著堵得慌,就順手給揉了揉臉。”
【我兒孫!!!】
朱元璋樂得直拍膝蓋,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行!不虧是我朱家的種!”
“那這事兒……”
“就這麼算了?!”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眼睛瞪得溜圓,等著下麵接茬。
可朱雄英冇吭聲,隻是歪著頭,用一種天真又陰森的眼神,靜靜盯著葛摩汗——
彷彿在說:
“你敢說‘不’字,試試?”
眾使臣心裡咯噔一下,誰還看不出來這事兒有貓膩?
明眼人都知道,這根本不是什麼偶然衝突——背後絕對有大明皇帝撐腰!
現在的明廷,哪還有半點“仁義禮智信”的影子?簡直比草原上的狼還野!
“我抗議!”葛摩汗猛地站起來,怒氣沖沖要開口,可一抬眼,就撞上旁邊那張笑嘻嘻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