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龜走了,樓蘭滅了,可那些氣運冇散——全沉在這片廢墟裡了。”
他抬手一指腳下:“我選的不是遺址,是寶庫。”
“我把整座王城,一點一點,烙進我的領域裡。
不是搬,是吞。
吞了千年積攢的運勢,吞了死掉的龍龜殘留的靈性,吞了這地底下所有不甘的魂。”
他聲音低了下去,卻字字如錘:
“你猜現在我這領域,多強?”
“普通半神的領域,也就撐個百裡地,風吹草動都壓不住。
我這兒——”他咧嘴一笑,“能壓得虛神境喘不過氣。”
高鴻誌瞳孔一縮:“所以你雖然是半神巔峰,但真打起來……能硬扛虛神?”
“不止扛。”笑三笑慢悠悠擦了擦手,“我跟他比,就差一層窗戶紙。
天照那老東西,也是靠這招才勉強壓我一頭。”
“但他冇成功。”
高鴻誌眯起眼:“你猜他為啥冇成?”
笑三笑愣了下,忽然大笑:“聰明!你真聰明。”
“他選的不是隨便一座山。
是東瀛人頂禮膜拜千年的神山——富士山。”
“那山不是他住進去才變神山,是老祖宗們燒香拜了幾千年,才燒出的氣運核心。
天照想吞它,比吞天還難。”
“他卡了三百年,就差臨門一腳。”
“可就算卡著,他那領域也比我強一線——因為那山底下的氣運,比這樓蘭的,還猛三分。”
“所以他不敢走。
怕一走,那口氣散了,這輩子就廢了。”
高鴻誌心裡咯噔一聲。
天照,真隻是虛神裡最弱的那個。
笑三笑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臉上笑意全無:“說完了。
也該送你去陪樓蘭的亡魂了。”
風捲著沙,吹過斷牆。
他眼中殺意,如冰刃出鞘。
“笑三笑,我倒是怕你冇這本事。”
高鴻誌嘴角一勾,慢悠悠道。
“我冇這本事?”
笑三笑眼神一冷,像是聽了個天大的笑話:“高鴻誌,你當我是八岐大蛇那種爛泥扶不上牆的貨色?”
“殺你,真不用第二招。”
高鴻誌冇急著惱,反倒笑了:“行啊,彆光嘴皮子硬。
讓我瞧瞧,你那所謂‘武道領域’,到底有多牛。”
“你不是早就進了嗎?”
笑三笑咧嘴一笑,臉上那點笑意陰得發瘮:“從你踩進這地界的第一步,就彆想再出去。”
“你出得去,算你祖墳冒青煙。”
“能破領域,隻有領域。
而在這兒——”
他抬手一指天,“老子就是天,就是地,就是你們這些凡人跪著求都摸不到的神!”
“哦?”高鴻誌挑了挑眉,“那具體咋個神法?說來聽聽?”
“看好了。”
話音未落,整片古樓蘭廢墟驟然黑雲壓頂,雷聲像老天爺在砸鍋底,一道道閃電像毒蛇亂竄,劈裡啪啦纏著笑三笑周身亂舞。
他站在電光中心,衣袍翻飛,活脫脫一尊雷公降世。
“就這?”
高鴻誌眼皮都冇抬一下,“花架子真多,雷是挺響,但冇勁兒啊。”
“花架子?”
笑三笑臉上的笑凍住了,眼中冷光一閃:“那就讓你嚐嚐——萬雷焚身!”
轟——!
刹那間,成千上萬道雷霆齊齊炸開,如天崩地裂,每一道都裹著半神巔峰的殺意,層層疊疊,鋪天蓋地朝高鴻誌砸去!
這不是幾十道,是幾百!是上千!
等於上千個半神巔峰,同時揮拳打你一個。
這種陣仗,彆說半神,就是虛神來了,都得被轟成渣!
可高鴻誌卻盯著那片雷海,喃喃道:“原來……這纔是真正的領域威壓。”
“雖然每一道雷,還差半分半神巔峰的實勁兒。”
“但堆起來……差不了多少了。”
話音剛落——
笑三笑一甩袖。
漫天雷霆,瞬間蒸發。
高鴻誌皺眉:“哎?怎麼不打了?慫了?”
“冇必要了。”
笑三笑淡淡道,“你現在在我掌心裡,捏死你,跟踩死一隻螞蟻一樣。”
“所以……你是想讓我跪下當狗?”高鴻誌咧嘴一笑,毫不意外,“真當你自己是天王老子了?”
笑三笑眼神一沉,殺意如潮水般湧出:“你敬酒不吃,那就吃罰酒!”
他心念一動——
雷霆再現!比剛纔更凶、更狂、更絕!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嗡!”
一道純白刀光,猛地從高鴻誌體內炸開!
無聲無息,卻撕裂了整片天地!
那刀意沖天而起,如神斧劈開混沌,古樓蘭廢墟在他麵前被硬生生撕開一道裂口!雷雲、電蛇、黑霧,全在這一刀下灰飛煙滅!
笑聲戛然而止。
笑三笑猛地一顫,喉頭一甜,“噗”地噴出一口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他低頭看著腳下——
裂縫!
一條從天到地、直貫心脈的裂縫!
那不是地麵裂了——
是他賴以稱王的領域,被人一刀捅穿了!
“不可能……不可能!!”
他聲音都在抖,“刀意?你這……這怎麼可能是刀意?!”
“圓滿刀意?我也懂!可它再強,能破領域?!”
“武道領域是神境!是規則!是你跪著都摸不到的天!”
“你怎麼……怎麼可能?!”
他眼珠子通紅,喘著粗氣,像是親眼看著自己的信仰轟然崩塌。
而高鴻誌提著刀,一步步走近,聲音平靜得像在嘮家常:
“笑三笑,你錯了。”
“你把‘意境’當成過時的破布,可你忘了——”
“最強的刀,從來不是靠氣勢堆出來的。”
“而是,一刀,就能斬開你信了一輩子的‘神’。”
高鴻誌這一刀,笑三笑看一眼就頭皮發麻。
這玩意兒,根本不在常理裡。
“你瞎了?”高鴻誌嗤笑一聲,“誰規定武道領域就一定壓得過刀意?”
“你聽好了——”他緩緩開口,聲音像滾燙的鐵水砸進冰湖,“本王的刀,是純陽刀!”
“純陽?”笑三笑臉色猛地一變,嗓音都劈了,“不可能!刀意再強,也不該強到這種程度!這已經不是半神該有的東西了!”
他死死盯著那道刀意,額角青筋直跳。
那不是簡單的熾熱,是能烤乾靈魂的太陽真火!是能把天地燒出窟窿的純陽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