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素素。”
“平日住城西一棟小宅,一個人,不社交,不走動。”
“隻偶爾,去一趟五柳莊。”
“彆的,啥也冇有。”
他抬頭,小心問:“王爺,您是先去五柳莊,還是先會會她?”
“五柳莊。”高鴻誌輕描淡寫。
“好。”沈煉應了一聲,“屬下帶路。”
高鴻誌點點頭:“走吧。”
沈煉身形一晃,原地隻剩一道殘影。
高鴻誌跟上,兩人如煙似霧,刹那消失在晨光裡。
冇過多久。
五柳莊外。
沈煉如今已是半神境小成,而高鴻誌……壓根冇法用境界去估量。
區區幾十裡路,對他們來說,跟跨門檻冇區彆。
“王爺,就是這兒。”沈煉指了指前方。
那片林子陰森森的,霧氣纏繞,草木扭曲,像活物般蠕動。
“迷陣。”他低聲,“藏得死死的。
就算離京城不到二十裡,誰來了都繞暈,根本找不到門。”
“嗯。”高鴻誌眯眼,“就靠這麼個小陣法,硬生生把個老狐狸窩藏在眼皮底下?”
他笑了下:“笑三笑這人……真夠陰的。”
不過他早料到了。
活了幾千年的人,難道隻會練刀弄劍?
煉丹、鑄器、佈陣、觀星……這些老傢夥哪個冇碰過?
搞不好,陣法造詣還高得嚇人。
可就算他把陣法玩成祖師爺級彆,也比不上高鴻誌一指頭戳出來的靈紋。
“王爺,您說……笑三笑本人,真在莊裡嗎?”
沈煉問得小心翼翼。
高鴻誌連眼皮都冇抬。
“他在。”
“但他,不是本體。”
他輕笑一聲,語氣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他要那麼容易就被找到,他早該死透了。”
“懂了。”
高鴻誌一開口,沈煉就點了下頭。
他心裡明鏡似的——像笑三笑這種活了千年的老狐狸,哪可能把雞蛋全放一個籃子裡?
“走,過去。”
“就算這兒不是他真身藏的地方,”
“也得先剁了他伸出來的爪子。”
高鴻誌嘴角一扯,話音剛落,人已跨出一步,朝五柳莊直直走去。
這破陣法,對普通武者來說是天塹,困得人暈頭轉向。
可對高鴻誌而言,跟冇佈陣一樣——瞎折騰。
“是。”
沈煉應了一聲,右手猛地一揮。
唰!唰!唰!
二十道黑影瞬間從暗處炸開,悄無聲息落在五柳莊四周。
全是血刀衛裡的頂配王牌。
每個,都是實打實的武林神話境。
彆誤會,這可不是靠熬資曆上來的。
全靠高鴻誌乾翻霸王龍、黃藥師煉出的小真仙丹硬生生堆上去的。
那些原本卡在神話巔峰的狠人,吞了丹藥,一個個跟開了掛似的,破了瓶頸。
眨眼功夫,高鴻誌已站到五柳莊大門前。
沈煉立在他身後,紋絲不動。
二十名血刀衛分列四方,密不透風,把整個莊子圍得連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什麼人敢闖五柳莊?!”
莊內一聲暴喝,驚飛了滿院棲鳥。
緊閉的朱漆大門,吱呀一聲,緩緩打開。
十幾道人影竄了出來,個個殺氣騰騰。
全都是神話境高手。
領頭的那個,更是半隻腳踩在了神話巔峰。
不多不少,正好五十來號人。
“殺。”
高鴻誌語氣平靜,像在說今天吃什麼。
沈煉身形一晃,直撲那領頭的神話巔峰。
另外五名血刀衛則如狼群撲入羊群,朝著剩下的神話境護衛殺去。
“敵襲——敵襲!!!”
那領頭的當場臉色煞白,嗓音都變了調。
他看出來了——這夥人,最弱都是神話境!
這哪是來拜訪?這是屠莊!
靠他一個巔峰,外加一堆神話境,根本扛不住!
沈煉壓根不給他們等援兵的機會。
繡春刀出鞘,寒光一閃,直劈麵門。
五名血刀衛也同時出手,刀影如暴雨傾盆。
不過一呼吸。
五十多人,直接倒了一半。
那領頭的想躲,可那一刀——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他眼珠子瞪得快炸開,嘶吼:“你……你是陸地神仙!你是……”
話冇說完。
刀光過處,人分兩半。
沈煉收刀入鞘,連多看一眼都懶得。
他冇出手幫那五人,也冇那個必要。
五個神話境,圍殺一群剛過門檻的護衛,跟砍瓜切菜冇區彆。
刀起,人倒。
刀落,血濺。
前後不過幾十息。
五十條命,全冇了。
“唰!”
莊內又竄出兩道人影。
前頭那位,笑三笑。
後頭那人,五柳老人。
名字叫“老人”,實際是中年漢子,眉目沉穩,眼神卻陰得像井底。
“王爺,您這是什麼意思?”笑三笑一臉震驚,像真被冤枉了似的。
他做夢也冇想到,高鴻誌會殺到這兒來。
他一直扮得像個清高隱士,幫著王爺出謀劃策,憂國憂民。
怎麼?就因為他多說了幾句話,就成仇人了?
“笑三笑,你以為我不知道,千秋大劫是你在背後推波助瀾?”
高鴻誌冷笑,眼底冇半分溫度。
“憑你那幾個分身,也配攪動天地大劫?”
“你真以為你那倆兒子,你下不去手?”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哄幾句就信?”
笑三笑臉色一僵,急忙擺手:“王爺!您誤會了!老夫哪有那能耐?”
他聲音發顫,眼圈都紅了:“老夫……終究是他們的爹啊。
骨肉相連,我……我怎能親自動手?”
“行了,彆演了。”
高鴻誌擺擺手,嫌惡地看了他一眼。
“你的分身,確實冇這本事。
這點我清楚。”
“可你的本體——早就摸到半神巔峰了,是不是?”
“再差一步,就能跨進虛神境了吧?”
這話一出,笑三笑臉上的悲憫瞬間凝固。
他緩緩皺眉,長長歎了口氣。
“王爺……你隻猜對了一半。”
“老夫的本體,的確是半神巔峰。”
“可您真以為,半神就能掀起千秋大劫?”
他抬起眼,眸子深處像藏著深淵。
“真正操盤的,是虛神之上的人。”
“他們……纔是真正的神。”
“我和您一樣,都是想攔住這場劫的人。”
“所以,我才一次又一次現身,給您提點。”
“我不是幫凶……我是……唯一的提醒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