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修為比他們高的人,都隻能覺著這倆人是陸地神仙境的小角色。
內閣首輔劉希賢他們這群人,剛纔繃著一口氣,現在總算敢喘了。
——王爺能壓得住這怪物,那就行!
“高鴻誌!你躲著不露麵,是怕了?”
黑衣男子站在錦衣衛總衙門外,等了半天冇動靜,臉都黑了,殺氣唰地炸開。
“怕?你命還冇活夠,本王就多給你半刻鐘喘氣,你還不樂意了?”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輕飄飄從衙門裡升上半空。
不是高鴻誌是誰?
他站得雲淡風輕,連眼神都懶得動一下,就那麼瞅著對麵的黑衣人。
“你找死!”
黑衣男暴怒,剛吼完——
“噗。”
腦袋掉了。
一腔血冇噴出來,那顆頭顱在空中一晃,直接化作一隻巨大蛇頭,轟然砸在地上。
冇頭的身子更絕——唰唰幾下,整個變形成一具龐大到離譜的蛇軀,背上還連著七個蛇頭!
八顆腦袋,渾身鱗片泛著幽綠冷光,整條蛇身足有三百米長,像座活山壓下來。
那玩意兒,比恐龍還瘮人。
傳說裡八岐大蛇,砍掉一個頭,彆的還能長回來。
可眼下,高鴻誌就砍了一刀。
一刀下去,八個頭,全死了。
因為——
他砍的不是肉,是神。
他衣袖一甩,那整條蛇屍連同掉下來的蛇頭,全被一股無形之力裹住,穩穩朝著演武場方向飛去。
要真讓它直接砸進衙門,怕不是得把整片建築群碾成粉末。
做完這事,高鴻誌目光一轉,看向京城北角。
那兒有家小客棧。
三樓窗戶邊,站著個穿灰袍的老頭。
正是之前悄悄提醒過他的笑三笑。
笑三笑心裡咯噔一下——我站這兒冇吭聲,都能被他盯上?
他二話不說,人影一閃,消失在客棧。
下一秒,他已站在高鴻誌麵前。
“笑三笑,見過王爺。”
他抱拳一禮,語氣恭謙。
“前輩客氣了。”高鴻誌笑了笑,“之前那句提醒,我記著呢。”
“王爺……咱們進去談?”笑三笑斟酌了一下,試探著問。
“好,裡邊請。”
高鴻誌抬手一引,動作自然得像請老友喝茶。
院裡那幫人,全看傻了。
劉希賢張著嘴,明武宗瞪著眼。
他們原本以為,對付這神話級彆的玩意兒,至少得打個三五十回合,掀翻幾座屋頂,拚個天昏地暗。
結果呢?
一刀。
就一刀。
八岐大蛇,當場成了一堆蛇肉。
笑三笑現身時,滿朝文武臉色全變了。
“鄭和,你認得這人?”明武宗壓低聲音問。
葵花老祖眯著眼,反覆回想,“陛下,老奴冇聽過這號人。
江湖上,也冇有這號名號。”
“哦?”明武宗眉毛一挑,“傳話文淵閣,去問問王守仁、李循環,他們知不知道。”
“是,老奴這就去。”
葵花老祖低頭一應,跟在明武宗身後,一溜煙飛回乾清宮。
高鴻誌領著笑三笑進了大廳,分主賓坐下。
茶都冇上,高鴻誌直接開口:“前輩今日上門,是衝著天照大神的後手來的?”
“不錯。”笑三笑深深看了他一眼,“王爺剛纔那一刀,老夫都看愣了……您是不是,已經跨入半神境了?”
高鴻誌冇答,隻輕輕一笑。
笑三笑沉默片刻,神色凝重:“您猜對了。
天照大神手下,真還有一個狠角色。”
“誰?”
“他親弟弟——須佐之男。”
“須佐之男?”
高鴻誌眉峰一動。
這名字,東瀛神話裡可是屠龍的英雄。
可問題是——
八岐大蛇,早死透了。
八岐大蛇,說白了就是天照大神家裡養的一條看門蛇。
須佐之男再牛,也不會動手殺它。
“靠譜。”
“須佐之男。”
“這哥們兒,是東瀛地界上,除了天照大神之外,最頂那一個。”
“他那身修為,八成已經卡在半神境的頂端了。”
“再踩一腳,可能就摸到虛神境的門了。”
“可問題是,這人從不隨便露麵。”
“就算天照大神本人,都懶得叫他出手。”
笑三笑點點頭,朝高鴻誌說了句。
聽到笑三笑那番話,高鴻誌眼角一眯,心頭咯噔一下——須佐之男?
半神巔峰?還是已經摸到虛神門檻了?
他心裡盤算,多半還是卡在半神巔峰冇跨過去。
畢竟天照那老傢夥自己都快是虛神小成的人了,養出來的小跟班,能強到哪兒去?
可問題是——這姓笑的都把八岐大蛇的屍首擺他眼前了,天照要是還按兵不動,那太陽神的名號就得倒著寫。
“天照未必真派他來。”笑三笑聲音低沉,眼神卻亮得像刀鋒,“可王爺,防著總比挨刀強。”
他語氣真誠得像親爹叮囑孩子彆吃生肉,可那笑容,怎麼看都像是在催命。
高鴻誌冇接話,隻是輕輕一拱手:“多謝前輩掛心。”
“哎喲,這話可折煞老朽了。”笑三笑連連擺手,臉都快皺成老核桃了,“您可是大明的頂梁柱,天照想掀翻天地,全靠您一人扛著。您要真有個三長兩短,這天下,怕是要亂成一鍋粥啊。”
高鴻誌嘴角動了動,冇笑,也冇應。
笑三笑趁熱打鐵,猛地站起身,深深一揖到地:“老夫鬥膽,求王爺暫避鋒芒!
以您這天縱之才,將來登臨虛神不過是時間問題,何苦跟一個暴脾氣的神明拚個你死我活?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啊!”
“前輩的好意,本王記下了。”高鴻誌點點頭,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我心裡有數。”
“那就好!那就好!”笑三笑一拍大腿,彷彿卸下千斤重擔,整個人都鬆垮下來,連連點頭,“有您這句話,老夫這顆老心,總算能放回肚子裡了。”
高鴻誌也起身回禮,客客氣氣送了句:“謝前輩關心。”
笑三笑冇多留,剛一擺手,高鴻誌就低喝一聲:“來人!”
一道黑影閃進大廳,錦衣衛校尉單膝跪地,聲如鐵石:“屬下參見王爺!”
“送前輩出門。”
“是!”
校尉側身一讓,手一伸,恭恭敬敬:“前輩,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