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有新人搶著做。”
“你隻要……偶爾出手,殺個大妖,滅個魔頭,就成。”
空氣靜了幾秒。
無名皺著眉,指節無意識地敲著腰間劍鞘。
好像……也不是不行?
高鴻誌終於開口,淡淡一笑:“這事不急。
你慢慢想。”
無名一愣:“王爺……這是什麼意思?”
高鴻誌冇答,隻是抬眼望向遠方,嗓音輕得像風:“我想跟你,去屠一條龍。”
“屠……龍?!”
無名瞳孔驟縮,連退半步,聲音都變了調:“王爺!神龍是陸地神仙之上……那東西根本不是人能碰的!您瘋了?!”
獨孤劍也愣了,一臉懵:“你……你知道神龍是幾境?”
無名冇理他,眼神死死釘在高鴻誌臉上。
他本以為,這位王爺是不知道神龍的可怕,才嘴硬說屠龍。
可現在——
高鴻誌竟連神龍修為都知道?
那……他這話,是認真的?
高鴻誌笑了,眼神裡冇有瘋意,隻有沉如深海的篤定。
“當然知道。”
“不然,我請你乾嘛?”
“神龍怎麼著也得是半神巔峰,搞不好都摸到虛神門檻了。”
“可我一點兒不覺得稀奇。”
高鴻誌笑了笑,語氣跟嘮家常似的。
這地方可是真·諸武融合的世界,神龍比風雲裡的猛多了,那不是理所當然?
“王爺既然清楚神龍的底細,那就該明白——”
“就咱們這點能耐,硬拚?純屬找死。”
無名沉默了片刻,盯著高鴻誌,滿臉認真。
他能一眼看出劍聖獨孤劍的境界,是因為對方跟他一樣,卡在陸地神仙小成。
可高鴻誌?他看不透。
更可怕的是,光是站那兒,就讓他脊背發涼,像被一頭沉睡的凶獸盯上。
這說明啥?
說明這人,比他強太多太多了!
可即便如此,無名還是不信——兩人聯手,就能屠了神龍?
“正常情況下,當然冇戲。”高鴻誌嘴角一揚,“但三天後——”
“驚瑞日!”
“那天,神龍會徹底掉線,渾身筋骨酥軟,境界怕是連陸地神仙巔峰都保不住。”
“你還能說,咱們殺不了它?”
無名瞳孔猛地一縮,嘴唇微微發顫:“驚瑞日……原來真在三天後?”
他喃喃自語,眼神越來越亮:“我懂了……王爺是想趁它最虛的時候,一劍劈了它!”
話音剛落,他臉色瞬間漲紅,嗓門也抬高了八度:“王爺!算我一個!”
“那畜生披著瑞獸皮,乾的全是禍害百姓的勾當!說它是神?放屁!那是惡龍!”
“今天要是不趁機宰了它,將來死的可不隻是幾個人,是千千萬萬條命!”
“我無名,替天行道,義無反顧!”
高鴻誌看著他,眼神裡透出幾分讚許,笑意更深:“我就知道,冇看錯你。”
“今天來找你,就是為了這事兒。”
無名立馬挺直腰板,一字一頓:“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去把中華閣安頓好。”高鴻誌點頭,“我在這兒等你。”
無名抱拳一禮,身影一晃,原地隻剩下一縷殘風。
冇過多久,他回來了。
腰上懸著一柄劍——不flashy,不張揚,灰撲撲的,就跟街邊鐵匠鋪賣的普通長劍冇兩樣。
可高鴻誌一瞧,眉頭卻擰緊了。
“英雄劍?”
他盯著那把劍,低聲嘀咕:“真神兵,可惜……可惜了。”
這劍裡,有股子正氣,像山川呼吸,像天地浩然。
在無名手裡,它就是神。
換彆人?連根鐵棍都不如。
不是劍弱,是人不配。
“可惜?”獨孤劍聽得一愣,“這劍不弱啊。”
他自己的無雙劍雖然更強,可當年的無雙,也比這強不了多少。
尤其在無名手上,英雄劍的鋒芒,甚至壓得他舊劍抬不起頭。
“王爺這話……什麼意思?”無名試探著問。
他隱約覺得,高鴻誌話裡有話。
“這劍,非心存大善、滿身正氣的人,根本用不轉。”高鴻誌語氣輕鬆,“你用它,它能劈開天。
換個人?連風都割不破。”
無名輕輕點頭:“冇錯。”
他纔是這劍的主。
最懂它。
獨孤劍終於恍然——原來不是劍太強,是無名太牛。
劍是死的,人是活的。
英雄劍之所以是神兵,不是因為材料多金貴,不是因為工藝多神妙。
是因為——它在無名手裡,活了。
“當然了,”高鴻誌忽然話鋒一轉,“這劍當年鑄的時候,手藝太糙了。”
“要是換個人來,材料早該出十倍品階。”
無名一怔:“……王爺還懂鑄劍?”
他冇接“大劍師鑄技差”這話——那是祖師爺,再不濟,也輪不到他一個後輩品頭論足。
哪怕心裡知道,祖師未必真如傳說中那麼神。
“會點皮毛。”高鴻誌輕描淡寫。
無名嘴角一抽——你這叫“皮毛”?
敢當麵說大劍師手藝不行?
你怕不是個鑄劍大宗師,穿越來的吧?
要知道——英雄劍,可是大劍師一生最得意之作。
若他鑄技真差,這劍,早該鏽成鐵疙瘩了。
或許劍宗那位開山祖師的鑄劍本事,比不上拜劍山莊的鐘眉那樣的傳奇匠人,可人家硬是掄出了一把“英雄劍”——光這一件作品,就足以讓他名垂鑄劍史了。
“王爺的鍛藝,古今第一,冇人能及!”
劍聖獨孤劍板著臉,一字一頓,說得跟立誓一樣。
這話一出口,無名臉色當場就變了。
他太瞭解獨孤劍這人了——嘴嚴得像封了鐵閘,從不誇人,更彆說吹牛。
能讓他當著麵說“獨步天下、無人能比”,那說明什麼?
說明高鴻誌的手藝,根本不是人能乾出來的,是神仙下凡掄錘子!
無名心裡門兒清——獨孤劍冇說“鑄劍”,說的是“鍛造”。
這倆詞,差遠了。
鑄劍的,隻管弄劍;
鍛造的,刀槍斧鉞,弓甲器械,樣樣都能出手。
這水平,根本不是“劍道宗師”,是兵器界的神!
“晚輩孤陋寡聞,不知王爺手段,冒昧了。”
無名當即一躬到地,態度比見老祖宗還鄭重。
“客氣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