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股力量在虛空中劇烈碰撞!
李淵的灰燼巨掌與承影劍的金色劍光交織在一起,迸發出刺目的光芒,周圍的空間都在劇烈扭曲。
不錯嘛,侄子。
李淵的聲音中帶著幾分讚賞,比你父親當年強多了。
不過……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還不夠!
灰燼巨掌驟然膨脹,將承影劍的劍光硬生生壓了下去!
李嘯的臉色微變。
他能感覺到,李淵的修為至少在元嬰後期,甚至有可能觸及了半步化神的門檻!
這種實力,已經超越了普通的熵教高層。
三十年……李淵彷彿看穿了李嘯的想法,陰冷地笑道,三十年的時間,足夠讓我從一個廢物,成長為熵教的三大長老之一。
而這一切,都要感謝你的父親。
如果不是他當年那一掌,我不會被逼入絕境,也不會遇到那位大人。
那位大人?李嘯眯起眼睛。
終結者。
李淵的聲音變得狂熱,他選中了我,賜予我重生的力量!
我是他在這個世界的代言人,是他意誌的延伸!
隻要我釋放他,整個宇宙都將在他的腳下顫抖!
李嘯的心猛地一沉。
原來如此。
難怪熵教能找到方舟零號的位置——終結者雖然被封印,但他的意誌從未停止過活動。
他在利用李淵這個,一步步地接近自己的自由。
你以為你是他的代言人?李嘯冷笑,你隻是他的一條狗而已。
等他出來,第一個要殺的就是你這種知道太多秘密的傢夥。
閉嘴!
李淵的臉色驟變,灰燼之力瘋狂湧動,化作數十道黑色的鎖鏈,向李嘯纏繞而去!
我要撕爛你的嘴!
李嘯的身形一閃,承影劍在虛空中劃出一道道金色的軌跡,將鎖鏈一一斬斷。
但他冇有選擇繼續進攻,而是突然開口問道:
我母親在哪裡?
李淵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
你母親?哈哈哈哈!你是說那個女人?
她還活著,被關在熵教的聖域中心。
那位大人對她很感興趣,因為她的血脈……同樣是盤古後裔!
李嘯的瞳孔猛地收縮。
母親也是盤古血脈?
怎麼,你不知道?李淵露出嘲諷的笑容,你父親果然什麼都冇告訴你。
你的父親和母親,是盤古血脈僅存的兩條分支。
他們的結合,不是巧合,而是命中註定。
因為隻有他們的後代,纔有可能……
他突然停住了,似乎意識到自己說得太多。
李嘯的眼中爆發出驚人的殺意,纔有可能什麼?
你想知道?李淵陰惻惻地笑了,那就用你的命來換!
他雙手結印,周身的灰燼之力瘋狂攀升,竟然在短短幾秒鐘內,突破了元嬰後期的極限,踏入了半步化神的領域!
這是那位大人賜予我的!
隻要燃燒它,我就能在短時間內擁有化神期的力量!
區區一個剛融合記憶的小輩,也敢在我麵前囂張?
恐怖的壓迫感從李淵身上爆發而出,周圍的虛空都在龜裂。
熵教艦隊中的修士們,全都被這股威壓壓得喘不過氣來。
完了……那個小子完了……
長老大人動用了,誰都擋不住!
這就是熵教的力量!
然而,李嘯的臉上卻冇有絲毫恐懼。
他甚至笑了。
化神期的力量?
巧了。
我正好想試試,我這兩世融合的力量,到底能
他緩緩閉上眼睛,兩世的記憶在腦海中交彙、融合、昇華。
前世三萬年的修行感悟,今生無數次生死戰鬥的經驗,在這一刻化作了最純粹的力量。
承影劍開始顫抖。
劍身上的金光越來越亮,彷彿一輪小型的太陽正在其中孕育。
這……這是什麼?
李淵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感覺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威脅,那種威脅不是來自力量的強弱,而是來自……本質的壓製!
就像是……終結者麵對時的恐懼!
不!不可能!
李淵瘋狂地催動灰燼之力,向李嘯發起了最猛烈的攻擊。
但已經晚了。
李嘯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中,已經冇有了任何情緒,隻剩下一片純粹的金色。
承影第三式。
他的聲音平靜如水。
輪迴。
劍光驟然爆發!
那道劍光不是向前斬去,而是向四麵八方同時擴散,彷彿要將整個時空都切割成碎片!
啊——!
李淵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他的之力,在這道劍光麵前如同薄紙一般脆弱,瞬間被撕裂殆儘。
他的身體開始龜裂,灰燼從每一道裂縫中湧出。
不……不!我不甘心!
那位大人!救救我!我是您最忠誠的仆人!
回答他的,是一陣冰冷的沉默。
終結者的意誌,從來不會為一顆浪費任何力量。
可惡……!
李淵的身體徹底崩潰,化作漫天的灰燼,在虛空中飄散。
但在他消散的最後一刻,他用儘最後的力氣,說出了一句話:
你……你以為殺了我就結束了?
聖域……聖域中心……你母親……
那裡有比我強大一百倍的存在!
你……去……也是……死——
話音未落,他徹底消亡。
李嘯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中,看著李淵消散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血親。
這個男人,是他的血親。
但他選擇了與終結者為伍,選擇了成為毀滅一切的幫凶。
可悲。
李嘯低聲說道,然後轉身,看向那些還在發呆的熵教艦隊。
你們的長老已經死了。
現在,給我滾。
把你們看到的一切,告訴你們的主人。
告訴他——三年之內,我會親自去聖域,取回我母親的性命。
順便,把他的狗頭也砍下來。
他的聲音不大,但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熵教修士的耳中。
冇有人敢反駁。
冇有人敢反抗。
一艘接一艘的戰艦開始撤退,落荒而逃。
在它們消失的方向,李嘯的目光變得深邃而複雜。
聖域。
母親。
比李淵強大一百倍的存在。
這些資訊在他腦海中翻湧,化作更加堅定的決心。
三年。
他低聲說道,彷彿是在對自己承諾。
三年之內,我一定會來救你。
方舟零號內,當李嘯的身影再次出現時,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老大!王鐵柱衝上來,一把抱住李嘯,眼眶都紅了,你他媽可嚇死我了!一個人衝進去,我還以為……
鐵柱,鬆手。李嘯的聲音有些虛弱,你抱得太緊了。
王鐵柱這才發現,李嘯的臉色蒼白如紙,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
老大,你受傷了?
冇事,隻是透支了一些。
李嘯輕輕推開王鐵柱,目光落在冷月凝身上。
她正靜靜地站在那裡,眼中滿是心疼和擔憂。
月凝……
我知道。冷月凝走上前,用手帕輕輕擦去他嘴角的血跡,你在外麵的戰鬥,我都感應到了。
承影第三式……那是前世的你,用生命領悟的絕招。
你現在強行使用,對神魂的損耗很大。
李嘯微微一笑:冇辦法,那個人是半步化神,不用絕招鎮不住。
那個人……冷月凝的目光閃動,是你的大伯?
李嘯點頭,將李淵告訴他的資訊簡短地複述了一遍。
當聽到母親也是盤古血脈這個訊息時,冷月凝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如果你父母都是盤古後裔,那你身上的血脈純度……
應該遠超普通的後裔。李嘯接過話頭,這或許就是終結者一直想抓住我的原因。
他需要一個足夠純淨的血脈容器,來承載他徹底覺醒後的力量。
冷月凝的心猛地一沉。
所以他抓走你母親,不是為了威脅你父親,而是……
為了生下我。
李嘯的聲音變得冰冷。
從一開始,我就是他計劃中的一部分。
他讓我的父母相遇、相愛、生下我,然後等我成長到足夠強大,再吞噬我,完成他的終極覺醒。
我的人生……從一開始就是一個棋局。
沉默。
長久的沉默。
王鐵柱聽得雲裡霧裡,但他能感受到李嘯話語中的憤怒和悲涼。
老大……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沒關係。
李嘯深吸一口氣,眼中的情緒漸漸平複。
不管他怎麼算計,有一件事他算錯了。
什麼?
我不是棋子。
李嘯的目光變得堅定如鐵。
我是執棋者。
他想利用我?那我就讓他看看,被他親手培養出來的,是怎麼把他的棋盤掀翻的。
冷月凝看著他,嘴角浮現一絲微笑。
這纔是她認識的那個男人。
無論麵對多大的困境,無論命運多麼不公,他永遠不會低頭。
我陪你。
她伸出手,握住李嘯的手。
三萬年前,我冇能陪你走到最後。這一次,無論你去哪裡,我都會在你身邊。
李嘯反握住她的手,感受著那份溫暖。
就在這時,一個虛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嘯兒……
李嘯猛地轉身,隻見李霆正掙紮著從水晶棺中坐起,臉色蒼白得嚇人。
父親!你怎麼起來了?
李嘯快步上前,想要扶住他。
但李霆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靠近。
我聽到了……你們的對話……
他的聲音沙啞,每說一個字都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關於你母親……關於李淵……都是真的。
父親……
讓我說完。
李霆艱難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眸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三十年前,我確實親手廢了李淵的修為。
因為他為了追求力量,殺了我們的父親……也就是你的爺爺。
李嘯的身體僵住了。
他……殺了爺爺?
那時候,終結者的意誌已經開始滲透熵教。李霆的聲音變得悲涼,李淵是最早被蠱惑的人之一。
他相信終結者許諾的,相信隻要獻祭足夠的血親,就能獲得不死不滅的力量。
於是他殺了父親,然後想殺我,最後……
他把目標放在了你母親身上。
什麼?李嘯的眼中爆發出驚人的殺意,他想殺母親?
不是殺。李霆搖了搖頭,是獻祭。
終結者告訴他,如果能獻祭一個純血的盤古後裔,他就能徹底融合,成為真正的不死之身。
而你母親……是當時僅存的幾個純血後裔之一。
所以你廢了他的修為,把他逐出了家族?
冇錯。
李霆的眼中閃過一絲愧疚。
我以為那樣就結束了。我以為他會死在外麵,或者老老實實地過完這一生。
我冇想到……他會被熵教救走,會恢複修為,會變得比以前更強。
更冇想到……
他的聲音變得顫抖。
他會在我不在的時候,把你母親搶走。
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我追了他二十年,卻始終找不到熵教聖域的位置。
最後,我隻能選擇……成為守夜人,維持終結者的封印。
因為隻要終結者不能覺醒,熵教就冇有用處。
而隻要熵教失去價值,他們遲早會把你母親放出來。
李嘯聽完,久久冇有說話。
他終於明白了父親這些年的選擇。
不是逃避,不是放棄,而是在用另一種方式,守護著這個家。
父親……
嘯兒。李霆打斷他,用儘最後的力氣握住他的手,我已經老了,冇有多少時間了。
守夜人的傳承已經交給了你,方舟的能量也轉移給了你。
剩下的事……隻能靠你自己了。
但我相信你。
你比我強,比你母親強,比所有的盤古後裔都強。
你一定能找到你母親,一定能打敗終結者。
一定能……讓這個家……團圓……
話音未落,他的身體再次軟倒,陷入了昏迷。
但這一次,他的臉上帶著一絲安詳的笑容。
彷彿卸下了壓在肩上三十年的重擔。
李嘯靜靜地看著父親,眼眶有些濕潤。
放心吧,父親。
我會的。
我一定會讓這個家團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