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萊島,清晨。
陽光穿透薄霧,灑在剛經曆過戰火洗禮的眾人身上。雖然大家都灰頭土臉,有的還掛著彩(比如傑克那條還在冒火花的臨時義肢),但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一股“劫後餘生且發財了”的喜悅。
這次跨位麵行動,雖然驚險,但收益也是巨大的。除了那枚關乎宇宙真相的“記憶晶石”,李嘯還從魔法位麵的廢墟裡順手牽羊……咳,是“合法回收”了不少好東西。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顆足有磨盤大的蛋。
這是魔法位麵那位倖存的老龍王哭著喊著塞給李嘯的,說是為了感謝聯盟拯救了他們的世界,特意獻上了龍族封存了萬年的“始祖龍蛋”。
此刻,這顆蛋正被架在李嘯彆墅後院的燒烤架上。
是的,燒烤架。
“哥,這火候不行啊。”王鐵柱蹲在旁邊,手裡拿著把蒲扇拚命扇風,那張黑紅的臉上寫滿了懷疑,“這都烤了仨小時了,彆說龍了,鴕鳥都該熟了。咋一點動靜都冇有?”
李嘯坐在一旁的躺椅上,手裡拿著一瓶冰鎮快樂水,優哉遊哉地晃著腿:“你懂個屁。這是神獸,能跟家禽一樣嗎?老龍王說了,這蛋生命力太強,由於封印太久,蛋殼已經石化了,得用‘猛火’刺激。”
“可咱們用的是無煙煤啊……”傑克蹺著那條剛裝好的合金腿,手裡把玩著一把螺絲刀,“老闆,要不我給它來一發微型穿甲彈?開個窗透透氣?”
“彆來沾邊!”李嘯白了他一眼,“這是孵蛋,不是拆遷。曾璿,數據怎麼樣了?”
全息投影閃爍,曾璿的身影出現在半空,她推了推鼻梁上的虛擬眼鏡,一臉無奈:“老闆,根據掃描,這顆蛋內部的生物活性極低。常規的熱傳導根本冇用。想要喚醒它,需要極高強度的能量衝擊。”
“能量衝擊?”李嘯眼睛一亮,“早說啊!既然它是魔法生物,那肯定抗造。”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大手一揮:“把方舟的副反應堆接過來!再給我拉兩根高壓線!今天我要給它來個‘電療’!”
眾人:“……”
十分鐘後。
原本溫馨的後院變成了科學怪人的實驗室。粗大的電纜像蟒蛇一樣纏繞在龍蛋上,連接著一台嗡嗡作響的便攜式聚變反應堆。
“都退後!我要合閘了!”
李嘯戴著護目鏡,手上套著絕緣手套,一臉興奮地拉下了電閘。
“滋滋滋——轟!”
藍色的電弧瞬間吞冇了那顆龍蛋。恐怖的電流發出刺耳的嘯叫聲,周圍的空氣都因為電離而散發出一股臭氧味。
“臥槽!這不會炸了吧?”王鐵柱嚇得連滾帶爬地躲到了大黑鍋後麵。
“加大力度!我看它動了!”李嘯大吼,像個瘋狂的科學家,直接把功率旋鈕擰到了底。
就在電流達到峰值的瞬間。
“哢嚓!”
一聲清脆的裂響傳來。
電弧驟然消失。那顆堅硬如鐵的龍蛋表麵,出現了一道裂紋。
緊接著,裂紋迅速蔓延,像蜘蛛網一樣佈滿了整個蛋殼。
“出來了出來了!”冷月凝也忍不住湊了過來,雖然平時高冷,但對於“龍”這種傳說生物,女孩子還是有好奇心的。
“啪嗒。”
一塊蛋殼掉落。
一隻粉紅色的小爪子伸了出來,顫顫巍巍地扒住蛋殼邊緣。
然後,一個腦袋探了出來。
全場死寂。
就連李嘯這種見過大風大浪的人,此刻嘴裡的快樂水都忘了嚥下去。
這玩意兒……是龍?
它長得像是一隻被拔了毛的哈巴狗,通體呈現出一種令人不適的熒光粉色。兩隻眼睛一大一小,充滿了一種“智慧的眼神”(俗稱睿智)。背上確實有一對翅膀,但那是蒼蠅翅膀那樣透明且微小的薄膜,怎麼看都不像能飛起來的樣子。
“汪?”
那小東西眨巴了一下眼睛,衝著李嘯叫了一聲。
“……”李嘯嘴角抽搐,“老龍王坑我!這特麼是始祖龍?這分明是基因突變的野狗吧!”
“那個……”王鐵柱撓了撓頭,“這顏值,簡直絕了。哥,要不咱還是烤了吧?我看它肉挺嫩的。”
似乎聽懂了“烤”字,那粉色小東西突然炸毛了。
它張開嘴——令人驚訝的是,它的嘴巴竟然能張到比身體還大,露出一口細密如鋸齒的尖牙。
“哢哧!”
它一口咬在了旁邊的空間壓縮揹包上。
眾目睽睽之下,那個號稱“連核彈都炸不壞”的高科技空間揹包,竟然被它像吃餅乾一樣,咬下了一個缺口!
“臥槽!”曾璿驚呼,“監測到高能空間波動!它……它把空間壁壘給吃了!”
李嘯一愣,隨即狂喜。
這哪裡是野狗,這是個活體“破界鑽”啊!能直接啃食空間,意味著以後遇到什麼結界、封印,直接放狗……不對,放龍就行了!
“好東西!真是人不可貌相!”李嘯立刻變臉,滿臉慈愛地抱起那個還在咀嚼空間碎片的粉色小東西,“以後你就跟著我混了。既然你這麼能吃,又是個粉色球狀物……就叫你‘吞吞’吧!”
“汪!”吞吞滿意地打了個飽嗝,吐出一個紫色的菸圈。
……
夜幕降臨。
蓬萊島的沙灘上,燃起了巨大的篝火。
這是為了慶祝“第一次泛維度聯合行動”圓滿成功的慶功宴。
這場麵可謂是真正的“群魔亂舞”。
修真界的道士們脫去了長袍,穿著大褲衩子在烤串;賽博位麵的機械和尚“法號代碼”正拉著蜀山劍派的長老拚酒,一邊喝還一邊爭論是“量子糾纏”厲害還是“禦劍術”牛逼。
廢土來的那幫大漢最實在,圍著一口大鍋(王鐵柱貢獻的),裡麵燉著從深淵裡帶回來的某種高能觸手肉,吃得滿嘴流油。
“來來來!走一個!”
李嘯舉起酒杯,站在高台上。海風吹動他的衣角,讓他看起來多了幾分豪邁。
“兄弟們!這次咱們乾得漂亮!”
“咱們不僅把垃圾扔回去了,還順帶手把那個想搞事情的古神給辦了!這說明什麼?說明咱們這個聯盟,是有戰鬥力的!是能成大事的!”
“必須要說,這次要是冇有大家拚命,我李嘯就是有三頭六臂也得交代在那兒。”李嘯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角落裡那個斷腿的大漢身上,“特彆是傑克!為了炸那個黑洞,把腿都搭進去了。大家敬他一杯!”
“敬傑克大哥!”
“真漢子!”
傑克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那張滿是疤痕的臉上罕見地紅了。他舉起手裡的二鍋頭,大吼一聲:“都在酒裡了!”
宴會的氣氛達到了高潮。
冷月凝獨自一人站在遠離人群的礁石上,海風吹亂了她的長髮。她手裡拿著一杯紅酒,眼神有些迷離地看著遠處的燈火。
“怎麼?不合群?”
李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走過來,把一件外套披在她身上。
“我隻是……有點不習慣。”冷月凝緊了緊外套,上麵有李嘯身上淡淡的菸草味和海水的味道,讓她感到莫名的安心,“以前在修真界,大家都是各掃門前雪,為了爭奪一點資源打得頭破血流。從來冇有像現在這樣……不同的種族,不同的世界,竟然能坐在一起喝酒。”
“這就是格局打開了嘛。”李嘯笑了笑,並肩站在她身旁,看著星空,“以前大家都在井底,為了那一畝三分地爭。現在跳出來了,看到了星辰大海,誰還稀罕那點爛泥巴?”
“星辰大海……”冷月凝重複著這四個字,轉頭看向李嘯。月光下,他的側臉顯得格外堅毅。
“你在幻境裡看到的那些……”她欲言又止。
“都是真的。”李嘯冇有迴避,他轉過頭,認真地看著冷月凝的眼睛,“這個宇宙很大,也很危險。盤古大神把我們藏起來,是為了保護。但現在,保護傘快破了。我們得自己長本事。”
“你會一直站在前麵嗎?”冷月凝輕聲問。
“那必須的。”李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畢竟我是房東嘛。房客有難,房東不頂上去,以後誰還交租金?”
冷月凝被他這句破壞氣氛的話逗笑了。那一笑,如冰雪消融,美得驚心動魄。
“那……就算我一份吧。”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了李嘯的手,“不僅是為了房租。”
兩隻手緊緊握在一起。
海浪拍打著礁石,彷彿在為這一刻鼓掌。
然而,就在這溫馨曖昧的氣氛即將昇華,李嘯準備順勢表白的時候——
刺耳的警報聲,瞬間撕裂了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