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萊島，清晨。
李嘯是被一陣淒厲的警報聲吵醒的。但他還冇來得及從床上跳起來，房門就被王鐵柱一腳踹開了。
“老闆！大事不好！咱們成過街老鼠了！”
王鐵柱手裡揮舞著平板電腦，臉上表情比哭還難看，活像是個剛得知自己彩票中獎卻把票洗了的倒黴蛋。
“大清早的，你發什麼瘋？”李嘯揉著亂糟糟的頭髮，順手抄起枕邊的半瓶快樂水灌了一口，“天塌下來有曾璿頂著，地塌下來有巴克扛著，你慌個錘子。”
“這次真塌了！你看熱搜！”
王鐵柱把平板懟到李嘯臉上。
李嘯眯著眼一看，好傢夥，整個社交媒體都已經炸鍋了。
#全球異變！動植物瘋狂生長！#
#亞馬遜雨林一夜之間擴大三倍，衛星地圖變全綠！#
#驚悚！某男子家中泰迪犬突然開口說話，第一句竟是“我看你是冇事找事乾”！#
#罪魁禍首曝光？專家指出能量源頭來自太平洋中心蓬萊島！#
#抵製李嘯！抵製外星汙染！還我地球生態！#
螢幕上，一段視頻正在瘋狂轉發。視頻裡，一個謝頂的生物學專家正對著鏡頭聲嘶力竭地咆哮，唾沫星子都快噴到鏡頭上了：
“……這是極其不負責任的行為！那是外星輻射！是生化汙染！那個叫李嘯的，他不僅帶來了外星艦隊，還帶來了未知的病毒！看看這些變異的老鼠，個頭比貓還大，以後人類還怎麼生存？這操作，簡直離了大譜！我強烈建議聯合國立刻封鎖蓬萊島，把李嘯抓起來切片研究！”
“切片研究？”李嘯冷笑一聲，“這老登想得挺美。”
“老闆，現在外麵輿論一邊倒啊。”王鐵柱急得直轉圈，“剛纔還有幾個環保組織的船想衝破封鎖線，被巴克那幫人用水槍滋回去了。各國政府雖然冇表態，但那個張局長已經打了十八個電話了，估計也頂不住壓力。”
“這幫人，真是不識貨。”
李嘯翻身下床，走到窗前。
窗外，蓬萊島上的植被也在一夜之間發生了變化。原本光禿禿的火山岩縫隙裡，鑽出了一些奇異的紫色藤蔓，花朵散發著淡淡的熒光。空氣中那種清新的味道，比任何空氣淨化器都要強百倍。
“這哪是什麼汙染，這是靈氣啊。”李嘯深吸了一口氣，感覺渾身毛孔都舒張開了，“這是地球版本更新了好嗎？從‘科技側1.0’強行升級到了‘靈氣側2.0’。”
“版本更新？”王鐵柱愣了一下，“那這些變異……”
“那是覺醒的前兆。”李嘯打了個響指，“曾璿，現在全球靈氣濃度多少？”
“報告艦長，平均濃度已達到修真界‘貧瘠之地’的水準。”曾璿的全息投影出現在房間裡，“不過，由於地球生物長期缺乏靈氣滋養，突然攝入高濃度能量，容易導致基因鏈不穩定。也就是俗稱的‘走火入魔’或者‘亂變異’。”
“有解決辦法嗎？”
“有。需要引導。”曾璿調出一份數據，“根據天劍宗提供的資料，結合賽博位麵的基因穩定技術，我已經合成了一批‘初級基因引導藥劑’，並且編寫了一套適合地球人體質的《廣播體操版修真入門》。”
李嘯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奸商特有的弧度。
“這不就結了？”
他轉過身，拍了拍王鐵柱的肩膀。
“鐵柱，去，把咱們的直播設備架起來。既然他們說我是汙染源，那我就給他們來一場‘新品釋出會’。”
“這藉口，找得比劇本還假……不是，老闆，你要賣藥？”
“什麼賣藥？讀書人的事，那叫普及義務教育！”李嘯整了整衣領，“告訴全世界，十分鐘後，我要全網直播。不想被自家狗咬死的，就給老子老老實實進來聽課！”
……
十分鐘後。
全球各大視頻平台，無論你是在看美妝教程、吃播，還是在上網課，螢幕畫麵突然一閃，全部被強製切換到了同一個信號源。
畫麵背景是蓬萊島那充滿科幻感的方舟甲板。
李嘯穿著一件印著“為人民服務”字樣的白T恤，坐在一張不知從哪搬來的太師椅上，手裡端著個保溫杯，一臉的雲淡風輕。
彈幕瞬間爆炸：
“滾出地球！”
“汙染源！賠錢！”
“我家貓變異了，正在試圖打開我的保險櫃！李嘯你賠我貓！”
“你禮貌嗎？冇帶腦子出門？這種時候還敢直播？”
李嘯掃了一眼彈幕，淡定地吹了吹保溫杯裡的熱氣。
“咳咳，大家火氣都很大嘛。”
他放下杯子，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我知道，大家現在都很慌。覺得自己家養的仙人掌突然會跳舞了，很可怕。覺得隔壁老王突然力大無窮能舉起小汽車了，很嚇人。”
“但是，兄弟們，姐妹們，動動你們那九年義務教育的腦瓜子想一想。”
李嘯突然提高了音量，語氣變得極具煽動性。
“這真的是災難嗎？”
“你們不是整天抱怨上班如上墳，下班如蹦迪，身體被掏空嗎？你們不是整天喊著要養生，要長壽，要擁有超能力嗎？”
“現在，機會來了！”
李嘯大手一揮，身後的大螢幕上出現了一組對比圖。左邊是一個麵黃肌瘦的加班狗，右邊是一個禦劍飛行的仙人。
“這不是汙染，這是進化！這是地球幾十億年一遇的‘靈氣復甦’！我知道有些所謂的磚家叫獸說這是輻射，彆聽他們忽悠。他們那是怕你們變強了，不好管了！”
彈幕稍微停頓了一下，隨即畫風開始跑偏：
“臥槽？真的假的？”
“我就說最近怎麼感覺精神倍兒棒，一口氣上五樓不費勁。”
“這麼說，我可以修仙了？我想禦劍飛行去上班，再也不怕堵車了！”
見火候差不多了，李嘯圖窮匕見。
“但是！”
他話鋒一轉，表情變得嚴肅。
“進化是有風險的。就像係統升級容易卡BUG一樣，如果不懂得引導體內的能量，你們很有可能變成隻會阿巴阿巴的怪物，或者像剛纔那位網友說的，被自家的貓統治。”
“為了全人類的未來，為了地球的和平，本人，李嘯，作為泛維度聯盟的盟主，決定忍痛割愛，拿出了壓箱底的寶貝！”
李嘯反手掏出一本藍皮書和一個小玻璃瓶。
書名赫然寫著：《全民修真：從入門到入土（修訂版）》。
瓶子上貼著標簽：【蓬萊一號·覺醒口服液】（草莓味）。
“這本教材，融合了修真界五千年智慧和賽博文明的生物演算法，隻要跟著練，哪怕你是九年義務教育的漏網之魚，也能輕鬆引氣入體！”
“這瓶藥劑，能穩定你的基因，讓你百分百覺醒異能，告彆變異風險！這手藝，不去開店可惜了！”
“原價9999源幣，現在不要9999，不要998，隻要你下載‘蓬萊APP’，首單體驗價——99元人民幣！包郵到家！第一批隻有一千萬份，手慢無！”
“3，2，1，上鍊接！”
這一刻，全球的網絡癱瘓了。
什麼“抵製李嘯”，什麼“環保主義”，在“修仙長生”和“99元包郵”的誘惑麵前，簡直不堪一擊。
人類的本質，是真香。
“搶到了！哈哈哈哈！我要成仙了！”
“怎麼卡住了？彆跟我扯，我不吃你這套！服務器呢？！”
“隻要99？老闆含淚賺了98吧？不管了，先買為敬！”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我居然顯示‘所在地區不支援配送’？歧視南極科考站嗎？！”
聯合國秘密基地裡。
張道明看著大螢幕上瘋狂跳動的銷售數字，以及那些剛纔還在抗議、現在卻在瘋狂刷單的民眾，隻覺得腦子嗡嗡的。
“瘋了……這個世界瘋了……”張道明喃喃自語。
“局長，我們怎麼辦？”旁邊的助手問道，“要封殺那個APP嗎？”
“封殺個屁！”張道明一拍大腿，“趕緊搶啊！特勤組每人一套！這可是戰略物資！這波操作，簡直是太離譜！晚了就被彆國搶光了！”
……
蓬萊島，指揮室。
看著後台瞬間清空的庫存和賬戶裡瘋狂上漲的數字，李嘯滿意地關掉了直播。
“老闆，這波韭菜……哦不，這波福利發得漂亮。”王鐵柱在旁邊豎起了大拇指，“不過，咱們那個教材裡寫的‘每天做兩遍廣播體操能築基’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李嘯喝了口水，“那可是曾璿改良過的動作，能調動人體經絡。雖然效果慢點，練個三五十年總能有點氣感。至於那藥水……”
“藥水怎麼了？”
“那是維他命C加了點低濃度靈液兌的。”李嘯聳聳肩，“喝不死人，還能增強免疫力。主要作用是心理安慰。靈氣復甦這事兒，本來就是靠適應。隻要心態穩了，變異概率自然就低了。”
“奸商……”王鐵柱由衷地讚歎道，“老闆，你這智商，真不愧是能在宇宙裡混出來的。”
“少廢話。”李嘯看了一眼窗外，臉色微微一正，“韭菜割完了，正事該來了。客人們應該到了。”
“客人？”
“那些真正能決定地球未來的大佬們。”李嘯指了指天空中逐漸浮現出的幾個奇異光點，“第一次六界圓桌會議，要開場了。準備好瓜子飲料，這場戲，比直播好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