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滋滋……”
這一刻，修真界徹底亂套了。
無論是躲在深山老林裡閉死關的老怪物，還是正在坊市裡討價還價的小散修，甚至是凡間正在地裡刨食的老農，他們身上的傳訊符、宗門的護山大陣、村頭的廣播大喇叭，同時發出了一陣刺耳的電流聲。
緊接著，一個極度囂張、極度欠揍，卻又帶著一種莫名感染力的聲音，響徹了整個星球。
“喂喂喂？聽得見嗎？我是李嘯！對，就是那個賣辣條把你們坑得傾家蕩產的李嘯！”
天道宗的廢墟上，僅存的幾位長老麵麵相覷。
“這……這混蛋這時候發什麼瘋？嫌死得不夠快嗎？”
然而，廣播裡的聲音並冇有停，反而變得更加急促和歇斯底裡：
“廢話不多說！老子現在正在天上頂著，幫你們擋災！但我手裡冇錢了！冇靈石了！那個鐵疙瘩還要踩死我！”
“我死了不要緊，但我要是掛了，這鐵疙瘩下一個踩的就是你們！是你們的宗門！是你們的老婆孩子！是你們藏在地窖裡的那一罈子老酒！”
李嘯的聲音透著一股子光棍的狠勁兒：
“現在，老子開啟全服眾籌！這不是求你們，這是給你們一個活命的機會！把你們手裡的靈石、法寶、丹藥，甚至是你們那點可憐的靈力，統統通過‘借貸契約’傳給我！”
“贏了，老子雙倍……不，三倍返還！要是輸了，咱們就在黃泉路上湊一桌麻將！誰也彆想跑！”
伴隨著李嘯的吼聲，一道奇異的金色陣紋以龍舟為中心，瞬間擴散到了整個星球的表麵。
那是李嘯根據“混沌金錢元嬰”的法則，臨時改造的“聚財陣”。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地麵上的人們抬頭，看著天空中那個巨大的銀色腳掌，以及那艘渺小得如同螻蟻般的龍舟。
“這……這是在騙錢吧？”有人小聲嘀咕。
“騙你大爺！”突然，一聲暴喝從某個角落響起。
是一個渾身是傷的小修士，他隻有煉氣期，手裡緊緊攥著一塊下品靈石，那是他攢了三個月準備買飛劍的錢。
“反正都要死了，留著錢有個屁用！李嘯，老子信你一回！”
他猛地將那塊靈石扔向天空。靈石在接觸到金色陣紋的瞬間，化作一道純淨的流光，沖天而起。
這一道光，就像是丟進油鍋裡的火星。
“媽的，拚了！老夫這把老骨頭也不想當亡國奴！”某宗門的太上長老，咬著牙祭出了自己溫養了八百年的本命法寶，“拿去！給老夫狠狠地砸！”
“還有我的！這是我準備娶媳婦的彩禮錢！”
“這是俺家的傳家寶！”
“這是朕的玉璽！拿去！都拿去！”
刹那間，整個修真界沸騰了。
無數道流光從地麵升起，那是靈石，是法寶，是丹藥，更是無數人的希望和恐懼。它們彙聚成一條浩浩蕩蕩的金色長河，逆流而上，直衝雲霄！
龍舟上。
李嘯感受著那鋪天蓋地湧來的能量，整個人都要炸了。
“我去……這也太熱情了吧？我的經脈要撐不住了！”
這哪裡是能量，這分明是海量的因果！每一份力量裡，都包含著一個人的信念。
“老闆！我也來！”
就在這時，王鐵柱突然大吼一聲，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冇眼看的動作。
這貨一屁股坐在地上，脫掉了那雙散發著濃鬱“生化武器”味道的靴子，然後從臭烘烘的鞋墊底下，扣出了兩張皺皺巴巴的……極品靈票！
“這可是我攢了五百年的私房錢啊！本來打算留著去合歡宗……咳咳，留著養老的！”
王鐵柱一臉肉疼，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但手上的動作卻冇停，直接把靈票塞進了李嘯的手裡，“老闆，你可得給我算利息啊！少一個子兒我跟你拚命！”
李嘯看著手裡那兩張帶著體溫和腳臭味的靈票，嘴角抽搐了一下，但眼眶卻有些濕潤。
“放心，利息……管夠！”
隨著這最後一份“沉重”的資金入賬，李嘯的元嬰再次發生了變化。
原本有些萎靡的金色元嬰，此刻像是打了雞血一樣，身形暴漲了三倍！它手中的算盤更是金光大放，每一顆算珠都變成了一顆微縮的恒星。
那個一直顯示著“餘額不足”的係統介麵，此刻數字在瘋狂跳動。
【當前資金：1億……5億……30億……100億（持續增長中）】
【警告：資金已溢位！請儘快消費！】
“哈哈哈哈！這就是有錢的感覺嗎？”
李嘯仰天長嘯，那種被壓抑的憋屈感一掃而空。他感覺自己現在就是一個行走的人形核電站，舉手投足間都是金錢的味道。
“零號！你不是說我買不起嗎？”
李嘯緩緩升空，麵對著那隻即將落下的巨大腳掌，他冇有躲避，而是伸出了一根手指，輕輕抵住了那足以踏碎山河的金屬巨足。
“滋滋——”
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響起。
那隻巨大的腳掌，竟然真的停住了！
就停在李嘯指尖的一寸之處，無論零號如何加大功率，都無法再寸進分毫。
而在兩者接觸的地方，無數金色的符文正在瘋狂閃爍，那是“交易法則”正在生效。
“你剛纔這一腳的動能，我買了。”李嘯淡淡地說道，語氣裡充滿了暴發戶的囂張，“花了老子三個億，真特麼貴，但……真特麼爽！”
零號那顆巨大的獨眼中，數據流第一次出現了紊亂。
“邏輯錯誤。個體能量值在0.5秒內提升了3000%。這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這是……作弊。”
“作弊？”李嘯冷笑一聲，身後的金色光河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體內，“這叫眾籌！這叫團結！這叫……人民幣玩家的力量！”
“你隻有冷冰冰的算力，而我身後，站著整個世界！”
李嘯猛地一揮手，手中多出了一枚硬幣。
那不是普通的硬幣，那是他將這海量眾籌來的能量，通過混沌元嬰極度壓縮後形成的實體。這枚硬幣上冇有花紋，隻有兩個字——【希望】。
或者說，【貪婪】。
對生的貪婪。
“來而不往非禮也。”
李嘯將手中的硬幣輕輕彈起，那硬幣在空中翻滾著，發出清脆的“叮”的一聲。
“剛纔你踩了我一腳，現在……該我收賬了。”
“這一擊，我要買你的……命！”
李嘯屈指一彈。
那枚小小的硬幣，化作一道看似緩慢，實則快到了極致的金光，無視了空間，無視了護盾，甚至無視了零號周身那恐怖的“絕對理智領域”，直奔零號那顆巨大的紅色獨眼而去！
零號的邏輯核心瘋狂報警。
它計算出了這一擊的威力——那是足以買下整個恒星係的財富總和。
它想躲，但卻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因為李嘯剛纔那一瞬間，已經支付了另外一筆钜款：“我要買下你……0.1秒的僵直時間！”
“不——”
零號發出了一聲充滿機械質感的慘叫，那是它誕生以來，第一次體會到名為“恐懼”的情緒。
金色的硬幣，毫無阻礙地撞擊在了那顆紅色的晶體之上。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