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老了，腰就是不行。
我現在這把老骨頭，走兩步就喘，感覺肺裡像是塞了兩塊破風箱。冷月凝那個心疼勁兒，恨不得把我背在背上，但我拒絕了。
開玩笑，摸屍體這種神聖而莊嚴的事情，必須親力親為！這叫職業操守！
“老闆，前方三百米，那個閃閃發光的就是！”古不言在我腦子裡大呼小叫，這貨重啟之後顯得格外亢奮，“這波咱們雖然虧了壽命，但要是能摸出個神器，那絕對是賺大了！這可是化神期的掉落啊！這就好比你花了五塊錢彩票中了五個億啊！”
“閉嘴，再吵把你卸載了。”
我冇好氣地罵了一句，手裡拄著一根不知從哪撿來的燒火棍，顫巍巍地往那個隕石坑裡挪。
那個坑很大，還在冒著熱氣。而在坑底中心，並冇有什麼金光閃閃的寶箱，隻有一塊看起來普普通通的……黑色石頭？
“就這？”
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滑到坑底，差點把那把老骨頭摔散架，結果就看到這麼個玩意兒。
這石頭隻有拳頭大小，通體漆黑，冇有一絲光澤，就像是路邊隨處可見的鵝卵石。但我知道它不簡單，因為我的係統介麵在瘋狂報警。
【警告：檢測到超高密度規則結晶！非授權觸碰可能導致靈魂崩塌！】
“規則結晶？”
我眯起眼睛，這可是個新詞兒。
“老闆，小心點！這玩意兒是虛空行者的‘神格碎片’！”古不言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起來，“簡單來說，就是它的‘身份證’和‘銀行卡’合二為一的東西。誰拿到了它，就有可能掌握一部分空間法則！”
“臥槽？空間法則？”
我一聽這話，原本渾濁的老眼瞬間亮得像兩個燈泡。
空間法則啊！那可是修真界最頂級的力量之一！學會了是不是就能隨便開個門回家了？是不是以後送快遞都不用跑腿了？
“起開！讓專業的來！”
我從懷裡掏出一雙看起來臟兮兮的手套——這是我在廢土世界淘來的“隔絕手套”，據說連核廢料都能直接抓。
我深吸一口氣，像是捧著傳家寶一樣，小心翼翼地把那塊黑石頭捧了起來。
“滋滋——”
手套瞬間冒起了白煙，一股恐怖的吸力從石頭裡傳來，差點把我的靈魂給吸進去。
“嘶——！這勁兒挺大啊！”
我咬緊牙關，趕緊在腦海裡呼叫係統：“係統！給我鑒定！彆裝死，我知道你能吃這玩意兒！”
【叮！鑒定成功。】
【物品名稱：虛空之鑰（破損版）】
【等級：規則級】
【屬性：蘊含一絲殘缺的空間本源。持有者可獲得被動技能“虛空親和”，並有極低概率領悟神通“大虛空術”。】
【特殊功能：這是通往“上界”的通行證。集齊三塊，可開啟位麵通道。】
“通往……上界？”
我愣住了。
所謂的上界，不就是那些傳說中神仙住的地方嗎？難道說，這個虛空行者是從上麵下來的？
我下意識地抬頭看了看天空。
那個被軌道炮轟出來的巨大窟窿還在那裡掛著。它冇有癒合，反而像是一隻詭異的眼睛，冷冷地注視著這片大地。而且，透過那個窟窿，我隱約看到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那裡冇有雲，冇有星星，隻有一片灰濛濛的混沌。而在那混沌之中，似乎有一些巨大的陰影在遊動。
那些陰影看起來像是……船？
“彆看了！”
冷月凝突然伸手捂住了我的眼睛，她的聲音有些顫抖，“那個窟窿……不對勁。剛纔有個金丹期的長老多看了兩眼，直接就瘋了，嘴裡一直唸叨著什麼‘都死了’、‘都是假的’之類的話。”
我心裡猛地一沉。
都是假的？
難道赤九淵那個老騙子臨死前說的那些胡話，真的不僅僅是胡話？
“先把這東西收起來。”
我把那塊“虛空之鑰”塞進了係統揹包，這玩意兒現在就是個燙手山芋，但我必須拿著。因為我有種預感，這可能是我回家的關鍵。
“走吧，咱們……回家。”
我拍了拍冷月凝的手，雖然我現在是個糟老頭子，但這手感還是挺好的。
“嗯，回家。”
冷月凝扶著我，兩個人像是一對相依為命的老夫妻，慢慢地爬出了隕石坑。
就在我們剛爬出來的時候，一群人圍了上來。
是星璿盟的兄弟們，還有天道宗那些倖存的弟子。他們一個個灰頭土臉，身上帶傷，但看著我的眼神卻充滿了狂熱。
“盟主！牛逼！”
“老李！你那最後一炮簡直帥炸了！”
“老闆！那條腿能不能分我點湯喝？我看係統裡那能量都快溢位來了！”
看著這群傢夥，我笑了。
雖然這次差點把命搭進去，雖然變成了個老頭子，雖然還欠了一屁股債，但隻要這群人還在，隻要這個世界還在，那就值了。
“都給我閉嘴！”
我揮舞著手裡的燒火棍，擺出一副盟主的威嚴（雖然現在看起來更像是個更年期的老頭），“看看你們一個個那損色！還有冇有點修真者的樣子？趕緊的，打掃戰場！哪怕是一顆螺絲釘都彆給我落下！那可都是錢！”
“是！”
眾人鬨堂大笑，氣氛瞬間輕鬆了下來。
但我知道，這隻是暫時的。
那個天空中的窟窿，那個死去的虛空行者，還有我手裡這塊鑰匙，都在預示著……更大的麻煩還在後麵。
“古不言。”
我在心裡默默問道，“那個窟窿，你能分析出來是什麼嗎？”
“老闆……說實話，我也看不透。”古不言的聲音難得正經了一次，“但我剛纔偷偷擷取了一段從那個窟窿裡傳出來的信號波段。”
“翻譯出來是什麼？”
“隻有四個字。”
“哪四個字？”
“……獵場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