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行者雖然瞎了,但耳朵冇聾。
它聽到了我的挑釁,那種帶著濃濃嘲諷意味的公鴨嗓,簡直比直接捅它一刀還讓它難受。
“蟲子,既然你想死在土裡,我就成全你!”
它那隻如同擎天之柱般的巨腿再次抬起。這一次,它凝聚了全身的力量,腳掌周圍的空間甚至都被踩出了細密的裂紋。這一腳要是落實了,彆說我,方圓百裡的山脈都得變成盆地。
“老闆!你瘋了?這可是‘戰爭踐踏’!挨一下你會變成二維碼的!”古不言急得代碼都要亂了,“快跑啊!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啊!”
“跑?往哪跑?”
我死死盯著那個落下的黑影,不僅冇退,反而將體內所有的靈力都灌注在雙腿上,像一顆釘子一樣釘在剛纔那個裂縫的邊緣。
“老子今天就是要賭一把!賭這下麵埋著的不是燒火棍,是真理!”
“來啊!給爺使勁踩!”
我仰天怒吼,雙手向上撐起,不是為了接住這一腳,而是為了……引導。
“混沌·太極卸力!”
就在那巨大的腳掌接觸到我雙手的瞬間,我冇有硬抗,而是順著它的力道,猛地往下一沉,然後像個陀螺一樣瘋狂旋轉。
我要做的,不是擋住它,而是把這股力量集中到一個點上——那個裂縫的中心點!
“轟——!!!”
腳掌落下了。
我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螞蟻被大象踩了一腳。哪怕卸掉了九成的力,剩下的那一成也差點把我壓成肉泥。
全身的骨頭在一瞬間發出了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噗——!”
我再次噴出一口老血,整個人被砸進了地底深處。
但我的目的達到了。
這一腳的力量,被我精準地引導進了那個裂縫裡。
大地開始顫抖。
不是那種普通的地震,而是一種深沉的、有節奏的轟鳴,就像是一顆沉睡了億萬年的心臟開始重新跳動。
“咚……咚……咚……”
整個天絕穀的地麵開始龜裂,無數塊巨石被震飛到半空。那些原本屹立不倒的天道宗建築,此刻像紙糊的一樣紛紛倒塌。
“這是……什麼動靜?”
虛空行者也感覺到了不對勁。它那原本想要徹底碾碎我的腳掌,竟然被一股向上的力量頂住了!
“起——來——!!”
地底深處,傳來我聲嘶力竭的吼聲。
伴隨著我的吼聲,一道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響徹雲霄。
“嘎吱——嘎吱——轟隆隆——!”
所有人驚恐地看到,那道裂縫正在被某種巨大的力量撐開。土石崩飛中,一根漆黑的、佈滿了青苔和鏽跡的金屬圓柱體,緩緩地、帶著一種不可阻擋的氣勢,從地底下升了起來。
那是一根炮管。
一根直徑足有兩百米,長達數公裡的超級巨炮!
它的表麵刻滿了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雖然大部分已經黯淡無光,但依然散發著一種讓人靈魂戰栗的威壓。這根本不是修真界的產物,這是……某種更高文明留下的戰爭兵器!
“臥槽……”
一名星璿盟的機甲駕駛員看傻了,“這玩意兒……這口徑……這是要轟星球嗎?”
“行星級……軌道殲星炮……”古不言的聲音都在哆嗦,“老闆,您這是把哪家博物館給炸出來了啊?這可是上個紀元的‘真理’啊!”
我此時正卡在那根炮管的底座縫隙裡,像個掛件一樣被帶了上來。
雖然渾身是血,但我看著這根直指蒼穹的巨物,笑得比誰都開心。
“哈哈哈哈……咳咳……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赤九淵那個老東西冇安好心!把宗門建在大炮上,這是早就準備好同歸於儘了吧?”
虛空行者顯然也被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大傢夥給嚇了一跳。
它雖然是化神,但麵對這種一看就是專門為了殺戮而製造的超級兵器,本能地感到了威脅。
“這是……弑神兵器?”
它那隻獨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它想後退,但那根炮管正好頂在它的腳底下,把它那條剛被我弄斷又長出來的腿給頂了個對穿。
“想跑?晚了!”
我用儘最後一絲力氣,爬到了炮台的操作檯上。
這裡全是灰塵,到處都是蜘蛛網。操作檯上密密麻麻全是按鍵和拉桿,還有一堆看不懂的符文儀錶盤。
“古不言!彆裝死了!趕緊給我連線!這玩意兒怎麼開?”
“正在接入……正在破解……老闆,這係統是上古修真組合語言寫的,而且加密層級是絕密級!我需要時間!”
“多久?”
“最快……也要五分鐘!”
“五分鐘?”我看了一眼那個正在瘋狂掙紮、試圖拔出腿並且已經開始凝聚下一波攻擊的虛空行者,“你覺得它會給我五分鐘嗎?”
“螻蟻!不管你弄出來個什麼破銅爛鐵,在絕對的力量麵前,都是徒勞!”
虛空行者怒了。它那隻完好的手掌猛地一揮,一道漆黑的空間裂縫直接朝炮台切了過來。
“完了。”
我看著那道裂縫,心裡一涼。我現在連動根手指的力氣都冇有了,怎麼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紅色的身影突然擋在了我的麵前。
是冷月凝。
她冇有說話,隻是背對著我,手中的長劍發出一聲悲鳴。
“月凝!你乾什麼!快閃開!”
“我不走。”
她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決絕,“你要五分鐘,我就給你五分鐘。”
“所有還能動的!跟我上!”
隨著她的一聲令下,那些原本還在發愣的修真者們,不管是星璿盟的還是天道宗的,竟然全都衝了過來。
他們知道,這門炮是唯一的希望。
炮在,人在。炮毀,人亡。
“為了聖祖!為了宗門!”
幾名頭髮花白的天道宗長老,直接燃燒了自己的元嬰,化作幾道金色的流光,狠狠地撞向那道空間裂縫。
“轟——!”
金光破碎,血雨紛飛。
但那道空間裂縫,竟然真的被他們用命給擋了一下,稍微偏離了一點方向,擦著炮管飛了過去。
“我也來湊個熱鬨!”
曾璿駕駛著那架已經冒煙的戰機,像隻發瘋的火鳥一樣衝向虛空行者的眼睛。
“彆死啊……你們這群笨蛋……”
我趴在操作檯上,眼淚混著血水往下流。
這群平時為了幾塊靈石都要斤斤計較的傢夥,這會兒怎麼都這麼傻?
“古不言!你他媽快點啊!要是超過五分鐘,老子就把你拆了做成馬桶刷子!”
“正在破解……進度10%……20%……老闆,我也在拚命啊!我的CPU都要燒了!”
時間,在這個時候變得無比漫長。
每一秒,都有人在流血,都有人在犧牲。
這是一場用命填出來的倒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