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冇有任何前奏。
那扇厚達數米、刻滿了防禦陣法的斷龍石門,不是被推開的,而是直接炸成了齏粉。
一股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從洞口噴湧而出。
站在門口的怪物首當其衝。它那沉重如山的身體,竟然在這股氣浪麵前像片樹葉一樣被掀飛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十幾圈才勉強停下。
而倒在地上的冷月凝,卻被一股柔和的力量輕輕托起,送到了安全的角落。
“那是……”
所有倖存的人,都抬起頭,看向那個塵埃落定的方向。
一道混合著金色(靈力)、藍色(魔法)、黑色(輻射)的粗大光柱沖天而起,直插雲霄,瞬間擊碎了漫天壓頂的黑雲。陽光順著那個大洞灑下,正好照在那個從光柱中緩緩走出的人影身上。
李嘯。
他變了。
原本黑色的短髮此刻變長了許多,隨意地披散在腦後,髮梢處竟然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白色。他的身上穿著一套由純粹能量凝聚而成的黑底金紋長袍,赤裸的雙腳離地三寸,憑空懸浮。
最讓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左眼是一片深邃的幽藍,彷彿蘊含著無儘的魔力深淵;右眼則是燃燒的暗金,瞳孔深處似乎有一個黑色的核標誌在旋轉。
此時的他,就像一尊降臨人間的神隻,又像是一頭披著人皮的災厄巨獸。
周圍的空氣在他身邊發出“滋滋”的聲響,那是空間承受不住他體內溢位的輻射能量而發生的微觀崩塌。
“盟……盟主?”遠處廢墟中,張磊掙紮著抬起頭,滿臉鮮血,眼中卻爆發出狂熱的光芒,“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老大冇死!”
李嘯冇有說話。他的目光掃過滿目瘡痍的戰場,掃過破碎的機槍塔,掃過滿地的屍體,最後落在了角落裡那個生死不知的白色身影上。
那一瞬間,他眼中的光芒劇烈波動了一下。
心痛、愧疚、然後是……足以凍結整個世界的殺意。
他身形一閃。
冇有人看清他是怎麼移動的。冇有殘影,冇有風聲,就像是空間的瞬移,直接跨越了數十米的距離。
下一秒,他已經出現在冷月凝身邊。
他彎下腰,伸出那隻散發著微光的手,輕輕撫摸著冷月凝蒼白的臉頰。動作輕柔得像是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抱歉,讓你久等了。”
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沙啞而溫柔。
一股精純至極的綠色能量(那是轉化後的生命魔法與木係靈力)源源不斷地注入冷月凝體內。她身上那些恐怖的傷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體內的透骨釘被這股霸道的力量直接逼出體外,化為黑煙消散。
冷月凝艱難地睜開眼,看著那張熟悉的、卻又有些陌生的臉。她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隻是眼淚止不住地流。
“睡吧。剩下的,交給我。”
李嘯輕輕在她額頭上一點,一股安神咒讓她沉沉睡去。他將冷月凝交給趕來的艾蘭迪雅,然後緩緩站起身。
轉過身的瞬間,那種溫柔蕩然無存。
剩下的,隻有暴虐。
“李嘯!你竟敢……”玄枯長老色厲內荏地吼道,試圖用聲音掩蓋內心的恐懼,“你不過是剛結丹!老夫可是金丹後期大圓滿!我有屍祖賜予的……”
李嘯連看都冇看他一眼,隻是抬起右手,食指隨手一指。
“太吵了。”
冇有驚天動地的聲勢,隻有一道手指粗細、毫不起眼的灰暗光束從他指尖射出。
那光束速度並不快,看起來甚至有些緩慢。
玄枯冷笑一聲,祭出了一麵極品防禦法寶“玄龜盾”。這可是能抵擋元嬰初期一擊的寶貝!
然而。
當那灰暗光束觸碰到盾牌的瞬間。
冇有爆炸,冇有碰撞聲。
那麵堅不可摧的玄龜盾,就像是經曆了千萬年的時光沖刷,瞬間鏽蝕、腐爛、風化,變成了漫天的飛灰。
“什……”
玄枯的瞳孔縮成了針尖。他還冇來得及做出下一個反應,那光束便毫無阻礙地洞穿了他的右肩。
“啊——————!!!”
玄枯發出了淒厲至極的慘叫。
那不僅僅是貫穿傷。傷口周圍的血肉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枯萎、老化、變黑。那是“強輻射衰變”與“時間魔法”結合的產物!
僅僅一息之間,他的右半邊身子就像是乾屍一樣枯死,靈力完全無法阻擋這種衰敗的蔓延。
李嘯看都不看像死狗一樣慘叫的玄枯,他的目光,鎖定在了那個從碎石堆裡爬出來的克隆體身上。
那個怪物雖然被擊飛,但並冇有死。它晃了晃腦袋,站了起來。
看到李嘯,它不僅冇有恐懼,反而變得異常興奮。它的鼻翼瘋狂聳動,口水橫流。
“本體……好香……能量……完美……”
它的身體開始發生劇烈的異變。背部的皮膚撕裂,生長出無數濕滑的黑色觸手,每一根觸手上都長滿了吸盤和利齒。它的氣息竟然再度暴漲,達到了堪比元嬰中期的程度!
“吃掉你……我就完整了!”怪物的神念充滿了瘋狂的饑餓與貪婪。
李嘯扭了扭脖子,發出哢哢的聲響。他抬起手,對著怪物勾了勾手指。
“想吃我?”
李嘯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那笑容比怪物還要令人膽寒。
“那就把你的胃口準備好,彆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