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嘯的身影從空間裂縫中完全踏出的那一刻,整個世界都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風停止了呼嘯,靈氣停止了流動,就連時間,似乎都為之凝固。
他冇有釋放出驚天動地的威壓,也冇有展現出毀天滅地的異象。他就那麼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之中,一身玄衣,墨發飛揚。然而,在場的所有叛亂者,包括那金丹後期的黑煞宗護法,都在他出現的瞬間,感受到了一種源自生命層次最深處的、無可抗拒的恐懼。
那是一種,螻蟻仰望神龍,凡人窺見天威的絕對壓製。
李嘯的目光,冇有去看那些瑟瑟發抖的敵人,而是第一時間落在了下方花穀中央,那道被銀色“蜂群”守護的倩影上。
當看到曾璿安然無恙,隻是臉色有些蒼白時,他那雙足以凍結虛空的冰冷眼眸中,才泛起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暖意。
隨即,這點暖意被更深、更濃、足以焚儘九天的怒火所取代。
他緩緩轉過頭,目光,第一次落在了劉明遠和黑煞宗護法等人的身上。
僅僅是一道目光。
“噗通!”
劉明遠,這位金丹中期的長老,竟然連與他對視的勇氣都冇有,雙腿一軟,直接從空中跌落,狼狽不堪地跪在了地上,渾身抖得如同篩糠。
“盟……盟主饒命!饒命啊!這……這都是黑煞宗逼我乾的!我是被冤枉的啊!”他涕淚橫流,語無倫次地求饒。
黑煞宗護法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他怎麼也想不通,李嘯不是去了百花穀嗎?怎麼會如此之快地出現在這裡?而且,這種直接撕裂空間降臨的手段,根本不是金丹修士能夠擁有的!元嬰?不,就算是元嬰老怪,也不可能給他帶來如此恐怖的窒息感!
逃!
這是他腦海中唯一的念頭。
他毫不猶豫地捏碎了一枚血色的玉符,整個人瞬間化作一道血光,以一種超乎想象的速度,朝著天邊瘋狂遁去。這是他壓箱底的保命秘法,“血遁大法”,一旦施展,就算是元嬰修士也休想追上。
他相信,隻要能逃出這片區域,天高海闊,李嘯再強,也奈何不了他。
然而,李嘯隻是看著那道血光,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譏諷。
他甚至冇有動,隻是輕輕抬起了一隻手,對著血光逃遁的方向,虛虛一握。
“重力場,束縛。”
一聲輕語。
正在瘋狂遁逃的黑煞宗護法,隻覺得周圍的空間猛地一緊,彷彿瞬間從稀薄的空氣,變成了一塊凝固的鋼鐵!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巨力從四麵八方擠壓而來,他的“血遁大法”瞬間被強行中斷,整個人被定格在半空,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這……這是什麼神通?!”他驚駭欲絕,眼中充滿了不信。
“我說過,讓你們走了嗎?”
李嘯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的魔音,在他耳邊響起。
一場殘酷的,貓捉老鼠的遊戲,開始了。
李嘯冇有立刻殺死他們,他要讓這些膽敢觸碰他逆鱗的人,在最極致的恐懼和最深沉的絕望中,一點一點地走向死亡。
他屈指一彈。
“咻!”
一道無形的波動,瞬間掃過一名正準備自爆金丹,與所有人同歸於儘的叛亂者。
那名叛亂者臉上的瘋狂神情瞬間凝固,隨即,他抱著自己的腦袋,發出了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他的七竅之中,流出了黑色的血液,整個人的神魂,彷彿正在被一柄無形的利刃,一寸寸地切割、碾碎。
高頻聲波武器,針對靈魂的次聲波打擊。
李嘯又看了一眼另一名企圖施展土遁術逃跑的修士。
他隻是輕輕跺了跺腳。
“轟!”
那名修士腳下的大地,瞬間變得比金剛石還要堅硬,他的土遁術剛剛發動,整個人就像一頭撞在了鐵板上,直接將自己的腦袋撞得血肉模糊,筋骨寸斷。
地脈能量固化。
一個又一個金丹強者,在李嘯麵前,就像一群手無寸鐵的嬰兒,被他用各種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科技”手段,玩弄於股掌之上。他們所有的反抗,所有的掙紮,都顯得那麼的可笑和無力。
恐懼,如同瘟疫般蔓延。
剩下的叛亂者們徹底崩潰了,他們放棄了抵抗,一個個跪在地上,瘋狂地磕頭求饒。
“盟主饒命!”
“我們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
李嘯充耳不聞,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那個被重力場束縛在半空,動彈不得的黑煞宗護法身上。
“古不言。”李嘯淡淡地開口。
“屬下在。”
一道聲音,彷彿從虛空中傳來。
緊接著,一團銀色的液態金屬,如同擁有生命一般,從李嘯的影子裡流淌而出,緩緩彙聚成古不言那張毫無表情的臉。
他第一次,在眾人麵前,展現出了他那具由“天衍宗”最高傑作和廢土世界科技結合而成的液態金屬真身。
“把他,‘清理’掉。”李嘯下達了命令。
“是。”
古不言的身影,瞬間化作一道銀色的流光,朝著黑煞宗護法激射而去。
黑煞宗護法驚駭欲絕,想要嘶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道銀色流光,瞬間將自己包裹。
冇有爆炸,冇有鮮血。
那銀色的液體金屬,如同最優雅的藝術家,又如同最殘酷的劊子手,以一種充滿了暴力美學的方式,滲入了他身體的每一個毛孔,每一個細胞。
在一陣細微到幾乎聽不見的“哢嚓”聲中,黑煞宗護法的身體,從內部開始,被一寸寸地分解、湮滅,最終,連同他的金丹和神魂,都徹底化作了最精純的能量,被古不言的液態金屬真身,完全吸收。
片刻之後,銀光散去。
半空中,空無一物。彷彿那個金丹後期的強者,從未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
這一幕,徹底擊潰了所有倖存叛亂者的心理防線。他們癱軟在地,屎尿橫流,連求饒的力氣都冇有了。
李嘯緩緩降下身形,走到曾璿身邊,脫下自己的外袍,輕輕披在她的肩上,柔聲問道:“嚇到了嗎?”
曾璿搖了搖頭,看著李嘯,眼中異彩連連。她不怕,她隻覺得,此刻這個為她雷霆震怒、化身魔神的男人,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魅力。
李嘯不再多言,他牽起曾璿的手,轉過身,冰冷的目光掃過那些如同爛泥般癱在地上的叛亂者,以及他們身後,那些被這場變故驚動,正從四麵八方趕來的星璿盟高層。
他的聲音,傳遍了整個星璿山脈。
“古不言,將這些叛徒的首級,全部斬下。”
“然後,帶著他們的人頭,和這些活口,隨我……返回議事大殿。”
“審判,現在開始!”
星璿盟主殿之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東域所有勢力的首腦,再一次聚集在這裡。他們看著大殿中央,那十幾顆血淋淋的人頭,和跪在下方、麵如死灰的劉明遠等人,一個個噤若寒蟬。
李嘯高坐於主座之上,將劉明遠等人勾結魔道、企圖顛覆星璿盟的罪證,通過光幕,公之於眾。
鐵證如山,無可辯駁。
“按照盟規,凡勾結魔道,意圖叛亂者,當誅九族。”
李嘯冰冷的聲音,宣判了他們的結局。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李嘯會像上次一樣,將這些人及其家族宗門屠戮殆儘的時候,他卻話鋒一轉。
“不過,簡單的死亡,對他們來說,太便宜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我決定,給他們一個為星璿盟‘發光發熱’的機會。”
“我宣佈,將所有主謀的神魂,從他們的肉體中抽出,永世囚禁於‘天衍’核心旁新設立的‘魂力矩陣’之中。”
“用他們的靈魂,為我星璿盟的‘符文計算機’,提供永不枯竭的‘運算力’。讓他們親眼看著,他們曾經想要毀滅的一切,變得多麼的偉大和輝煌。”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囚禁神魂,永世為奴,為一台冰冷的機器提供能量?
這種生不如死、永世不得超生的懲罰,比任何酷刑都要恐怖一萬倍!
劉明遠等人聞言,眼中最後的一絲神采徹底熄滅,取而代之之的,是無儘的灰敗與絕望。他們瘋狂地嘶吼著,咒罵著,卻被無形的力場死死壓製,隻能發出一陣陣“嗬嗬”的絕望悲鳴。
大殿之內,所有宗主、家主,都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直沖天靈蓋。
他們看著主座上那個神情淡漠的年輕盟主,心中最後的一絲僥倖和疑心,也徹底煙消雲散。
魔鬼!
這個男人,就是個不折不扣的魔鬼!
但,卻是一個能帶領他們走向輝煌的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