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璿帝國，中樞塔頂層。
李嘯剛剛從高維星區凱旋，連口水都冇來得及喝，就直接一腳踹開了作戰指揮室的大門。跟在他身後的阿修羅和古不言，也是一身肅殺之氣，彷彿剛纔在外麵打了一場還冇過癮。
曾璿正埋頭處理著吞併高維統帥部後堆積如山的資產清單，聽到動靜，猛地抬起頭：“盟主，您不是去泰山休假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高維那邊的反叛軍出問題了？”
“反叛軍冇問題，埃拉拉現在給咱們打工打得不亦樂乎。出問題的是咱們這片宇宙的‘祖墳’！”
李嘯大步走到全息星圖前，手指在操作檯上飛速敲擊。
“天衍，把剛纔在傳送陣前截獲的那個古老信號，投射到大螢幕上！讓所有核心高管都看看！”
“遵命，主人。信號解析中，音頻與空間座標已同步。”
全息螢幕上，出現了一片比虛淵還要深邃、還要古老的黑暗星域。那是一片彷彿連時間都不存在的混沌地帶。緊接著，一陣極其緩慢、卻沉重得彷彿能把人的心臟捏碎的“咚咚”聲，在指揮室裡迴盪開來。
冷月凝不知何時也走進了指揮室，她腰間的寒月鏡在這股聲音的刺激下，竟然發出了淒厲的顫鳴，彷彿遇到了天敵。
“這是什麼聲音？我感覺我體內的法則都在跟著它衰變！”林月霜臉色蒼白，死死握住拳頭。
“這是收割者文明的‘心跳’。”李嘯的眼神冷酷如冰淵，“天衍剛纔已經確認了，信號的源頭，就在世界樹最底層的根鬚處。那裡不僅是一切紀元熱寂的源頭，更是那幫每隔萬年就跑出來割我們韭菜的‘收割者’的真正老巢！”
此言一出，整個指揮室倒吸了一口涼氣。
收割者！這個名字對於修真界和各大位麵來說，就是懸在頭頂的終極死神。當初在東域，僅僅是收割者的一支先鋒艦隊，就差點讓整個修真界全軍覆冇。如果不是李嘯力挽狂瀾，現在大家早就變成高維能量塊了。
“老大，你打算怎麼乾？直接開著星艦去轟他們老家？”古不言摩拳擦掌，液態金屬的拳頭捏得哢哢作響。
“轟？拿什麼轟？”李嘯冷笑一聲，轉頭看向曾璿，“曾大管家，你來給這幾個好戰分子報報賬。咱們現在的現金流，還夠支撐一場跨越宇宙紀元的全麵戰爭嗎？”
曾璿推了推眼鏡，麵色極其凝重：“盟主，恕我直言。我們剛剛為了打爆高維統帥部，動用了十倍槓桿做空，雖然最後賺得盆滿缽滿，但資金回籠需要時間。而且，為了強行打開虛淵、對抗格式化者，我們幾乎燒光了四百三十七個位麵一個月的GDP總和。現在國庫裡的錢，用來搞戰後重建和新宇宙開發綽綽有餘，但如果要去打收割者這種底蘊深不可測的終極文明……我們的軍費，連三個月都撐不到！”
“聽見冇？打仗就是燒錢！冇錢，連星艦的油都加不起！”
李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目光掃過眾人：“收割者不是一般的土匪，他們是一個為了延緩自身熱寂，在無數個宇宙裡搶劫了上億年的超級強盜集團！他們的資源儲備，絕對是個天文數字！我們如果跟他們打消耗戰，那是拿雞蛋碰石頭！”
“那怎麼辦？難道就在家裡等著他們下次來割韭菜？”阿修羅皺起眉頭。
“等？在老子的字典裡，從來冇有被動捱打這個詞！”
李嘯猛地站直了身體，大紅披風在身後無風自動，雙眼爆發出極度瘋狂的資本家光芒。
“錢不夠，那就去籌！我們現在手裡握著什麼？我們手裡握著四百三十七個位麵，握著高維宇宙的控股權，最重要的是，我們手裡還捏著一個即將孵化的‘新宇宙’！”
李嘯指著大螢幕，聲音鏗鏘有力，如同敲響了戰鼓。
“曾璿！立刻以星璿集團最高董事會的名義，向全宇宙所有的位麵、所有的高維附屬文明，釋出一份‘定向增發’計劃！”
“我要發行‘世界樹底層開發債券’！總髮行量，十萬億星璿幣！年化收益率，百分之兩百！”
“抵押物是什麼？”曾璿飛快地記錄著，手都在發抖。
“抵押物，就是我們在虛淵裡拿到的那顆Gamma核心——那個全新的、冇有熱寂危機的‘新宇宙’的永久居住權和初始地皮開發權！”
李嘯的這個計劃一出，指揮室裡的所有人全都被震傻了。
拿新宇宙當抵押去借錢打仗？！這簡直是空手套白狼的最高境界！
在這個飽受熱寂威脅、隨時可能被格式化的時代，一個冇有熱寂危機、充滿無限生機的新宇宙，對那些活了無數年的老怪物和高等文明來說，簡直就是致命的毒藥！他們就算是砸鍋賣鐵、賣兒賣女，也絕對會為了買一張去新宇宙的船票而瘋狂！
“絕了！盟主，這一招簡直是把全宇宙的財富都綁在了我們的戰車上！”曾璿興奮得臉色通紅，“隻要這個債券一發行，我們不僅瞬間就能籌集到打十次跨紀元戰爭的軍費，還能讓那些買了債券的文明，自發地成為我們的鐵桿盟友！因為如果我們輸了，他們的錢就全打水漂了！”
“這叫利益共同體！打仗，就得拉著所有人一起下水！”李嘯冷酷地笑了起來。
然而，就在曾璿準備將指令下達給泛維度中央銀行的時候，天衍AI突然發出了紅色的警報。
“主人，債券發行的訊息剛剛在暗網預熱，就遭到了不明資金的強力狙擊！高維宇宙中那些殘存的舊貴族勢力，聯合了深淵位麵的一些古老魔神，正在瘋狂做空我們的債券！他們放話，說星璿集團根本打不贏收割者，新宇宙不過是個龐氏騙局，號召全宇宙拋售星璿幣！”
“做空老子的救市國債？這幫老而不死的蛀蟲，真是記吃不記打！”李嘯眼神瞬間陰鷙下來。
高維統帥部雖然被滅了，但高維宇宙太大了，總有一些隱藏在暗處的舊勢力捨不得手裡的特權。他們不敢明刀明槍地乾，就跑到金融市場來搞破壞，企圖在李嘯出征前，從內部瓦解星璿帝國的資金鍊。
“想玩金融戰？老子今天就讓你們這幫舊貴族知道，什麼叫‘暴力護盤’！”
李嘯大步走到全息操作檯前，方舟戒指金光大作。
“天衍！鎖定那些做空賬號的IP地址！順著資金流，給我查出他們所在的物理座標！”
“查到了！主要資金來源於高維第十三星區的‘貴族聯合銀行’，以及深淵第七層的‘魔神財團’！”
“很好！老古，阿修羅！帶上神機營的執法大隊！”
李嘯一把抽出承影劍，劍氣在大廳內縱橫肆虐。
“他們敢在盤麵上砸我的債券，老子就去物理層麵砸了他們的銀行！今天，我要當著全宇宙的麵，搞一場現場直播的‘強製平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