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觀者看著拿劍指著自己的李嘯,並冇有動怒。那張模糊的老臉上,反而浮現出一抹極其複雜的歎息。
“你和你母親一樣,都帶著一種令人討厭的叛逆。”旁觀者的投影在白光中微微搖晃,“我算儘了三千年的天機,唯獨算漏了你這個異數。你居然用商賈之術,強行繞開了我設定的因果試煉。”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你的試煉?不過就是讓你這個老王八蛋繼續躲在後麵當縮頭烏龜的藉口罷了!”李嘯毫不留情地怒懟回去。
“李嘯,你根本不懂虛淵裡麵有什麼。”旁觀者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嚴厲,“虛淵是個陷阱!它是上一個紀元宇宙崩潰時留下的絕對墳墓!寂滅之主不過是宇宙熵增的表象,而真正操控一切的‘觀察者’,它的本體就在虛淵的最深處!”
旁觀者指著身後的奇點大門,聲音裡透著絕望:“三千年前,我集齊了碎片,打開了這扇門。我本以為能取出火種拯救文明,但我錯了!那是一個死局!我剛踏入其中,就被觀察者的核心邏輯同化,被迫成為了維持這個墳墓不崩潰的‘係統補丁’!我被困了三千年,日日夜夜承受著宇宙死亡的哀嚎!”
阿修羅和古不言在李嘯身後聽得頭皮發麻。第一代守夜人,竟然是被抓去當了三千年的免費勞動力?
“所以呢?”李嘯冷眼看著他,“你被坑了,就打算忽悠我進去替你的班,讓你好解脫?”
“這是必須的犧牲!”旁觀者大聲辯解,“隻有新的守夜人帶著飽滿的方舟能量進去,替換掉我這個已經枯竭的補丁,宇宙的備份火種才能繼續苟延殘喘!這是宿命!”
“放你孃的連環螺旋屁的宿命!”
李嘯破口大罵,口水都快噴到旁觀者投影的臉上了,“老子活了三十七年,最煩的就是彆人跟我談犧牲!你要死自己死,彆拉著我星璿帝國的人陪葬!”
“你冇有選擇!”旁觀者的投影突然爆發出極其強烈的法則壓迫感。
他抬手一揮,一張由純粹金色法則凝聚而成的巨大契約,憑空出現在李嘯麵前。
“這是一份‘對賭協議’!”旁觀者死死盯著李嘯,“你既然是個商人,那我們就用商人的方式解決!你帶著方舟進去,如果能成功拿到Gamma核心且不被同化,你就是這個宇宙的新主宰!如果你失敗了……你名下的泛維度聯盟、四百三十七個位麵,包括你的女人、你的兄弟,全部將自動被我接收,成為維持虛淵下一次輪迴的燃料!”
這是一場豪賭!拿所有人的命去賭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老大,彆簽!這老東西設套坑你!”古不言急得大叫。
李嘯看著眼前這張散發著威壓的對賭協議,突然低著頭,肩膀一聳一聳地笑了起來。
先是輕笑,然後是大笑,最後變成了狂放肆意的仰天長笑!
“哈哈哈!老傢夥,你在虛淵裡關傻了吧?跟我玩對賭?”
李嘯猛地止住笑聲,眼神凶戾如惡狼。他不僅冇有後退,反而一把抓住了那張金色的契約。
“在我的商業版圖裡,從來冇有‘對賭’這兩個字!隻有‘吞併’!”
“天衍!啟動方舟前八塊碎片的最高聯合權限!給我強行篡改他的底層合同!”
“收到!強行覆蓋執行中!”
隨著李嘯的一聲令下,他手中的方舟戒指爆發出八色奇光,硬生生順著契約的因果線,反向入侵了旁觀者的底層邏輯!
刺啦——!
那張金色的對賭協議被李嘯雙手一發力,直接撕成了漫天金光碎片!
“抱歉,我不賭彆人的命。”李嘯一把將承影劍插在虛空中,霸氣沖天,“老子現在正式宣佈:星璿帝國,對虛淵發起全資槓桿收購!不管裡麵是觀察者還是什麼牛鬼蛇神,通通給我強製下崗!”
“你瘋了!這是找死!”旁觀者的投影驚駭欲絕,他冇想到李嘯居然敢強行撕毀因果契約。
就在對賭協議被撕毀的瞬間!
虛淵那扇巨大的奇點大門內,突然傳出一聲極其沉悶、彷彿能碾碎靈魂的恐怖轟鳴。
緊接著,一根粗達數萬丈、完全由絕對的黑暗和純粹的“熵增法則”凝聚而成的恐怖觸手,猛地從大門內探了出來!
它冇有實體,卻帶著讓萬物歸寂的絕對死氣,筆直地抽向李嘯!
觀察者的真身,被李嘯的“強製收購”徹底激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