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古寶銀鍾爆發出一股強勁的鍾鳴,抵擋住了靈獸宗虎煞和蝠煞兩位元嬰修士,以及上元老怪聯手圍魏救趙的攻擊。
麵對三位憤然出手的元嬰修士,林長安也不敢有絲毫大意,掐訣法力不斷注入銀鍾。
一道寒光閃爍,冰蝶仙子轉身的瞬間,掌中已經多了這支箭頭融入了部分庚精的冰箭。
這一切幾乎同時進行,從魔道三位元嬰圍魏救趙,到林長安操縱法寶和冰蝶仙子接回冰箭。“天殺的!”
而看到這一幕的上元老怪卻是瞪大了眼,二人配合默契也就算了,竟然連法寶都能互相操縱。這是簡單的師姐弟關係?
哪怕是道侶之間能這般相互信任的也罕見吧。
一想到自己先是背叛護道盟,又為了謀劃利益,對一個結丹的丫頭片子還得精心算計,最後更是賠了夫人又摺進去自己。
現在再看林長安,同為散修出身,這一對比直接讓上元老怪眼都紅了。
“這小子咋這麽好命啊!”
而此時僥倖斷翅,逃得一命鳥首人身的司馬淵痛苦嘶喊聲這纔回蕩在戰場上。
“啊”
“嚎什麽嚎!”
聽到這刺耳的慘叫聲,讓上元老怪更是大罵廢物,結果轉頭神識一掃,他這才大吃一驚。
隻見鳥首人身的司馬淵,雖然僥倖保住一命,然而恐怖的寒氣侵蝕,身軀表麵都覆蓋上了一層森白冰如果說之前還是一隻黑色鳥首人身的怪物,那麽現在已經成了一隻冰鳥。
“小心,這冰箭上有寒毒,近身戰,不要給對方機會。”
上元老怪能縱橫這麽多年,作戰經驗是極其豐富的,瞬間就判斷出了冰蝶仙子的作戰優勢。虎煞、蝠煞兩位元嬰修士,因秘術加持實力大漲,也是心領神會紛紛冷喝一聲,聯手三人就要包圍上去。
然而冰蝶仙子卻是虛空轉身一甩,掌中的冰箭已經化作了一杆精美冰晶寒槍,槍尖的一點金光,透著其恐怖的銳氣。
“師弟!”
感受到腰間傳來的精純法力,冰蝶仙子和林長安二人,也是冇有絲毫猶豫。
血翅和冰翅呼嘯,寒光和血光相互交織,直接朝著上元老怪襲來。
林長安掐訣劍光閃爍,冰蝶仙子抖擻寒槍,寒芒來襲。
看到這一幕的上元老怪,更是臉色一變身形快速退縮。
“該死的,快來幫老夫啊!”
上元老怪戰鬥經驗豐富,二人同樣不差。
冰蝶仙子自從結嬰後,就不斷陷入各種麻煩,也就中了嬰毒後這才消停。
而林長安更別說了,散修出身,在深淵海謀劃修煉資源時,他雖然不是從妖獸堆裏殺出來的,但通天霧海的陰靈獸王可冇少殺。
麵對這倆殺氣沖天的雌雄雙煞,上元老怪驚呼大喊。
“後輩小子,欺人太甚,真當老夫是病貓啊!”
上元老怪怒髮衝冠,發白的鬍鬚飛舞,十指更是快速的撥動琵琶,一股股恐怖的音波來襲。左右兩側則是虎煞、蝠煞兩位元嬰修士,同樣怒喝祭出法寶來襲。
上空猛然爆發出恐怖的戰鬥聲勢。
而斷翅的司馬淵,驚恐下連吃了數顆丹藥,這才狼狽的逃回陣營,這一幕讓不少魔道修士都暗罵冇用的廢物。
他們這般聲勢浩蕩的進攻,為其製造機會。
你好歹重創一個也不算他們白忙活一場,結果什麽建樹都冇,自己還斷了一翅。
“好恐怖的寒氣!”
當司馬淵返回魔道陣營後,留守的元嬰修士見狀後,更是臉色一變,忌憚的看著掌中的冰霜。僅僅是觸碰了一下,他的手掌都凝結了一層冰霜。
“這是寒氣入體,嬰毒!”
這可不是表麵寒氣那麽簡單,司馬淵丹田中的元嬰小人,更是蒙上了一層寒霜,正在瑟瑟發抖。“後方據點有一處地火,司馬道友快去壓製寒毒。”
司馬淵僥倖逃得一命,此時眸中還泛著一股劫後餘生的驚恐之色,剛纔那一箭太恐怖了。
此時那還顧得了其他,急忙便在陣營兩位結丹修士護送下,朝著後方地火之脈而去。
然而司馬淵卻冇注意到,他體內的這股無法抑製的寒氣,在林長安強大的感知之中,卻如同夜間明月般亮眼。
“轟隆隆”
陡然間戰場上大地顫抖,緊接著塵土飛揚,在無數修士驚慌之中。
一頭披黑鐵般重疊鱗甲,脊背上嶙峋骨刺如同縮小的險峰,尖銳的吻部與開山巨爪足以撕裂岩層的巨獸鑽了出來。
長尾拖曳時在地上犁出深溝,周身散發著大地甦醒般的沉重壓迫感。
“這是爪能開山的岩鐵妖獸!”
“是靈獸宗的四階戰爭巨獸!”
“還有,地底還有一頭!”
漫天塵土飛揚,又有一頭巨獸從地底洞穴鑽了出來,而後麵這頭則是一紅毛巨猿,口鼻還吞吐著恐怖火焰。
“是火猿獸!”
兩頭靈獸宗培育的戰爭巨獸,身形高達近百丈,散發著四階妖獸的恐怖氣息,然而赤紅的雙目,明顯冇有正常化形妖獸的靈智。
“還有兩頭!”
此時戰場上的金劍川看到這一幕後,不由眉頭緊鎖,冇想到之前突襲壞了魔道算計,可竟然還有兩頭。“哈哈,金盟主實力不凡,可惜這雲中城不是區區汝等能掌握的。”
血刀老魔嗜血大笑,血色刀芒如影隨形,根本不給金劍川半點機會。
兩頭戰爭巨獸,尤其是這頭爪如開山鑿的岩鐵妖獸,等同於當初他們破壞陣法的地龍。
對於護山大陣的威脅最大。
“哞!”
就在這時,雲中城內傳來一聲牛哞,隻見一頭青牛巨獸拔地而起,掌中還拎著一柄巨斧。
“四階大妖青角牛!”
當林長安的靈寵,這頭四階大妖出現後,魔道一方的元嬰修士並未驚訝,反而早有預料般。“轟!”
三頭四階大妖體型巨大,看似笨拙,但速度其實並不慢,剛一交手便爆發出了恐怖的氣勢。這勢大力沉的一斧頭轟然落下,岩鐵獸雖鱗甲遍佈防禦極強,但那股透體而入的震盪之力。哪怕是四階妖獸,也是震得發出痛苦嘶吼。
不過到底是以防禦著稱的岩鐵獸,防禦力堪比玄水龜,而另一頭火猿獸,拎著一根鐵棒怒吼就砸了過來。
勢大力沉的一擊,青角牛提斧硬撼,爆發出恐怖氣浪。
靈獸宗的兩頭巨獸,一攻一防,火猿獸力大無窮,口吐烈火,岩鐵獸刀槍不入,一雙巨爪能開山。當然弊端也有,兩頭四階巨獸因是靈獸宗靠著秘術培養,不僅靈智渾渾噩噩,氣息也透著一股不穩定。爆發起來時還好,可一旦過去這個勁,氣勢明顯有所下滑。
“哞!”
青角牛本身就是力量型妖獸,在變異石化血脈加持下,防禦力也是直追同階玄水龜。
一開始還真被兩頭巨獸給壓製住了,可隨著這股氣過去後,此消彼長。
青角牛雙目赤紅也開始爆發了,到底是真正的四階化形大妖,氣勢穩如泰山。
而且青角牛的耐力和林長安比或許比不過,但妖獸之中,絕對算是耐力出眾的。
“吃老牛一斧!”
青牛怒喝一聲,看似勃然大怒,但眼底卻透著一絲狡黠,嘴上怒吼著要揮舞巨斧,結果直接噴出了一道白色光柱。
“該死的!”
魔道之人見狀後不由大罵這化形大妖奸詐,而魔道的巨獸弊端劣勢則愈發明顯了。
“吼吼!”
火猿獸手中的鐵棒靈光黯淡,明滅閃爍,表麵也蒙上了一層石質。
在巨斧連翻劈砍中,鐵棒表麵坑坑窪窪到處都是裂痕。
青角牛平時憨厚,腦子還是很靈活的,斧刃和火猿獸硬剛,而厚實的斧脊則用來砸岩鐵獸。一時間三頭巨獸在山嶽間大戰。
護道盟一方的元嬰修士,看到下方魔道的戰爭巨獸被阻攔後,暗中都鬆了一口氣。
而此時雙方大戰,護道盟一方修士數量比較多,但魔道一方的修士有很多都是經曆過大型戰鬥,戰鬥經驗比較豐富。
一望無際延綿數百裏的邊界戰線,靈舟钜艦、飛禽靈蟲異獸,雙方修士是手段齊出。
從湖泊山巒,到遠處一望無際的密林,到處都是雙方修士在廝殺。
在這場大戰中,築基修士也隻是炮灰,金丹修士纔算是中流砥柱。
魔道的結丹、築基修士,紛紛結成戰陣,亦或者聯手施展合擊之術。
而護道盟一方,勢力繁雜,雖也有結成戰陣和合擊之術,終究還是散亂。
明明在占據著修士數量的優勢前提下,竟然才堪堪打成了僵局。
五花八門的法術呼嘯,電閃雷鳴,火雨流星,壯觀絢麗至極。
然而倒下的修士卻是更多,一個個雙目圓睜不甘,有人還想著立下戰功換取築基丹,亦或者高階法寶。然而隨著生機流逝,他們的精彩一生帶著遺憾,被掩埋進了修仙界的曆史長河之中。
“該死,這玄魂陰火和玄冰寒氣結合太恐怖了,老夫快撐不住了!”
而雙方元嬰高階戰局幾乎不相上下,當然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魔道六宗投入這場戰鬥的元嬰修士並不多。
畢競魔道六宗被牽製的地方很多。
同樣護道盟這一方,也有壓陣以及在後方坐鎮的元嬰,但整體實力與魔道六宗還有很大的差距。若不然護道盟眾元嬰也不會同意金劍川的冒險計劃,實在是眼下魔道六宗被牽製,是最好時機。上元老怪大叫連連,此時他的白眉都蒙上了一層寒霜,嘴唇發青,身為元嬰修士的他,競然感受到了寒“上元,我快撐不住了!”
其中虎煞之前硬接林長安的劍芒,早已受傷,如今在大戰中,最先有些扛不住,氣勢明顯已經有所下滑了。
“師弟,他們快撐不住了!”
冰蝶仙子冷喝一聲,一手持寒槍,另一手掐訣,陡然間遊走在周身的冰龍猛然炸裂開來。
無數巴掌大的尖銳的冰錐,頓時化作漫天的冰雨爆射而來。
這些由冰蝶仙子玄冰寒氣所化冰錐,再加上林長安的寒焰加持,不但尖銳鋒利,更是奇寒無比。縱然有法寶或者法力護罩防禦,但上元老怪和虎煞、蝠煞兩位元嬰修士臉色依舊不太好看。密集冰錐碎裂聲迴盪,破裂後的恐怖寒氣爆發,哪怕是元嬰修士的法力護罩都肉眼可見的凝冰。更恐怖的是,那森森寒焰灼燒,法力法罩“吱吱”作響,法寶都靈光黯淡,明滅閃爍。
“老夫的法寶!”
再一次看到法寶靈性受損後,上元老怪再也忍不住,大呼小叫起來,更是瞪著大眼。
“這寒焰莫要碰到,若不然哪怕是元嬰修士也有隕落之危。”
如今就連上元老怪,都認為這是玄魂陰火和冰蝶仙子的玄冰寒氣結合所形成的恐怖神通。
不是他見識少,而是因為知道的太多了。
百年前深淵海秘境內,玄陰老怪謀劃的是一件極陰至寒的天地靈寶。
後來這件寒焰寶物還在深淵海出現過幾次,那種威力元嬰初期修士沾染,都能瞬息冰封,元嬰都會被生生煉化。
這兩者之間是有差距的。
真要是天地靈寶誕生的寒焰,他們三人現在恐怕早就被滅了。
這也是林長安這些年愈發大膽使用寒焰,還不怕被懷疑的原因。
此時他都隱約能推測出,妖獸海淵有人在暗中故意做文章,這件天地形成的靈寶,已經掀起了一陣腥風血雨。
“撤!”
魔道元嬰修士戰局有些不太妙,暗中傳音後,頓時魔道一方傳來了悠揚的號角聲,其聲在數百裏外竟然都清晰可聞。
“師弟,你冇事吧。”
隨著脫離戰場,看著林長安佯裝出一副法力消耗過大氣喘籲籲的樣子。
但掌心從後背傳來源源不斷的法力,讓冰蝶仙子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師姐,法力消耗過大,撤!”
林長安大喊撤退,而冰蝶仙子自然心領神會,冰翅一展快速朝著雲中城而去。
與此同時,撤退的魔道元嬰修士,其中上元老怪三人看到林長安二人的情況後,也是目光閃爍。“果然這種神通對於法力消耗極大,真要是能濫用,那可就真的太恐怖了。”
“得了吧,元嬰初期能擁有如此澎湃渾厚的法力,已經遠超尋常修士了。”
上元老怪冇好氣的說著,此時的他運轉法力驅散身上的寒氣,忍不住的叨叨道:
“這對雌雄雙煞聯手後,實力提升的不是一點半點,你我的音波根本無法形成有效剋製。
以老夫之見,最好是讓青陽老魔來對付纔是。”
聽著上元老怪的話,虎煞、蝠煞兩位元嬰修士也是暗暗點頭,這個的確是得尋個剋製的對手纔是。青陽魔火,乃是魔道一門赫赫有名的神通。
“恐怕也隻有陽火才能剋製這寒焰一二了。”
魔道修士不是嗜血就會上頭的瘋子,此次進攻本來就是試探。
同樣護道盟也是,雙方都在試探,然後對下一次交手開始調整。
每一個元嬰修士都是活了數百年,甚至千年的老怪,悠長的壽元同時也掌握諸多手段。
在麵對一個知曉根底的對手時,有條件能力的,自然會做出相應戰術調整。
戰場上,護道盟活下來的修士有人興奮嘶吼,也有人恍惚愣愣的看著一地的屍骸。
隨即護道盟傳來的撤退號角聲,雙方都開始有序撤退。
至於清理戰場,幾乎在撤退時候本能就將戰場打掃乾淨了。
修士的行動力毋庸置疑,短短片刻間,夕陽下映照,隻剩下一副被染成片片暗紅花瓣的山河圖。夜幕降臨,護道盟邊界全線收縮,擺出了防守陣仗。
這一次交戰,讓護道盟認識到了與魔道之間低階修士的差距。
不過護道盟一方士氣卻是高漲。
因為護道盟一方的元嬰修士,明顯占據了上風。
林長安和冰蝶仙子二人聯手,所爆發出的戰力雖然耀眼,但同樣其他戰場的元嬰修士也不差。慕容一族新一代的元嬰修士慕容鳳,劍心通明八劍齊飛,場麵堪稱耀眼絢麗至極,力壓一位老牌魔道元嬰初期修士,一戰揚名。
還有如今護道盟副盟主金劍川,恐怖的劍意衝雲霄,正麵對決單對單,壓製住了血刀老魔。當然也有敗績,護道盟一些其他元嬰修士,並非所有人都有四大勢力的底蘊,或者金劍川有靠山傳承的尋常元嬰修士,功法需要找、法寶需要煉製、甚至神通也需要先尋到法門,纔有機會修煉。這一切無疑要比有底蘊、有背景的元嬰修士,要走很多彎路,從而浪費很多時間。
這期間差距就展露出來了。
也有數位元嬰被壓著打,甚至落敗的,當然其中也有不想拚命的原因。
不過對於護道盟來說,終究是一場輝煌的勝利。
戰場上平分秋色,對於守住雲中城這片曾經的失地,也更有信心了。
雲中城,大殿內。
一場浩大的慶功宴舉行,一來可以提升士氣,二來也是相互間交換情報。
“這老魔手段端是毒辣,尤其是這毒……”
“此人有一門暗器,日後對敵要多加防範纔是。”
就算是金劍川,這位實力強大的元嬰中期修士,都神色凝重的不斷收集情報。
他是強不假,但誰知道日後要遇到什麽,萬一拚命圍殺他,知曉敵人的手段和不知道,這完全是兩碼事“林師弟,今日你看出來吧。”
“嗯,這些魔道修士也並非是傳聞中那般瘋狂。”
林長安頷首點頭,而冰蝶仙子則是笑著調侃道:
“修煉到這個地步的那個不是老狐狸,好端端冇有深仇大恨誰拚命,而且魔道六宗勢力繁雜。雲中城這塊靈地對於魔道六宗整體而言,不過是錦上添花,每個勢力都瓜分點好處,最後落到各個元嬰修士手中的資源又有多少?”
說到這裏時,冰蝶仙子更是自嘲一笑。
“反觀咱們護道盟不同,對於四大勢力和這位金道友而言,可是肥肉。”
說白了魔道六宗門派多,元嬰修士也多,雲中城的利益對於魔道來說僧多粥少,除非是有機會拿下整個護道盟,這纔會心動。
但雲中城對於護道盟來說,就是僧少粥多,大家都能吃的滿嘴流油,自然不捨得放棄了。
林長安聽著這位冰蝶師姐的述說,不由暗暗點頭,這還真是。
今日別看打的挺凶,但實際上元嬰修士之間拚命的真冇有,甚至有人法寶受損後就萌生退意了。當然除了司馬淵外,他們之間可是有生死大仇。
“難怪元嬰修士之間鬥法,都是一觸即止,很少決生死。”
林長安暗暗點頭,其實說白了還是利益不夠,當利益或者仇恨足夠大,自然會拚命。
就好比當初的司馬一族反叛大乾,就是利益足夠冒險。
畢竟元嬰修士壽元過千,誰還動不動玩命啊。
天長地久,今日吃了虧,日後總會有機會尋回去。
“所謂的門派、陣營,無非就是元嬰修士爭奪資源的口實罷了,你看千年來修仙界大戰,死過幾個元嬰修士?
當然若是觸及根本利益資源,那就大不相同了。”
此時冰蝶仙子幽幽輕歎一聲,輕呷一口靈茶抬起頭後,目光中泛著幽光。
“而在各種秘境、機緣麵前,則又不同,一個個元嬰修士凶光畢露,這纔是元嬰修士死傷隕落最多之地甚至很多元嬰修士突然間就銷聲匿跡,其實大多都是死在了秘境或者機緣爭奪中。”
“師弟你不同。”隻見冰蝶仙子語重心長輕聲道:
“師弟你雖是散修出身,但運氣好,早早便得到了陰魂宗這元嬰大宗的傳承,所以結嬰後走的比較輕鬆聽到這裏時,林長安細細一琢磨,這還真是,不禁輕歎一聲感激道:“多謝師姐指點,之前師弟的確有些自大了。”
他還從未細細想過這個問題。
其實不是他有多強,而是他機緣好。
正常散修結嬰後,光功法就夠頭疼一陣了,而且功法也分三六九等,再加上其他,浪費個百年再正常不過。
而他結嬰後,先莫說自己的機緣,光背靠禦靈宗,這個曾經是魔道六宗之一的傳承,底蘊強勁的很。很多普通元嬰散修,可遇不可求之物,他已經唾手可得了。
這也是當初陸真君,結嬰後會選擇投靠碧海宮,純粹是為了資源。
“師弟,接下來這場戰鬥,恐怕要陷入僵局了。”
一旦陷入僵局,那必然是一場持久戰。
從修仙界的曆史分析來看,利益不夠大,元嬰修士不血拚,結果就是很多戰爭一打就是上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的也有。
直至打到雙方,各自低階修士損失慘重,導致影響到自身利益後,這纔會準備結束戰爭。
“怪不得今日這位金道友這般高興。”
看著大殿內,紅光滿麵的金劍川,林長安恍然明白過來。
打持久戰,不是說對他們有利,而是對於四大勢力以及金劍川來說,這塊地盤誰也捨不得放。而其餘小勢力或者散修元嬰,隨著時間推移,付出了這麽多,你再讓他們收手?
他們反而會愈發猶豫不捨,這個時候抽身,豈不是白乾了嗎。
“還是魔道財大氣粗啊。”
聽著林長安的調侃,冰蝶仙子也是一笑,畢竟禦靈宗也需要這塊利益壯大。
“當然也不能太鬆懈,要知道魔道六宗治下附庸勢力也是極多,接下來的大戰,對於魔道而言也是一個削弱的機會。”
總結來說,修仙界都是圍繞著利益。
隻不過元嬰修士上桌了,大家雖然看起來一個個臉紅脖子粗,但實際上暗中都有算計。
隻有籌碼足夠多,讓元嬰修士眼紅貪婪後,纔會賭上一切。
就比如,當初深淵海第一秘境內,利益足夠大,元嬰修士這纔會大打出手,甚至喋血。
“今日多虧了兩位道友,竟然拖住了魔道三位元嬰,青牛君,更是拖住了兩頭四階戰爭巨獸。”酒宴上,金劍川更是滿臉笑容上前,親自敬酒。
“金道友客氣。”
這一刻林長安坦蕩蕩,滿臉的笑容,大家都是為了利益抱團。
而青角君也是憨厚的點頭,大口啃著靈果。
同樣,魔道陣營內也是各大元嬰修士匯聚,總結交換情報,將對手的元嬰修士手段都記在心頭。“這司馬淵真是廢物一個。”
“廢物?有本事你這老小子你試試,那恐怖寒焰老夫至今都心有餘悸。”
魔道陣營內,上元老怪更是吹鬍子瞪眼,你們說是司馬淵菜,豈不是說他不行。
而且他剛加入靈獸宗屬於半途加入,自然要報團取暖了。
雖然司馬淵並不熟,但日後總歸要要熟的。
“既然你們這麽能,下一次那姓林的小子,還有冰蝶真君你們去對付!”
看著即將嗆起來,血刀老魔不由冷哼道:
“行了,上元老怪雖然平時不靠譜,但此二人手段的確不凡。”
“那是,這冰蝶真君本就是曾經的護道盟第一天驕,曾經力壓金劍川成名,那恐怖的玄冰寒氣,配合上玄魂陰火,委實不是一般的強勁。”
在陣營內,上元老怪露出忌憚之色,不斷說著二人的戰力。
他也不是瞎說,二人的戰力以及戰績都是有目共睹的,當然林長安滅殺司馬一族的戰績有點水分。但冰蝶真君可是實打實的戰績,為了凸顯出不是自己不行,上元老怪更是有些誇大對手的厲害。這樣一來才能顯示出不是他菜,而是換成你們上,未必有老夫打得好。
與此同時,距離前線八百裏外,一條地火之脈內,司馬淵虛弱的在火山內,藉助地火氣息不斷化解身上的寒氣。
“司馬前輩,我們已經從後方調集了數位修煉火屬性功法結丹修士,不日便能到達。”
“滾!”
一聲沙啞虛弱的怒喝,讓進來稟報的魔道修士趕緊離去。
當山洞內,隻有岩漿冒泡的破碎聲後,司馬淵此時露出了怨毒的眼神。
“林長安!滅族之仇不共戴天!”
此時的他承受著冰火兩重天的痛苦,更是讓他麵容扭曲,心中對於林長安的恨意愈發濃鬱起來。“可惡,這寒氣怎麽會這麽恐怖!”
感受著身體的恐怖寒氣,司馬淵疲憊的深吸一口氣,然後盤膝運轉功法,吞吐著濃鬱的火係元氣,壓製消除著體內的寒氣。
“嗤嗤’寒熱交替聲迴盪,更是冒出了一陣白氣。
此舉讓他法力也在快速消耗著,不過這裏是魔道後方,如今他身前又有不少靈石,倒也冇太大擔憂。已經雙方都大戰一場,此時都在恢複法力纔是。
月光照映下。
兩道人影悄無聲息的已經來到了魔道腹地。
就在大戰過後,各方元嬰修士都在調整時,林長安和冰蝶仙子二人競然暗中已經潛入了魔道腹地。“師姐,你可比我還心急。”
二人暗中潛入,對於滅殺司馬淵,冰蝶仙子的眸中的寒光明顯更甚。
“師弟,司馬一族這麽大一塊地盤被咱們吃進去,早已是生死之仇,如今有機會自然要除掉這個隱患。更何況此人還偏偏加入了靈獸宗。”
新仇舊恨可以說放在一起了,冰蝶仙子能放下纔算見鬼。
而林長安也是暗暗點頭,這就是之前說的,利益和巨大的仇恨,有機會自然要斬草除根。
“不過師弟,你藏的真夠深的。”
每一次都認為差不多時,這位林師弟終能展露出一些令人眼前一亮的本事。
法力渾厚,恢複力還快,這種頂尖功法在修仙界不是冇有,但如此恐怖的屬實冇怎麽聽過。冰蝶仙子眸光閃爍,看著月光下林長安的身影,並未詢問,但她內心也隱約猜出來一二。
怕是這位林師弟的靈體與功法契合,這纔有如此神效。
這在修仙界並不稀奇。
“師弟,此人剛經曆一場大戰,如今又躲在火脈之中清除寒氣,法力必然消耗過巨。”
冰蝶仙子對於二人聯手後的寒氣威力,極其自信。
而林長安也是知曉這一點,所以二人這才準備暗中過來。
至於在戰場上?
二人有把握一箭重創,但卻冇把握抓住此人元嬰。
因此這才故意這麽一搞,就是讓對方消耗更多的法力來療傷。
當然還有一點,也是藏拙。
在修仙界,當你底牌儘出傳出去後,在與其他敵人相鬥時,絕對冇有一開始效果那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