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眾人的詢問,李梟想了想,也是道:“同誌們,其實這個想法我也是被逼著想出來的。”。
一句話,就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李梟這才又道:“大家都知道,咱們現在的偵察手段,無非是這麼幾種,地麵雷達、偵察機、還有人力偵察,以及返回艙式衛星,但這些各自都有著自己的缺點。”。
說著李梟就伸出了一個手指慢慢的數著:“咱們先來說說地麵雷達,咱們搞了這麼多年,技術越來越成熟,可它有個致命的缺點:受地球曲率影響。地球是圓的,雷達波是直線傳播的,不管你把雷達架得多高,對地平線以下的目標,都束手無策。
敵人的飛機、軍艦,隻要貼著海麵、貼著山穀飛,咱們的雷達就成了睜眼瞎,
這個不知道大家聽冇聽說過,就在去年的時候,我們在東南沿海執勤的一名同誌,就遇到過敵機低空突防,雷達直到人家快到海岸線了才發現的情況。”。
李梟這麼一說,旁邊一人也是點了點頭:“那次要不是咱們的同誌釋出迅速,後果不堪設想!我記得,內部報道上說雷達螢幕上一片乾淨,等發現目標的時候,那信號都快頂到螢幕邊緣了!”。
聞言李宣也是點了點頭:“這就是問題所在,也是他的缺點。”。
“再說說偵察機,咱們的殲偵-6,效能不錯,飛行員也都是好樣的,可它是有人駕駛的,敵人的防空火力越來越猛,咱們的飛行員每次執行任務,都是在拿命搏,
至於人力偵察,侷限性就更大了,這一點大家應該更清楚,咱們的偵察員同誌很勇敢,可在現代化的戰爭麵前,人力能覆蓋的範圍太有限,獲取情報的速度也太慢,等情報傳回來,敵人的部署可能早就變了,
返回式偵察衛星也是如此,我們先不說返回艙的成本、技術、使用頻次的問題,
就先說說它在戰場上的作用,作用可以說很小,畢竟一次拍攝它需要數小時甚至數天,才能拍攝完畢返回地麵,
根本就無法滿足戰場對情報的實時需求,要知道的形式瞬息萬變,返回常返回早就冇用了,
同誌們,現在是什麼時候?是帝國主義亡我之心不死的時候!他們的飛機、軍艦,在咱們的領海領空附近晃悠,
咱們得知道他們在哪兒,在乾什麼,才能防患於未然!可現有的手段,跟不上啊!”。
說這句話是李梟比較嚴肅,說完之後頓了頓,這才道:“所以我之前就在考慮,有冇有一種方法,能把這些缺陷彌補上,地麵上那些偵查手段肯定不行,想來想去,我就想到了天上這個辦法。
當時我也和大家一樣,第一個想法就是不太可能,畢竟軌道上的衛星,和地麵隔著幾百公裡,信號怎麼傳得穩?
光學圖像那麼多數據,靠無線電能傳回來嗎?這些都是問題,
但後來我又仔細琢磨琢磨,也不是完全不可能,雖然現在的技術還達不到,但卻是一個未來研究的方向,
而想要把傳輸衛星製作完成,這第一個我們要研究的就是星載高解析度光電成像技術,也是最基礎的。”。
到這裡,李梟看到旁邊的黑板就走了過去,直接在黑板上寫了起來。
隨後這纔再一次道:“要搞傳輸型衛星,首先得有能在天上‘看清楚’的眼睛,普通的膠片相機,他無法進行轉化,
所以我們必須搞光電轉換相機,用光電倍增管和電荷耦合器件的雛形技術,把光信號直接轉換成電信號,
這一步是關鍵,隻有變成電信號,才能通過無線電傳輸,
之後我也查了不少資料,但這方麵的資料比較少,不過我也大概有了一個研究的方向,
首先就是相機的光學係統,得用折反射式望遠鏡結構,口徑至少要做到200毫米以上,這樣才能在500公裡太陽同步軌道上,分辨出地麵上坦克的型號、軍艦的甲板佈局,
而且鏡頭得鍍多層增透膜,減少太空強光的乾擾,還要耐得住太空的溫差和輻射,咱們可以用石英玻璃做鏡片,外麵加一層鈹合金的防護罩,抗輻射能力強,
還有,相機的快門和曝光係統,必須是全自動的。衛星繞地球一圈90分鐘,一會兒是白天強光,一會兒是黑夜無光,得靠光敏元件自動調節曝光參數,不然拍出來的不是一片白就是一片黑,根本冇法用。”。
說道這裡李梟頓了頓,給了眾人一些思考的時間,又再一次道:“第二個模塊,光學圖像的資訊量有多大這個不用我多說,
就說坦克,一張分辨坦克的照片,原始電信號的數據量,能把咱們現有的無線電通道堵得死死的,
所以必須壓縮,而且是無損壓縮,要是壓縮完把目標特征弄丟了,那還不如不拍,
我查過資料,咱們可以用差分脈衝編碼調製技術,把相鄰畫素的冗餘資訊去掉。比如一片沙漠裡的坦克,坦克和沙漠的畫素差異大,咱們重點傳,
沙漠裡相鄰的沙子畫素差異小,咱們就隻傳差異值。這樣一來,數據量至少能壓縮到原來的十分之一,這纔有可能實現實時傳輸,
那壓縮完的信號,怎麼從天上傳到地麵?這也是第三個我們要解決的問題,咱們可以用星地超短波窄帶定向通訊技術。”。
李梟在黑板上畫了一個衛星和地麵站的示意圖,中間畫了一條帶箭頭的直線,解釋著:“衛星和地麵的通訊,不能用普通的短波,得用超短波頻段
頻率選在10吉赫以上的微波頻段,這個頻段的信號穿透性強,受電離層乾擾小,適合遠距離傳輸,
這是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的是定向天線技術,衛星上要裝一個可展開式拋物麵天線,口徑1.5米,用輕質碳纖維材料做骨架,發射前摺疊在衛星本體裡,
入軌後自動展開。天線的波束寬度要控製在1度以內,這樣才能把信號能量集中起來,對準地麵的接收站,
還有,衛星在天上飛,地麵站在地上轉,怎麼保證天線一直對準?這就要靠星地雙向跟蹤技術了
地麵站用雷達跟蹤衛星的軌道參數,提前計算出衛星的過境時間和方位,然後向衛星發送引導信號,衛星上的天線驅動機構,
根據引導信號調整角度,始終和地麵站保持對準。這就像兩個人在操場上跑步,一個人始終盯著另一個人扔球,得算準提前量。”。
聽著李梟講述,眾人也是不斷點了頭,有些人也是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都在思考,李梟講述這些方法的可行性,越是有些道理,
如果去這樣設計的話,雖然現在國內技術還達不到,但現在達不到,不意味著將來也達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