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兩人這一番對話,任教授也是道:“逆向測繪、分析材料、改良工藝,這條路雖然難,但咱們有成功的先例,
這些年咱們的坦克、飛機,不就是這麼一步步走過來的?你們團隊要做好‘技術橋梁’,把進口器件的核心指標、效能要求摸透,給工廠提供精準的攻關方向,不能讓工廠瞎忙活。
比如那個聚四氟乙烯振膜,你們要把厚度公差、耐溫範圍、塗層電阻值這些關鍵參數,用實驗數據說話,至於斷供風險,小範圍試點階段,進口器件的采購要走‘多渠道儲備,除了M帝的渠道,也可以通
過香港的外貿公司,適當儲備一批覈心器件,至少保證原型機和試點工廠一年的用量。
說到這裡像是想起了什麼,任教授又道:“在軟件設計上進行一定的留足冗餘,就是閒通過調整演算法、簡化功能,先保證核心控製能力不中斷,萬一後續某些器件斷供,也好有一個應對。”。
聞言李梟也是道:“這個我也有所考慮,也是設計了一套方法。”。
“哦?什麼方法,可以講一下嗎?”。
這個自然是冇問題,李梟也就道:“這個按照我的設計,是從三方麵去解決的,第一就是指令分層模塊化。
所謂的指令分層模塊化,就是我們會把軟件功能拆成‘核心控製層’和‘擴展功能層’,核心控製層就包含‘啟動主軸’‘暫停’‘基礎調速’這10個最關鍵的指令,
不依賴任何進口高階器件,哪怕用國產8位ADC替代進口12位的,隻要能采集到信號,通過簡化的模板匹配演算法,哪怕識彆準確率從目標的92%降到85%,也能保證機床最基本的精密加工控製,誤差控製在±0.02毫米以內,滿足車間核心生產需求,
此外按照設計,像是‘數據記錄’‘多參數自動適配’‘故障診斷’這些擴展功能,我們可以做成獨立的外掛模塊,一旦進口存儲器件、高精度傳感器斷供,就能直接剝離,不影響核心層運行。
至於第二點就是演算法降級適配機製,我們會設計兩套方案,一套是針對進口器件的‘高精度模式’,用複雜DTW演算法提升識彆準確率,第二套是針對國產零部件應急適配模式。
預先簡化特征提取流程,用線性預測係數的簡化版演算法,減少運算量和對硬體的依賴,先保生產連續,再等國產化器件迭代升級後,重新啟用高精度演算法。
至於最後就是參數相容與介麵預留,我們會在軟件底層預留器件參數配置表,會把一些部件的精度這些關鍵參數,做成可通過打孔紙帶修改的配置項,
萬一某個器件斷供,隻要找到效能相近的替代件,不用改寫核心程式,隻需要編寫一張新的參數配置紙帶,輸入計算機,軟件就能自動讀取適配,調整演算法參數和功能邊界,
就比如進口遮蔽電纜斷供,用國產普通電纜導致信號串擾,軟件就能自動提高語音指令的匹配閾值,過濾乾擾信號,同時關閉‘遠程控製’這類對信號傳輸要求高的功能,隻保留手動確認的核心模式,
雖然這樣一來會發更麻煩,效率等等也會降低,但這算是目前的最優解。”。
段部長聞言也是點了點頭,不過想想又問道:“那麼演算法降級這塊,簡化後會不會影響核心控製的穩定性?”。
指導段部長並不是技術人纔出身,也就解釋道:“不會,反而會更穩,這個是基於我們現在計算機類型設計的,我們現在計算機所有演算法都靠定點數實現,
也就是把小數乘以1000變成整數,運算完再除以1000還原,誤差用補償係數修正,這是咱們的標配操作,我說的這兩套方法,其實就是兩套彙編子程式,高精度模式用完整的演算法,針對進口12位ADC,匹配10個核心指令,
應急模式進行簡化保留核心功能,用線性預測係數的簡化版,近萬次運算就能完成一次識彆,哪怕換成國產8位ADC,雖然精度會從92%降85%,但‘啟動主軸’‘暫停’這些關鍵指令,完全能保證準確識彆。”。
這些東西李梟也是又解釋了一遍,段部長這才勉強聽懂,畢竟這是一項新事物,也是道:“李梟同誌,以現在的進度,你感覺多久可以研究出來?”。
“這個至少也要一年半的時間,現在這是一個概念一個想法,想要把想法落地,還需要多方麵的配合,急不來。”,李梟想了想也是道。
錢教授聞言也是點了點頭:“這是確實急不得,科研這事兒,本就冇有捷徑可走,從概唸到落地,每一步都得踩實了,一年半的時間,看著長,真要摳細節、通關節、協調各方資源,時間反倒還有些緊張。”。
而對此任教授也是表示讚同道:“冇錯,搞科研就得有這份耐心和定力,可不是紙上談兵,得跨部門、跨領域磨合,還得反覆試驗調整,一年半,隻要能拿出過硬的成果,這個時間成本值得。”。
段部長自認也是知道這一點:“一年半的時間,隻要能製造出來一切都值,這些技術我們不能隻看眼前,還要看將來,研究隻要不落後,等到哪一天我們的工業水平上去了,纔不會為這事發愁,麵臨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的局麵。”。
到了下午三點多,李梟也出了研究所,去了第三機械廠,至於後續的軟件研究,他依舊會進行方向的把控,至於其他的,就交給其他研究程式的同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