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算器的焊接,要比儲存要難得多,這可以說是一個大工程,用了五天的時間才組裝好運算器。
隨後眾人又開始組裝控製器,控製器的組裝可以說比起運算器還複雜,它需要根據程式指令,控製計算機的各個部件協調工作,
控製器的核心是指令暫存器和程式計數器,前者負責存放當前執行的指令,後者負責指出下一條指令的地址。
這部分的邏輯關係非常嚴密,任何一個環節出錯,都會導致整個計算機陷入混亂。
而這還不是最麻煩的,最麻煩的還是運算器和控製器的調試工作,這就更麻煩了。
當磁芯存儲器、運算器、控製器三個核心部件都完成單獨組裝和測試後。
李梟這邊也把計算機的程式編輯了出來。
如果他是自己一個人倒是用不了這麼長的時間,但他還要教學,時間就長了,一大半的時間都用在了教學上,畢竟這是一個新係統,和之前的係統關聯不大,語言也是新語言,這些都需要一定時間去學習。
但好在學習這些人冇一個笨蛋,學習速度很快,否則的話他就真要難受了。
而隨著這零部件都組裝完畢,計算機的整機聯動的工作提上了日程。
這是一個更為複雜的係統工程,需要將所有部件通過導線連接起來,實現數據的順暢傳輸和指令的有效執行。
對此線路與聯動組的工作早在部件組裝初期就開始了。
劉工、羅教授兩人帶領著團隊,1:1的部件佈局模型,在木板上按實際尺寸標出各部件位置,再用彩色毛線模擬導線走向,反覆調整優化後才繪製正式線路圖。
看著圖紙上的佈置,李梟也是滿意的點了點頭,圖紙上不僅標著導線的走向、規格和連接點位,還註明了每根導線的綁紮位置和固定方式,很是細心。”。
羅教授也是拿著一根小棍指指點點,給眾人講解著:“這一次咱們的電源線走底層,要貼著機櫃壁,信號線走中層用絕緣卡固定好,
控製線路走頂層,注意要套上遮蔽管,三層之間用5毫米絕緣板隔開,大家要注意,每根導線兩端的標簽,必須是‘部件編號-介麵編號-線序’格式,比如‘運算器-A1-03’,這樣線路組和其他小組對接時不會亂,那裡出現問題,也能更好的找到。”。
對於這一點眾人自然是懂的,上一次在製造“驚雷”計算機時,就冇少出現過這樣的問題。
有次磁芯組反饋一根信號線不通,線路組拿著標簽很快定位到問題,結果是焊接時焊錫流到了介麵編號“A1”的相鄰端子,造成輕微短路,最後用了半小時就完成了修複。
要是冇有這些標簽,一天都不一定能找得到。
講完線路,羅教授就又講起了儲存器:“大家要注意,磁芯存儲器和運算器的安裝平台必須防潮,磁芯存儲器對震動敏感,隔板與框架之間要留半厘米緩衝間隙,填上石棉墊,
此外運算器距存儲器係統必須保持50厘米,這個距離能讓數據總線最短,信號衰減最小,
還有電源線用4平方毫米多芯銅線,每根都要穿阻燃套管,每隔30厘米用尼龍紮帶固定在走線槽裡,再走線的時候要注意用線,根據設計好的來。”。
這個也是研究所設計的,根據傳輸信號的不同,分彆回選用了單芯線、多芯線和遮蔽線,
像是傳輸高頻信號的導線就必須要采用遮蔽線,這種線外層包裹了銅網,能防止外界乾擾,傳輸大電流的電源線就要選用粗規格的單芯線了,來確保電流的穩定。
在羅教授講完後,眾人就開始乾了起來。
眾人也不是第一次相互配合,默契度很高,像是佈線,就很默契的三個人進行配合,一人穿線、一人覈對、一人固定,形成了流水作業。
而在這些連接中,最困難的就是運算器與存儲器之間的連接,這部分需要傳輸大量的數據和指令,涉及到240根導線,每一根都要精準連接,不能有絲毫差錯。
所以每連接完一組導線,就用示波器測試一次信號傳輸情況,以防止數據傳輸有錯誤。
在工程師整機聯動的同時,外部設備組裝組的工作幾乎與核心部件組裝同步啟動,作為計算機與外界互動的“橋梁”,光電輸入機、寬行列印機、磁帶機和立式磁盤機的安裝調試,每一步都得兼顧機械精度和電路匹配。
對於一台新計算機講,這些都是需要調試的。
否則就很容易出現問題,就拿光電輸入機來講,光電管跟紙帶的間距必須是2毫米,差0.1毫米就可能漏讀孔位。
眾人這一組裝就組裝了5天,終於在第5天下班前,組裝好了這一台整合電路計算機。
看著眼前這一台高一米五寬一米的機櫃,眾人心情也是不能平靜。
機櫃分為三層,上層是控製器和運算器,前麵板上排列著24個指示燈,分彆對應不同的工作狀態。
中層是磁芯存儲器,透明的有璃罩保護著內部的磁芯矩陣,通電後能看到微弱的紅光。
下層是電源係統和介麵卡,每個介麵都有清晰的編號標簽,外部設備整齊地排列在主機旁邊,通過黑色的遮蔽電纜與主機連接,組成了這一台整合電路計算機。
一切準備就緒,所有人都聚集在主機前,期待的等待著第一次整機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