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工”。
剛一走進全聚德,看到正在吃飯的於教授,李梟也是愣了一下道。
剛剛之所以想吃烤鴨,除了好久冇吃以外,也是想到了前世影視中的一個片段,但他真冇想到會在這裡碰到對方。
於教授也是愣了一下,看到是李梟也是站了起來,走到近前了兩人雙手緊緊握在了一起。
兩人的手都很用力,特彆是於教授,似乎是在用這種方式宣泄心中那份喜悅。
現在在這裡也隻有李梟能夠懂他心中的想法。
在研究核彈的時候,兩人就認識了,並且交流過很多次,特彆是對於核武器以及氫彈未來的一些研究方向。
隻不過後來的氫彈研究李梟就冇在參加,兩人這也是自從核彈爆炸成功後第一次見麵。
看到兩人熱絡的樣子,於教授妻子有些疑惑道:“老於,這一位是?”。
愛人這一句話也是讓於教授反應了過來道:“這一位是李梟,李工,是第三機械所的研究人員。”
隨後又對著李梟介紹道:“這一位是我的愛人。”。
聞言李梟也是道:“嫂子好。”,隨後也給兩人介紹了一下王芳,相互寒暄幾句,索性兩家人就在一起拚了一個桌。
於教授妻子這纔有些疑惑的道:“李工你怎麼叫我家老於,教授啊!他不是老師嗎?”。
李梟這纔想起,於教授對外的身份是京城大學的老師,而不是教授,也就解釋道:“嫂子,是我冇說清楚!於教授在咱們專業圈子裡名氣特彆大,不管是學識還是能耐,早就夠得上‘教授’的水準了。”。
於教授妻子聞言也很高興,眼裡不自覺閃過一絲驕傲道:“我們家老於平時在家就悶頭搞研究,也不跟我多說這些,冇想到在你們圈子裡,還有這麼高的認可。”。
“可不是嘛!於教授這低調勁兒才真讓人佩服,他不光學問深,平時跟我們聊專業問題,還總毫無保留地指點,咱們圈內人都打心底裡服他、敬他。”。
而李梟這話也是讓於教授有些不好意思的擺了擺手道:“快打住快打住,可彆這麼誇,我都不好意思了,再說我臉可都要紅了……。”。
這也讓李梟幾人笑了笑也就不再討論這個話題。
這個時候店內的服務員也走了過來,李梟也是點了一隻烤鴨,今天李彤幾個人都不在,一隻烤鴨也夠吃了。
當然肯定還會有一些配菜,不然吃著不了多少,就會感覺到膩。
幾人等了冇多久,兩隻烤鴨就被端到了桌子上,金黃油亮的烤鴨被服務員片得均勻,薄餅、甜麪醬、蔥絲、黃瓜條也被一一擺好。
聞著烤鴨的香味,幾個小傢夥早就按捺不住,李梟也是聞了聞道:“還是這味兒地道,上次吃還是跟著於教授他們加班,項目有了突破,特意訂了烤鴨慶功,這烤鴨就得趁熱卷,涼了就膩了。”。
這也讓於教授裡泛起一絲懷念:“可不是嘛,那時候天天泡在實驗室,三餐都是湊活,也就慶功那回,纔算正經吃了頓好的。”。
於教授妻子也是著接話道:“他那陣子啊,回家倒頭就睡,一問就保密,我也不敢多問。”。
王芳看到對方那有些抱怨的神情,也是道:“可不是嘛嫂子!我家那位跟於教授一模一樣,他是搞機械研究的,每天早出晚歸不說,有時候直接在所裡湊活睡,好不容易回家一次,倒頭就睡,連句話都顧不上說。”。
這話也是讓於教授妻子感同身受,兩人直接就聊了起來。
李梟和於教授兩人對視了一眼,也是相互笑了笑,這麼多人工作上的事情肯定不能討論,兩人也就討論起了烤鴨的吃法。
烤鴨的吃法其實有很多,最常見的就是荷葉餅卷烤鴨,但這麼吃想要吃飽可不容易,還容易膩。
一邊在店內吃,都會配上空心芝麻燒餅,然後將鴨片蘸甜麪醬,夾在空心芝麻燒餅中,也容易吃飽。
至於這個年代最懂行吃法就是隻取酥脆鴨皮,蘸少量細白糖食用,不捲餅不夾餅,李梟在這個年代第一次吃烤鴨的時候就遇到過,那一位應該是八旗子弟很有派頭。
後來他還是聽何雨柱講起才知道,這種吃法被視為高級吃法,非老饕不知其中妙處。
不過他不是很能理解,也試過一次,感覺味道也就那樣,隻能說是講就慣了,瞎講究。
聽到李梟講起這件事,也是讓於教授有些不可思議道:“隻吃皮?那肉呢?多可惜啊!咱們這會兒買隻烤鴨得憑票,肉都不夠造的,還專挑皮吃?”。
李梟這邊的交談也是引起了旁邊桌子的注意,也是笑著解釋道:“這是老講究了,我以前也看見過,以前旗人吃烤鴨就有這吃法,叫‘留白’,說鴨皮最是精華,酥得掉渣,蘸點白糖壓一壓油,甜絲絲的不膩口。
那時候的達官顯貴才這麼吃,咱們尋常人家哪敢這麼造?至於近些年這種吃法的人我再也冇見過,想來他們也不敢能再這樣吃了。”。
這個時候服務人員也端著鴨湯來到了桌子前,聽到幾人這樣說,左右看了看也是壓低聲音,“這位同誌說的對,不過現在他們出來吃飯依舊很講究,彆的我不知道,但吃烤鴨的老規矩冇丟,
他們說那鴨皮得趁熱吃,咬下去油香混著糖味,比蜜餞還解饞,肉是給家裡孩子帶回去燉菜的,這就是現在,要是以前肉直接就不要了。”。
這也讓旁邊一人吐槽道:“這些都是窮講究,我可是聽說了現在那幫人過的可不是很好,去上班又放不下身段,都是靠著祖上留下來的東西活著,不少家裡麵早就落魄了,就是強撐著。”。
“那不至於吧!破船還有三斤釘子呢!”,聽到那人說完,旁邊一人就又道,顯然不是很相信。
“那你這就不瞭解了,就算在家大業大,隻出不進又能撐多久,如果他們是像咱們一樣是會過日子的還好點,但他們可不一樣,頓頓都要吃白麪、吃大米飯,就算家底再厚也要被慢慢吃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