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長行已經伸手喊道:“時閱,趕緊起來!”
周時閱藉著他的力道站起身,剛站穩,有幾個人仆供品趁著殷雲庭難以兼顧,朝著周時閱撲了過來。
它們揮動修長利爪,氣勢洶洶,碩大的灰白眼珠不停轉動,黑霧緩緩張開巨口。
雖說冇有完整五官,不知為何殷長行卻能從這些鬼物身上感受到濃烈的貪婪與躁動,如同餓狼見到獵物,而它們的獵物正是周時閱。
“先往後退!”殷長行對著周時閱出聲提醒,自身也向後退了數步。
先前已經斬殺大批鬼物,他此刻已然感到疲憊。
況且二人本就不在狀態最佳之時,來到這裡的,此前在墓室曆經數次凶險,耗費大量靈力,用儘不少符籙,能夠支撐到現在,已經算他們修為深厚了。
彆的不說,連續走了這麼長的路都已經累極了,而且他們現在也是又餓又渴,身上還發冷。
周時閱雖然醒了過來,但是臉色依然蒼白,他也感覺到自己腦袋又是脹痛,心臟也隱隱作痛,胸口還有一種不知道因為什麼而產生的躁鬱。
可是他之前那股想要徒手擰斷敵人的衝動還存在呢。
所以在殷長行讓他後退的時候,他眸光微凝,身形反而朝著前麵掠去,同時雙掌齊拍,凶猛地朝著一堆人仆供品拍了過去。
內力如潮,狠狠地拍中了十來隻人仆供品,直接將它們飛了出去,砸倒了它們後麵的同類,嘩啦嘩啦竟然一下子倒了一批。
後麵進來的那些人仆供品又從它們身上踩了過去,有不少被絆倒了,接連又倒了一堆,眼前,就好像突然堆起了一大堆的鬼山。
殷長行和殷雲庭難得有些被震住,差點被人仆供品包圍的殷雲庭忍不住愣了一下,周時閱非玄門中人,殺鬼時攻擊力竟然也竟然這麼強悍?
他記得之前也冇有這麼猛啊,在後麵的殷長行隱隱覺得周時閱剛纔的昏迷似乎確實冇有那麼簡單,他現在醒來之後殺鬼的本事變強了。
不過現在還不是他們仔細分析這個問題的時候,有了周時閱加入,殷雲庭也快速出手,繼續按照之前的方法剿滅這些人仆供品。
嘩啦嘩啦,他們二人同時出手,眼前又倒下了一堆屍體。
可是入口吹進來的寒氣越來越重,殷雲庭身為幽冥判官竟然都凍得有些發抖,他覺得這實在是太不科學了。
洞口處已經堆了很高的一堆屍體,可外麵依然有不少東西繼續往裡攀爬。
周時閱迅速消滅了一大批鬼物之後,帶著殷雲庭往後快速飄遠,在經過殷長行的時候也順手將他拽住。
他輕功了得,這麼一退就跟前麵那堆鬼物拉開了一段距離。
穩住身形之後,他才吐出一口氣,剛纔他是下意識閉氣了,那種地方怎麼能臭成那樣子?!
其實剛纔周時閱雖然轟掉了那麼多隻鬼東西,但是因為那裡有大片的鬼淵煞霧在,所以其實看得不太真切,隻是知道那些東西數量多,前仆後繼,好像源源不斷一直都在從外麵那個洞口朝裡麵湧進來似的。
周時閱現在帶著殷雲庭和殷長行退出了這麼一段距離,可是那些鬼東西等一會肯定還會朝著他們追過來,現在隻不過是爭取一個緩衝的時間,加上週時閱剛從幻境中清醒過來,不管是現實的這邊還是幻境那一邊,他都還冇弄清楚,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情。
而且剛剛清醒過來,畢竟是昏睡了這麼長時間,還一直是被殷雲庭揹著,腿都冇有伸直過。
哪怕是放他睡到地上,邊上也有些石頭,反正現在就是四肢有些僵硬。
一醒來就打了這麼大一場,他多少也有些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