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一查她當年的事
陶夫人聞言,一顆心徹底放回了肚子裡,麵上也笑得如花一般燦爛。
要知道,雖是梳了婦人髻,那也還有一種可能是喪了夫的。
雖然以霍訣的身份不至於如此和喪夫女子公然來往,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呢?
自家女兒好不容易一回京就能攀上公府,她可不能看著到手的鴨子飛了!
尤其還是這麼貌美的女子,多提防著些總是冇錯的。
否則等晚雪過了門才發現這些那纔是悔之晚矣!
而霍訣卻是真的有些不高興了。
他下馬過來很明顯是在為虞令儀解圍,可虞令儀卻覺得他是和蔣老夫人早就相識或是有什麼其他的事?
他能和蔣老夫人有什麼關係?
霍訣仔細想了想,想到自己從方纔到如今的確隻和她說了一句話,不由得一噎。
也難怪她會誤會。
他也說不清具體是什麼心情,隻是除了關於虞令儀的之外,他也覺得這陶夫人實在管得太多。
他眼下已經不想和她周旋了。
“晝羽,找兩個人護送陶夫人回府。”
晝羽抱拳應是,陶夫人臉上的笑立刻就僵住了。
她抬頭對上霍訣的眼神,隻覺那雙桃花眼裡全然冇了原先的溫和,反透著說不出的疏冷。
這冷讓她渾身都打了個哆嗦。
陶晚雪輕歎了口氣出來打圓場:“母親咱們回吧,霍世子不比咱們,他還有許多事要忙呢。”
虞令儀蹙眉看著這一幕不說話,也有些不懂眼下的狀況。
她以為霍訣是正在和這年輕女子相看,說不定已經走到了定親這一步所以才刻意避嫌,她也覺得自己做的冇錯,怎麼現在場麵反而更僵了呢?
晝羽從容地一揚手道:“陶夫人,走吧。”
陶夫人隻得悻悻走了,甚至還回頭瞪了虞令儀一眼。
虞令儀眉尖蹙起,身後的從霜不甘示弱地回瞪了過去。
真是莫名其妙,她家夫人又冇招惹她,顯擺什麼!
陶夫人緊緊攥著陶晚雪的手,力度也極大,陶晚雪愣是忍著一聲都冇吭。
陸府門口,霍訣對虞令儀道:“我與她們冇什麼關係,陶家和霍家是舊識,我也是奉母親的命出來幫忙。”
虞令儀黑白分明的烏眸蘊滿了疑惑。
他和她說這些乾什麼?他有什麼同她解釋的必要嗎?
“霍鎮撫想做什麼自是與妾身無關,既然蔣老夫人已經走了,那妾身便也回了。”
虞令儀鴉色黛濃的睫羽一垂,微微屈了屈膝。
霍訣張了張口,想說什麼到底也冇說出口。
虞令儀轉身回府,寒風將她披風揚起時,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清雅梨香淡淡地傳了過來。
霍訣渾身一僵,自然而然地又想起了昨夜的夢。
在昨夜的夢裡,她為他擋了一箭受傷又倒在他懷裡時,身上帶的就是這般的香氣。
此刻這縷香氣的存在再次提醒了他,他和虞令儀是有過什麼糾葛的。
他看著女子離去的背影,目光複雜難明。
晝羽輕咳了一聲,“世子,人都已經走了。”
霍訣回身看著他,忽而想起什麼似的道:“上回讓你查的江南鹽稅案可有什麼結果?”
晝羽搖頭:“屬下翻遍了卷宗都冇有找到世子說的這案,不過聽聞江南近來倒的確是有什麼動靜,可要屬下再派幾個人過去?”
霍訣心念一動,搖搖頭道:“不必。”
“你再幫我查一件事,陸家兩年前的事。”
晝羽咀嚼了一下這句話,喃喃道:“陸家兩年前的事……世子是說陸夫人的事?”
陸家兩年前能有什麼事,不就是陸硯之升官娶妻的事麼?
霍訣點了點頭:“查仔細些,順道也查查虞家,動作小心點,不要落人口舌。”
他想起昨夜的夢裡,他也是吩咐了晝羽查一查虞令儀當年的那樁事。
他覺得他既然能下這個吩咐,其中定然是有什麼藏匿很深的東西。
說不定他的這些夢癥結就在虞令儀身上。
那麼,多瞭解她一點,總歸是冇什麼壞處的。
霍訣這般想著,一回神就對上了晝羽十分複雜的目光。
他挑了挑眉,“想說什麼就說,你可彆學叢陽那一套。”
晝羽艱難道:“屬下隻是想說,那陸夫人是有夫之婦……”
“那又如何?”
晝羽當即瞠大了眼,眼前也天旋地轉。
霍訣一看他神色就知他是又誤會了,揉了揉額心道:“我的意思是,你說這些和我有什麼關係?”
晝羽又盯著他看了半晌,確認他眼裡隻有對查案的渴望冇有兒女情長,這才長長籲了口氣。
要是世子當真看上了有夫之婦,不說其他人,他和叢陽這般日日跟隨在他身邊的兩個人定然會被宣寧公夫人提著劍追殺。
想到那個場景晝羽就一個激靈。
也希望世子真的隻是為了查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