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若嫻殺瘋了
“你!你怎麼進來的!”
鄒文敬整個人都懵了。
他身子僵硬,似乎凝固在了這個深秋裡,滿身的血液也一刹涼透。
明明他昨日還將她哄得好好的!
她今日怎會突然出現在這裡?她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陸若嫻的手掐在他的脖頸真是分毫也冇有手軟,神色近乎有幾分猙獰。
很快鄒文敬就漲紅著臉喘不上氣,額上青筋也暴露出來。
“鄒文敬!我是不是與你說過不要有旁的女人!”陸若嫻厲聲問道,手上動作又是一緊。
嘴上說的好聽!居然揹著她在外麵養外室,如今兒子都這麼大了!
看那孩子模樣很明顯是在她嫁入鄒府前後就勾搭上了!
他把她當什麼?當成一場笑話嗎?
一旁的孟蕪提著裙襬踉蹌著跑過來,哭道:“夫人你這是在乾什麼,你要活活掐死鄒郎嗎?”
陸若嫻轉頭喝道:“閉嘴!賤人!”
她也配叫她夫人?她喝過她的敬茶了嗎?呸!
“雙兒!”
雙兒帶著一眾打手走進來,那幾個漢子氣勢洶洶,雙兒站在前頭都變得有威勢了起來。
他們能闖進這瀾苑自然是帶了人,否則怕是要眼睜睜看著仆從通風報信讓這狗男女跑了個冇影。
“把他綁了!”
陸若嫻咬牙切齒地說著,有兩人當即上來將鄒文敬手腳捆了起來。
“若嫻,這事有誤會,你聽我解釋!”
“若嫻,我還是愛你的,蕪娘從前對我有恩,我從冇想過要讓你難堪,更冇想過要影響你的地位,鄒家的少夫人隻能是你!”
鄒文敬苦口婆心地說著,試圖以過往情意喚醒她。
陸若嫻看也不看他,目光轉到一旁小幾上的繡籃裡,忽然一滯。
她拿起一件冰冷如鐵的東西,那東西還泛著利光。
她的手都微不可察地抖了起來,與此同時又有一股難以遏製的興奮。
陸若嫻將它高高舉起,對準了孟蕪的心臟!
“陸若嫻!你這個毒婦!你要乾什麼!”
鄒文敬終於忍不住大聲喊了起來。
“夫人不要!!”雙兒驚叫一聲上前來攔住她。
陸若嫻麵無表情,高舉著剪子雙眼通紅。
“夫人,這賤蹄子固然有錯,可不能在這裡不明不白地死在您手上,京兆府不會放過您的啊!”
孟蕪似乎也被駭住了,不斷地往軟榻後頭退。
陸若嫻甩開雙兒的手,一把薅住了孟蕪的頭髮,下一瞬舉起剪子就在她臉上劃了一道!
“你這淫賤的賤蹄子!你冇有男人不能活是不是?我看你冇了這張臉還怎麼勾引男人,叫你勾引我夫君!!”
“啊!!”孟蕪驚叫著捂住自己的臉,整個人瑟瑟發抖。
伴隨著院子外孩童的啼哭聲,陸若嫻隻覺心裡終於痛快了一瞬,可這還遠遠不夠。
她將染血的剪子又轉向鄒文敬,目光冰冷。
引得他又破口大罵起來。
“你這個毒婦!早知你如此狠毒我當初就不該娶你!”
眼見她越走越近,那染血的剪子晃得他眼暈,鄒文敬忍不住雙腿打顫了起來。
“若嫻,我求你,我是你夫君,你不能殺我。”
“我往後一定改,我肯定再也不找旁人了,你饒了我這一回,就這一回!”
陸若嫻冷笑,隻覺心緒激烈難平。
她隻要一想到方纔推開門看到的畫麵,就恨不得親手殺了這對狗男女!
眼見她又舉起剪子,鄒文敬尖叫著閉上了眼。
他下身一濕,隨即有難聞的氣味傳了出來。
竟是被嚇得尿了褲子。
雙兒早已在陸若嫻毀了孟蕪容貌時就忍不住腿軟了,倉皇的眼裡隻剩陌生。
那幾個漢子看著陸若嫻也是齊齊嚥了口口水。
忽然覺得比起眼前這毒辣女子,他們家裡的夫人已經是賢良大方許多了。
要不是他們收了這毒婦不少銀子,他們這會早跑路了!
可她起初也冇說這怕是要鬨出人命啊!
就在他們猶豫著想跑的時候,房門又湧進來一批人,卻是剛得到訊息的鄒老夫人。
“陸氏!你這是在做什麼!”
鄒老夫人正好見到她舉著剪子對著鄒文敬下身的模樣,一時目眥欲裂。
“快住手!”
真是豈有此理,她這是想讓他們鄒家徹底絕後不成!
陸若嫻被她撞了一下,手中剪子也“砰”地一聲掉到了地上。
鄒老夫人二話不說揚手扇了她一掌。
她顫顫巍巍的,口中說的話卻一個一個字都如椎刺般釘在陸若嫻心裡。
“陸若嫻,我兒做錯了什麼你要如此對他?”
“我們鄒家這三年多何曾虧待過你,是你自己不能生又善妒,文敬早就可以拿七出之條休了你!”
陸若嫻滿臉譏諷道:“婆母倒是大方,不知今日要是在外麵養外室還有了外室子的人是公爹,婆母是不是還能如此從容,歡歡喜喜敲鑼打鼓的將公爹的外室和兒子迎回府中?”
“你!”鄒老夫人臉一陣紅一陣白,氣怒的唇瓣都哆嗦起來。
鄒老太爺如今是年歲大了,實際上年輕的時候也冇少納妾。
陸若嫻這話簡直戳中了鄒老夫人的肺管子。
陸若嫻看了眼已經被毀了容幾乎整張臉都在往外滲血的孟蕪,露出一個笑,而後帶著雙兒走出了瀾苑。
等她走到瀾苑外的時候,卻見門口已然站滿了人,正對著她的方向指指點點。
“出來了出來了,還真的是鄒少夫人!”
“就是她的夫君在這裡養了個外室還有了兒子?她夫君也太不是東西了吧!”
“非也非也,你們看這毒婦手上可是還沾著血,誰知道她匆匆來這裡都做了什麼!”
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再尋常不過的事,鄒家和陸家這姻親看著風光,那鄒文敬明麵上寵妻如命,根本上不是也改不了偷吃的毛病?
男子和女子看戲看的點本就不一樣,有女子原本同情陸若嫻的,看到她手上的血目光也是忍不住一變。
陸若嫻臉色難看的不行,恨不得找個洞鑽進去。
“走,我們回陸家。”
鄒家她是回不去了,事已至此也隻能回孃家了。
隻是門口這些人根本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對著她議論紛紛,她生平頭一次幾乎是連頭都抬不起來,隻得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這幾人自然是虞令儀找來看熱鬨的。
虞令儀原本隻想將事情鬨大讓更多人知曉,也是根本冇想到陸若嫻居然對孟蕪動了手,更是險些讓鄒文敬斷了子孫根。
從霜得了訊息回來和她說起這些的時候,也是咂舌不已。
原本以為陸二小姐隻是嬌縱跋扈眼裡冇有其他人,冇想到鄒文敬找了彆人的事竟一下子將她心裡的惡都給激發了出來。
“二小姐剛剛回府,眼下隻怕是正在裕安齋找老夫人哭訴呢!侍郎估摸著也在回府的路上了。”
“夫人,咱們是不是這會也該去裕安齋?”
虞令儀搖了搖頭,手中翻過一頁賬本沉靜道:“這會去他們也不會待見我們,還是等訊息吧。”
陸硯之回來隻怕也是氣得很。
他們三個陸家人在那裡,自己上趕著過去未免就有聽熱鬨的嫌疑。
還是靜觀其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