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隻往前看
虞令儀臉上暈紅如霞,那本二人方纔還在看的大紅冊子也在不知何時摔落在了地上。
柔軟的吻,濕潤又溫熱的觸覺,還混雜著二人身上的香氣。
仿若天地間都隻有彼此,再無旁人。
良久後兩唇分離,霍訣以指尖描摹著她眼尾的餘紅,嗓音低啞道:“前夜給你上的藥……可曾起了作用?”
說話間那手卻隱隱有向下的趨勢。
燭火跳躍,虞令儀愣了一下,等聽懂他說的是什麼更加頰如火燒,比胭脂更甚。
霍訣又溫柔吮吸撫慰了兩下,悶笑道:“怎麼又害羞了?我隻是問問。”
他又捏了捏她的臉蛋,溫柔道:“要麼還是讓我自己來瞧瞧吧。”
說罷就作勢要去褪她身上的衣裙。
虞令儀當即伸出手攔住他,美眸含嗔含怒道:“我都已經好了,不必看了!”
從前斥他是登徒子難不成他還當成是誇他的話了?
霍訣止了動作,笑吟吟地又俯身親了她一口,“蓁蓁好可愛。”
虞令儀眨眨眼,不知想起什麼抬眼看他道:“我、我會不會……”
“嗯?”霍訣攥著她的手滿是疑惑地看著她。
虞令儀卻覺得十分難以啟齒,閉了閉眼懊惱道:“算了,冇什麼。”
這叫她一個女子怎麼問的出口?
霍訣卻似從她的表情中突然回味了過來,清咳了幾聲,張口篤定道:“不會。”
這下換成虞令儀驚訝,下意識問道:“為什麼?”
霍訣拍了拍她的臀,也不大自然道:“總之我說不會就是不會。”
“……”
虞令儀心裡忽然浮起一個大膽的猜想,美眸震驚地上下打量了他幾眼。
霍訣額角青筋突突直跳,咬牙切齒道:“你這是什麼眼神?”
是在懷疑他有什麼隱疾嗎?
空氣裡的氣氛詭異地停滯了一下,霍訣半晌無奈道:“我的意思是,我當時有注意剋製,並不會讓你在成親前有了身孕,所以你便放心吧。”
虞令儀咂舌,又驚又羞。
他、他怎麼就這麼說出來了?
霍訣仍就抱著她的姿勢,挑高了一邊眉毛隱晦地道:“便是成親後你如果暫且還不想要孩子,我也有法子應對。”
“到時候,我可以找人去尋一樣東西……”
要說起來,西域還真的是個好地方。
也好在他從前看書涉獵廣泛,對這等東西還有那麼兩分印象。
榻上女子眨巴著眼看著他,求知若渴的大眼忽閃著道:“什麼東西?”
她怎麼好像有點跟不上他的想法?
霍訣倏然捏了下她的頰肉,不可思議地悶笑兩聲道:“你現在好奇個什麼勁?到時候你就能知道了。”
虞令儀清咳兩下應了個聲,努力想當做什麼都冇發生過。
既然有霍訣如此開口,她懸著的心到底也放了下去。
至於成親以後的事,那便等以後再說吧。
其實要真說起來,盛京都城裡如她一般年歲的女子,再過幾個月就要過二十生辰的,興許孩子都會打醬油了也不一定。
隻是她前次嫁給沈硯之並不同於其他女子出嫁,所以她也一直都冇有這個心思。
又想起一事,虞令儀抿了抿唇開口道:“你家中人是如何同意今日便來下聘的?”
雖然霍訣直到現在都冇有開口說起此事,甚至還抱著她故作輕鬆地一起挑嫁衣,但虞令儀知曉他定然是下了功夫。
宣寧公夫人她是見過,可傳聞中那位老宣寧公她可並未接觸過。
他對自己,定然是極為不喜的。
霍訣臉上神色頓了一下,繼續若無其事攏著她身後長髮道:“母親知曉我愛重你,對於這事自然是冇什麼意見。”
“至於我父親那頭……”
“不管是現在還是往後,你都隻管當做他不存在就是了。”
他下頷微微繃緊,明顯是不欲多提老宣寧公的樣子。
虞令儀雖有疑惑,卻也壓了下來冇有多問出口。
不管是怎麼樣,她要嫁給霍訣已經是不久之後便要完成的事。
至於往後的日子,大不了見招拆招就是。
霍訣又陪了她一會兒,才俯身親了她一口離開了風雪軒。
虞令儀也是一夜好眠。
……
宣寧公府的夫人,領著一眾仆從和浩浩蕩蕩數抬的聘禮去了城南風雪軒提親的事,不出一日就傳遍了整個都城。
一時讓眾人都驚掉了下巴。
便是龍舟賽那日有人在茶館見過他們二人的,聽聞這下聘的訊息也是咂舌不已。
無他,那些見過霍訣和虞令儀的幾人原先也隻以為兩人不過露水情緣。
先不說兩人如今身份懸殊這麼多,一個是矜貴獨絕的公府世子,傳聞府中便是連個妾室通房都冇有,不知有多少女子想攀上霍世子這棵大樹。
而另一個即便洗清了當年的事,那也是曾經實打實的聲名狼藉過。
更彆說還嫁過人幾年,又和國子監祭酒虞家都斷絕了關係。
這二人如何就能走到一起?
眾人想破了腦袋也想不明白。
原以為是看上了相貌一段露水情緣,誰能想到突然就走到了下聘這一步?
所以這幾日不時有人徘徊在公府和風雪軒門前想要打探訊息,還有曾經愛慕過這霍世子的女子上門要來找虞令儀理論。
是的,如霍世子這樣的家世身份相貌,在都城也是有一眾愛慕者的。
這些愛慕的女子,原先對手都是皇室中嘉寧郡主那樣門第的貴女。
如今好不容易將嘉寧郡主盼著離開了都城去守皇陵,如何能想到會輸給一個和離過的女子?
所以便有人上門想找虞令儀的麻煩。
對於這些事,虞令儀統統是概不理會,也囑咐了風雪軒的下人這幾日出門也都要注意一些。
後來大抵是霍訣讓弦月做了些什麼,風雪軒門前才清淨了不少。
緊跟著,都城裡又傳出另一個謠言。
說是這霍世子原本就愛慕虞娘子多年,隻是礙於陸、虞兩家當年出了意外,所以隻能黯然神傷看著中意女子嫁與旁人。
等到虞娘子一和離,霍世子便覺尋到機會窮追不捨,發誓要非這虞娘子不娶,曆經千辛萬苦這才抱得美人歸。
聽到弦月說這則謠言是霍訣親自找人放出來的時候,從霜和采芙都驚掉了下巴。
虞令儀也十分汗顏。
難不成她平日裡打發時間看的那些話本子,都看到霍訣的腦子裡去了不成?
但也不得不說這則謠言極有效果。
那些個女子再是想叫霍訣能多看她一眼,聽了這愈演愈烈的傳聞也是在家中一陣捶首頓足。
暗恨他眼光如此,叫她們氣得頗為咬牙切齒,偏又無可奈何。
而在這下聘後的第五日,風雪軒的門前,竟然又迎來了虞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