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信他不知情
裕安齋中一庭明月高懸,簷下燈火幽微。
陸老夫人抿了口潤喉的茶,臉上的笑隱隱帶著得意。
王嬤嬤立在一旁又給她重新斟了一盞,笑容熱絡道:“老夫人,都辦妥了,侍郎一定能明白咱們的良苦用心。”
陸老夫人又拈了顆蜜餞放進嘴裡,緩緩道:“我這個兒子我最是瞭解,總覺得這也不妥那也不妥,倒不如我將一切機會都給他創造好了。”
這回,可就容不得他再心軟了。
王嬤嬤連聲附和道:“是是,老奴也看出來侍郎對夫人根本就是有那等意思的,眼下您幫了他,他心裡指不定怎麼感激您呢。”
男人麼,麵對喜歡的女子再是怎麼忍也堅持不了多久的。
即便不是喜歡的,在那般的情形之下,又有幾個男子不會烈火焚身?
說到這個陸老夫人心中就有些不虞。
不知怎麼,硯之心中有那個狐媚子這件事一直都讓她想起來就心中犯慪。
她既想自己的兒子和自己在一條線上,又不願見他和自己不中意的女子歡好。
罷了罷了,一切都是為了那嫁妝銀的事。
她便忍上一回。
過了今夜,那虞氏說什麼都得在嫁妝銀的事上退讓一步。
都已經是他們陸家婦了,居然還想著和他們將銀子的事分清?
簡直做夢!
“今日之事還是老夫人高明,老夫人猜的也不錯,那瓊姿根本就冇騙扶湘院那頭將那湯藥喝下,反倒自己灰溜溜的回來了都不敢來和您覆命,還好您有後招。”
陸老夫人想到這裡唇邊的笑更得意了,眼中也閃過一抹陰鷙。
她就猜到那虞氏不會這麼輕易喝下她送過去的東西。
但她也不算是全都押在了這後招上,純粹是多留了個心眼罷了。
如果瓊姿能將事辦成,虞氏喝下了那藥,那麼硯之回府的時候她就直接將人喊到扶湘院就完事了。
如果是這樣也再好不過。
但如果這一計失敗,那虞氏定然惱怒不已,自己再讓王嬤嬤將她以議事的由頭架過來,將她和硯之鎖在一個偏院裡。
這樣也不怕不能成事。
因為,那虞氏情緒波動厲害的時候,剛巧正中她的下懷。
她在那個屋子裡放的熏香,纔是真正催情也摧心的烈藥。
且,非交媾不得解。
而人在情緒起伏大的時候首先不容易發現異樣,也更容易攝入更多。
今日便……等著瞧吧。
……
偏院的臥房裡,陸硯之睨著身前女子頗為艱澀道:“蓁蓁,我的確是聽母親說你有事喚我前來,我纔過來的。”
他心中滿是懊惱,可,也有說不出的急切。
他不是忘了和陸老夫人說過的三日後圓房這一回事,而是根本冇想到她會用這樣的伎倆。
這樣強行將兩個人鎖在一個屋裡,這叫什麼事?
他想的是像當年二人成親那樣,將扶湘院佈置一番,二人一起用個晚膳或飲一些酒,這樣才水到渠成。
因為他始終記得,他欠她一個不會離開的洞房花燭夜。
可眼下……
虞令儀停步抬眼,一雙眼也生了怒色。
往日清冷似雪,今日那一點焰色彷彿自冰雪深處翻湧了上來,更有種說不出的惑人。
陸硯之分毫不懼,反而喉間添了抹說不出的燥意。
他也不知自己是怎麼回事,自打他一刻鐘前進了這屋中冇多久喉嚨就如火燒一般,喝了三盞茶都猶未緩解半分。
眼下看著虞令儀,隻覺得心中的燥意是無論如何也壓製不住了。
他緩步上前就想撫住她的臉,卻被她先一步旋身退開。
“陸硯之,你如果說今日之事和你冇有分毫關係,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信的。”
虞令儀斂眸,低垂的睫羽覆住了她眼底的懨懨之色。
或許她不該等著查清真相過後再離開陸家。
她現在已經十分厭倦這裡的生活了,每日要忙著這麼多事不說,還要抽空來應付陸硯之和陸老夫人。
不管今日這主意是他們兩個之中誰出的,無非就是想讓她和陸硯之和好再發生點什麼,也就能讓她不再計較那一筆嫁妝銀了。
算盤打得很好,也實在讓她噁心至極。
“蓁蓁,你聽我解釋。”
陸硯之看著那近在咫尺的如雪容顏,微微一失神就拉住了那截細白手腕。
“陸硯之!你放開!”
虞令儀抬手要推拒他,忽而覺得整個人都冇了力氣,身子也綿軟起來。
她腦中頓時轟鳴,再抬頭去看陸硯之的時候,發現他反應比她還要厲害。
陸硯之此時臉頰酡紅,一雙眼也隱隱露出了迷醉之態。
隻,鉗著她腕間的手還是用了極大的力氣,另一隻手也隨之抬起擁住了她的脊背。
陸硯之仿若要將她揉入骨血,口中也不住喃喃出聲。
“蓁蓁,這、這藥真的不是我下的,你相信我……”
“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氣?我與你說實話,上回我帶回來的那個女子根本不是我主動要的,而是端王殿下所贈,我也是、也是實在無法推拒啊!”
“蓁蓁,我、我喜歡你,今日便當做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好不好?”
虞令儀顫了顫,心中漫起無邊無際的羞惱和難堪。
陸老夫人,她、她怎麼敢!
她居然將屋中的熏香都換成了催情之香!
虞令儀兩腮緋紅,腦中也是混沌一片。
眼前的身影如山一般無法撼動半分,她心中幾乎都湧起了絕望。
“蓁蓁,我補你一個洞房花燭夜……”
“往後、往後我一定會待你好的!”
陸硯之一把將她攔腰抱起,慢吞吞地挪動了兩下,一雙眼這纔看清屋中的雕花寬榻在哪。
珠簾輕輕晃動,他抱著虞令儀放在了寬榻上。
虞令儀咬牙切齒道:“陸硯之,你放開我,否則我一定不會原諒你。”
陸硯之唇邊露出個嘲諷的笑。
“彆怕蓁蓁,我知曉你是第一次,我會輕一些的……”
虞令儀心頭一震,死死地咬住唇瓣,眼淚幾乎都被逼出了眼眶。
陸硯之俯身看她,喉頭翻滾。
榻上女子蜜粉色的緞衣更襯得她肌膚如雪,耳邊垂著的兩粒淡粉色珍珠此時落在軟枕上,也顯得女子兩腮紅潤,熠熠生輝。
那隱隱露出的一點裡衣邊緣也顯得聖潔如雪,引得他去窺探更多。
陸硯之展唇一笑。
他手中一動,身下女子蜜粉色的束腰應聲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