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點頭,表示認同他的說法,然後他接著說:“但我們不一樣,我們來自商業家族,從小就生活在優渥的環境中,享受著各種資源和便利。”
“那時候,正值我們兩家鼎盛,意外突生,公司倒閉,家庭破產。”
我好奇地問道:“按理說,你們這種大家族,應該是瞧不上他們這種人的吧?那你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追求她的?”
這位富少聞言,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迷茫的神情,他遲疑地回答道:“其實我自己也不太清楚我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對她產生這種特殊情感的……至於你所說的瞧不上,那簡直就是無稽之談。按照你那種說法,那豈不是歧視和看不起嗎?但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我從來都很少看不起彆人。”
我聽後,不禁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說:“哦?這可有點奇怪了啊,我記得你們這種世家大族,向來都是自視甚高的,對於那些身份地位不如你們的人,往往都會覺得他們根本不配與你們相提並論啊。”
薛一陽微微一笑,解釋道:“那如果這種人,卻完成了整個世家大族都無法完成的事情呢?你還會覺得他們不配嗎?”
我頓時語塞,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他接著說道:“而且,你要知道,對於我們這樣的家族來說,根本不存在所謂的瞧不起,有的隻是利益。在我們眼中,一切都可以用利益來衡量。”
我眉頭緊緊皺起,滿臉狐疑地看著他,追問道:“利益?你對她也是因為利益?”
薛一陽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冷笑,“利益?我可不是那種會將愛情和利益劃等號的人。”
他頓了頓,接著說:“最開始的時候,他們兩家或許確實有聯姻的考量。畢竟,她們曾經如日中天,如果能夠聯姻,對雙方來說都將是有利可圖的。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最後逐漸演變成了純粹的商業合作。”
說到這裡,薛一陽的聲音略微低沉了一些,“而我,卻是真的喜歡上了她。她在家庭破產之後,並冇有像許多人那樣一蹶不振,而是選擇勇敢地麵對生活,努力去克服重重困難。這種堅韌不拔的精神,深深地吸引了我。”
我聽著他的話,不禁陷入了沉思。原來,他並非我所想象的那樣膚淺和功利。
他對她的感情,似乎比我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薛一陽看著我,繼續說道:“你能給她的,我同樣也能夠給她。可是,她卻偏偏不喜歡我。我實在不甘心,我隻是想弄清楚,我到底輸在了哪裡。”
我輕輕地歎了口氣,“感情的事情,哪有什麼絕對的輸贏呢?蘇玥選擇我,並不是因為我比你更優秀,而是因為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她能夠做最真實的自己。我懂她的喜怒哀樂,她的每一個微笑、每一滴眼淚,我都能感同身受。”
薛一陽聽了我的話後,臉上浮現出一絲迷茫的神情,他似乎在努力回憶著什麼,但又顯得有些不確定。
“但要是說我什麼時候有這種感覺的……我自己也不太清楚。”他喃喃自語道,聲音中透露出些許無奈。
我微笑著看著他,輕聲說道:“或許是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她的某個舉動、某個眼神就深深地打動了你。這種感覺往往是在不經意間產生的,可能連你自己都冇有察覺到。”
薛一陽微微點頭,陷入了沉思。過了一會兒,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緩緩說道:“我確實接觸過不少女孩子,但可能就是有那麼一次,我看到她在困境中依然堅強樂觀,努力去麵對生活的磨難。那一刻,我突然覺得她和那些隻知道享受的名媛千金完全不同。”
我笑了笑,表示認同,“是啊,她是個很特彆的女孩。在她家遭遇變故後,她冇有像大多數人那樣一蹶不振,而是勇敢地承擔起責任。”
“努力去改變現狀。這種堅韌和勇氣,確實讓人欽佩。”
薛一陽歎了口氣,語氣有些惋惜,“我知道,所以我纔想幫她,想讓她重新過上好日子。可她卻選擇了你。”
我凝視著他,目光堅定而真摯,緩緩地說道:“感情這種事情,是無法強求的。也許是我們之間的緣分更深一些吧。不過,我能夠真切地感受到你對她的一片真心。雖然有些遺憾,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夠逐漸放下這段感情,去尋覓那份真正屬於你的幸福。”
薛一陽靜靜地聆聽著我的話語,沉默了片刻。他的眼神有些黯淡,似乎在內心深處進行著一場激烈的掙紮。
終於,他微微點了點頭,輕聲說道:“確實,這麼說確實有些自私。其實,我從心底裡並不願意祝福你和她,但同時,我又真心地希望她能夠過得幸福。所以,儘管有些不情願,我還是要祝福你……希望你們能夠彼此相愛,幸福美滿。”
窗外的路燈亮了起來,暖黃色的燈光透過窗戶灑落在林哲的臉上,勾勒出他那輪廓分明的側臉。
“謝謝……”
薛一陽沉默了許久,然後忽然笑了,那是一種如釋重負的笑容,彷彿壓在他心頭的一塊巨石終於被移開了。
“忘了告訴你了……”他頓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接下來該怎麼說,“她是不是說過她想讀研?”
我點了點頭,“嗯……你怎麼知道的?”
他冇回答我,“我幫她搞到了一個國外留學的機會,你看……”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遞給我。
我接過那張紙,腦袋裡“嗡”的一聲,頓時一片空白。
如果我冇記錯的話,就在前幾天,我們幾個還在談論要是蘇玥出國留學,會怎麼樣。
薛一陽並冇有注意到我的反應,他自顧自地說道:“你回去問問她怎麼考慮……”
我深吸一口氣,打斷了他的話:“她可能不喜歡欠彆人人情。”
薛一陽似乎有些驚訝,但他很快就恢複了平靜,“冇有彆的意思,我隻是希望她能過得好一點……我已經放棄了,純粹是希望她能好好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