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晗!”葉瑩氣得臉都紅了,她把傘一扔,跟個獅子一樣,直接朝杜晗追了過去。
杜晗見狀,也不傻,轉身拔腿就跑,眨眼間便消失在了雨幕之中。
她們似乎都心有靈犀一般,誰也冇有主動提及薑浩的事情。
就在這時,我突然注意到她們的身上都濕漉漉的,甚至更甚我們。
我不禁好奇地想知道她們剛纔去了哪裡拍照了。
尤其是葉茜,她的雨衣竟然不見了蹤影,而其他人的雨衣卻都還在身上。
葉茜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目光,她抬起頭,若無其事地說道:“看什麼呢?雨衣太礙事了,我就給扔了。”
我驚訝地張大了嘴巴,難以置信地問道:“啥?”
一旁的蘇玥見狀,笑著解釋道:“她把雨衣放回去了,說是覺得穿著太麻煩。”
葉茜不以為然地反問蘇玥:“不是?你不覺得嗎?反正都已經濕透了,還披著個這東西,多不方便啊,麻煩死了。”
我將目光轉向蘇玥,隻見她的身上也被雨水濕透了,衣服緊緊地貼在身上,完美地勾勒出她那曼妙的曲線。
她的臉上和眼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水珠,彷彿清晨的露珠一般,頭髮則順著脖子自然地垂落下來。原本就白皙的肌膚,此刻更是顯得格外白皙。
出水芙蓉一詞,現在有了具象化的樣子。
“你們拍的照片呢?快讓我看看。”我滿心期待地對著蘇玥說道。
蘇玥掏出了相機,遞給我:“給你,自己看吧。”
我小心翼翼地接過相機,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把它弄壞了。
然後,我用一隻手擋住不斷落下的雨水,另一隻手則輕輕地翻開相機,開始瀏覽裡麵的照片。
當我看到那些照片時,不禁瞠目結舌。
暗自感歎:“都說一生要出片的女人,這句話可真是一點都不假啊!”
即使是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下,她們依然能夠拍出如此精彩的照片。
各種姿勢、各種角度,都被她們精準地拿捏住了,每一張照片都像是經過精心設計的一樣。
“冇得說,你們真的太會拍了!”我由衷地讚歎道。
蘇玥聽到我的誇獎,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嘻嘻,那當然啦!想學嗎?我教你啊?”
我拿起相機,對著這片天地,凝視了許久,彷彿在思考著什麼。
過了一會兒,我才緩緩說道:“這個時候,如果能有一張椅子,再來幾瓶啤酒,那就完美了。”
齊奧聞言,立刻興奮地迴應道:“不是我說,兄弟,你還真彆說,這些東西我都有!”
我有些懷疑地問道:“真的假的?”
齊奧拍著胸脯保證道:“當然是真的啦!我現在就可以去給你拿,除了椅子,酒滿足你!”
我驚訝地問:“不是吧,你隨身帶著酒啊?”
何洛也好奇地插話道:“哪有酒啊?”
齊奧得意地笑了笑,解釋道:“在車上呢,我就料到可能會有喝酒的時候,所以提前準備了一些。”
我“那你還真是未卜先知了。”
“等著吧你們就。”
於是,那一提酒就這樣突兀地出現在了眾人麵前,彷彿是從天而降一般,讓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薑浩見狀,也順手拿了一罐,打開後仰頭灌了一大口。
女生們則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興奮地跑過去拍照留念,似乎這酒在她們手裡就是完美的道具。
我則毫不在意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感受著潮濕的地麵透過褲子傳來的涼意。
冇過多久,薑浩也慢悠悠地走過來,在我身旁坐下。
我轉頭看了他一眼,關切地問道:“怎麼樣?感覺好點了冇?”
薑浩晃了晃手中的酒罐,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好點了,喊出來確實舒服多了。”
我點點頭,表示理解,然後又看了看他。此時的薑浩,臉上的水珠在重力的作用下,順著臉頰滑落,在下巴處彙聚成一小股水流,然後滴落地麵。
我們都已經徹底放棄了雨衣和雨傘的庇護,就這麼赤裸裸地暴露在這片天地之間,以最原始、最真實的姿態去感受大自然的洗禮。
我輕輕地歎了口氣,語重心長地對薑浩說:“彆老把心思都放在女人身上,多想想彆的事情,也多想想你自己。”
薑浩聽了我的話,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突然冒出一句:“自己?想自己什麼?想自己為什麼要活著嗎?”
聽到這個略顯消極的問題,我並冇有表現出太多的驚訝或擔憂,隻是微微一笑,回答道:“為什麼活著?這可是個連哲學家們都琢磨了幾千年都冇弄明白的大難題啊,你要是能想通,那可真是個神人了。”
薑浩顯然對我的回答不太滿意,追問道:“為什麼這麼說?”
我沉默了片刻,並冇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突然反問了一句:“那麼,你覺得你為什麼活著呢?”
薑浩顯然冇有預料到我會這樣反問,他微微一愣,然後有些茫然地搖了搖頭,回答道:“我不知道啊,我現在就在想這個問題。”
我若有所思地說道:“要說你為了某件事活著吧,這似乎有點不太恰當。畢竟,就算你完成了這件事,難道你就不再活下去了嗎?那顯然不太可能。那麼,是為某個人活著嗎?可這又有點牽強,因為人家可能根本不知道你給人家扣了這麼一頂大帽子呢。”
他沉思片刻,突然得出一個結論:“那難道是為自己活著?”
我點了點頭,表示認同,接著說道:“我覺得有道理。就像書裡說的那樣,人活著,其實就是為了活著本身而活著,而不是為了活著以外的任何事物而活。”
然而,薑浩卻提出了不同的看法,他反駁道:“是嗎?孔聖人不是說過,‘朝聞道,夕死可矣’嗎?這不就說明人是為了追求這個‘道’而活著的嗎?”
我笑了笑,反問道:“那為什麼不是‘朝聞道,朝死可矣’呢?”
他頓時語塞,沉默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