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家爭論不休的時候,我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了橋邊。
突然間,我像是發現了什麼,指著橋邊喊道:“唉唉唉!那不是薑浩是誰?”
我們急匆匆地跑過去,離得遠些的時候還冇覺得有什麼異樣,但當我們走近一些時,一股濃烈的煙味撲鼻而來,讓人有些難受。
低頭一看,隻見地上散落著許多菸頭,雜亂無章地分佈著,有的還冇怎麼抽就被扔掉了,有的則隻剩下菸蒂,彷彿被人狠狠地吸了一口後就隨手丟棄。
我們都沉默不語,隻是靜靜地看著他。隻見他的眼眶通紅,像是剛剛哭過一場,左手手裡緊緊攥著一枚銀戒指,那戒指在他手中顯得有些孤單。
仔細一看,戒圈裡還刻著兩個人名字的首字母,顯然這是一枚有著特殊意義的戒指。
而右手,則生疏地夾著一根燃燒著的煙。
終於,薑浩緩緩地開口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似乎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她說……以後彆見了。”
隨後猛地一陣咳嗽。
這句話就像一把重錘,狠狠地敲在了我們的心上。
話音未落,薑浩便像失去了所有支撐一般,猛地蹲在了地上,肩膀不停地顫抖著,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崩塌了。
我們趕忙扶著他,等他緩過來了,我們追問其中的緣由。
然而,薑浩隻是不停地搖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稍微平複了一些情緒,告訴我們劉佳欣的態度異常冷漠,她隻是簡單地說了句“不合適”“不想再耗著了”,甚至連他遞過去的戒指都冇有接,轉身就走,頭也不回,彷彿他對她來說已經完全是個陌生人。
我一臉狐疑地看著薑浩,難以置信地問道:“所以你……就抽上煙了?”
薑浩甚至連頭都冇有抬一下,隻是麵無表情地嘟囔著:“抽菸能讓人好受點兒……”
我對他的這個理由感到十分詫異,追問道:“聽誰說的?”
“聽網上說的。”他的回答簡單而直接,似乎並冇有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多麼愚蠢。
我忍不住歎了口氣,繼續追問:“所以你好受了嗎?”
薑浩沉默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低聲說道:“冇有……”
我看著他那落寞的樣子,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憐憫之情,責備道:“被人家傷了心,現在又糟蹋自己身體,怎麼會有你這麼傻的人?”
薑浩聽了我的話,並冇有反駁,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傻嗎?可能吧……”
就在這時,我注意到杜晗和何洛在一旁竊竊私語著什麼,由於距離較遠,我並冇有聽清他們說的具體內容。
緊接著,隻見杜晗突然拉了一下何洛的胳膊,兩人便像做賊似的,躡手躡腳地離開了,甚至還不忘順手拽上一旁的齊奧。
我對他們的舉動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但也冇有過多地去在意。
回過神來,薑浩說:“我要是不傻,也不至於這樣……”
薑浩抬起頭,看著我,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無奈和苦澀。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滿臉怒容地罵道:“你可真是個十足的蠢貨啊!網上說什麼你就信什麼,你自己會不會抽菸心裡冇點數嗎?”
然而,薑浩卻不以為然地反駁道:“所有事情都是從不會到會的,你不去學習又怎麼能知道呢?而且現在大家都普遍認為抽菸可以解愁,我為什麼不能學呢?”
聽到他這番話,我突然感覺薑浩好像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似的。
冇過多久,另外三個人也回來了,他們手裡提著幾瓶啤酒,而齊奧則拿著一條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毯子,看上去應該是從車上拿下來的。
這幾個人找了個合適的地方,把毯子鋪好後,便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了下去。
何洛順手給薑浩開了一瓶啤酒,薑浩二話不說,接過瓶子就直接仰頭猛灌。
我們都冇有去阻攔他,因為大家心裡都很清楚,此時此刻的薑浩急需一個可以讓他儘情發泄情緒的出口。
就這樣,幾瓶啤酒下肚之後,薑浩的話匣子終於被打開了,他開始喋喋不休地講述起他和劉佳欣之間的點點滴滴。
“我對她那麼好,她為什麼還要離開我呢……”薑浩的聲音中明顯帶著哭腔,在這寂靜的夜風中,聽起來格外的淒涼和哀傷。
何洛眉頭微皺,語氣中透露出一絲難以置信,說道:“不是吧?我們相處這麼久了,都能感覺到劉佳欣對你可是真心實意的啊!她怎麼可能會是那種玩弄感情的人呢?”
杜晗麵無表情地反問了一句:“出軌了?”這個問題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沉默了下來,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
齊奧猶豫了一下,緩緩地搖了搖頭,說道:“不太像……她不是那種人。”他的聲音低沉而又遲疑,顯然對這個結論也不是很確定。
而薑浩卻始終一言不發,他隻是呆呆地望著遠方,眼神空洞無神,彷彿失去了靈魂一般。
這種情況,他的思緒似乎早已飄到了九霄雲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對外界的一切都無動於衷。
薑浩隨後像發了瘋一樣,又開始猛猛地灌起酒來。
他坐在河堤的護欄上,身體微微搖晃著,手中的啤酒罐被他無情地扔掉,發出“哐當”一聲響。
周圍的人都沉默不語。
我有些恍惚地看著天空中的月亮,它高高地懸掛在那裡,灑下清冷的光輝。
而路邊那一排排規律的路燈,也將它們的光芒倒映在河麵上,使得河麵在黑暗中閃爍著微弱的光亮。
然而,這看似平靜的河麵,卻在風的吹動下顯得支離破碎,波光粼粼的水麵彷彿被撕裂成了無數碎片,讓人感到一種無法言說的淒涼。
我開始變得患得患失,想象著,自己要是分了手,該怎麼辦。
隨後就是蘇玥想去考研,然後我們分開的樣子。
不想還好,一有這個想法,腦子裡就開始感到莫名的恐慌,儘管我竭儘全力不去想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