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秩序神樹”那遮天蔽日的樹冠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將天空投下的慘淡日光過濾成充滿生機的淡綠色光點,灑落在黑鐵城的廢墟與新生建築之上。
城主府前的廣場已被清理出一片開闊的停機坪。
那艘經過魔改的“銀梭戰艇”靜靜懸浮在離地半米處。
銀灰色的液態金屬裝甲與暗金色的龍鱗藤蔓完美嵌合,隨著如同呼吸般的律動,車身表麵流轉著一層令人心悸的幽藍光暈。它像是一頭即將掙脫鎖鏈的星空巨獸,隨時準備撕裂蒼穹。
柳師詩正在做最後的檢查。
今天的她一反常態,冇有穿那些誘人的吊帶裙,晚禮服或者旗袍,而是換上了一身簡約的緊身牛仔褲搭配棉麻質感的白襯衫。
然而,這套看似充滿了中性與休閒味道的裝束,穿在她身上卻炸裂出了彆樣的風情。
那緊緻的牛仔布料在她腰臀處勾勒出兩道圓潤到極致的弧線,白襯衫解開了兩顆釦子,袖口隨意挽起,卻因為那呼之慾出的豐盈而顯得有些緊繃,透著一股乾練中混合著慵懶的風情。
“動力係統自檢完畢,重型聚能炮符文陣列穩定。”
柳師詩拍了拍戰艇厚重的裝甲,回頭衝林凡拋了個媚眼:“弟弟,隨時可以出發。”
林凡點了點頭,正欲登上舷梯。
身旁,一抹香風襲來。紫瞳穿著那件繡著暗紅色玫瑰的繁複及膝哥特蘿莉裙,腳踩精緻的小短靴,腳踝處的水晶短襪上繫著黑色的蝴蝶結,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她手裡拿著一把精緻的摺扇,像隻冇骨頭的考拉一樣掛在林凡的手臂上,半個身子都貼在他身上,嬌聲道:“主人,終於要走了,紫瞳已經準備好新的冒險啦!”
就在這時——
“嗡——嗡——”
一陣低沉、厚重,直接作用於神魂的震顫聲,毫無征兆地在全城所有人的腦海中炸響。
這並非機械的防空警報,而是“秩序神樹”發出的生物脈衝預警!
地麵開始微微震顫,遠處那片昏暗的地平線上,揚起了一道接天連地的土黃色塵牆。
“報——!”
一名背生雙翼的影鴉族斥候跌跌撞撞地衝進廣場,聲音因恐懼而變調:“獸潮!是獸潮!規模是十年一遇級彆!可能是神樹進化的能量波動吸引來的!”
林凡眉頭一皺,右手本能地按在了腰間的斬邪刃上,眼中金光一閃:“找死。”
他正欲動身,一隻微涼的手卻輕輕按住了他的手背。
白穿著一件簡約大氣的白色風衣,站在他身側,晨風吹動她的衣角獵獵作響。
她那眼眸中冇有絲毫波瀾,隻是淡淡地看著遠處的塵煙。
“停下。”白的聲音平靜而冷漠,“這是最好的踐行禮。”
“什麼?”林凡一愣,停下了腳步。
“你馬上就要離開了。”白收回手,目光掃過下方那些因為警報而略顯慌亂的人群,“你不可能永遠當他們的保姆。把這次獸潮,當做我們離去前最後的演習吧。”
“我也想看看,這套初創的‘利維坦’共生係統,究竟能不能讓這群習慣了被人驅趕的烏合之眾,在冇有神明直接出手的情況下活下來。”
林凡沉默片刻,感受著手臂上紫瞳傳來的柔軟觸感,最終鬆開了握刀的手:“好。”
他退後一步,站在高台邊緣,負手而立。
幾乎是在警報響起的第二分鐘。
“警報!這不是演習!摧堅級以下的居民,立刻退入內城核心區!你們的安全由神樹庇護!其餘所有覺醒者,立刻上前一步!睜大你們的眼睛看看,過去遇到這種獸潮,你們隻能像老鼠一樣被丟在荒野上等死或者被督戰隊逼著向前當炮灰。但今天,神樹給了你們力量,新黑鐵城給了你們脊梁!讓這群畜生知道,現在的我們,不再是食物,而是獵人!全員聽令——鏈接神樹,為了身後的家園,迎戰!!”
凱爾的聲音通過擴音法陣傳遍全城。這位昔日卑微的嚮導,此刻身披神使白袍,站在城牆最高的瞭望塔上。雖然他的雙腿還在微微打顫,但眼中燃燒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名為“尊嚴”的火焰。
隨著凱爾嘶啞卻亢奮的吼聲落下,原本略顯騷動的人群瞬間被一道無形的命令撕開。
那些平日裡備受羨慕的“強者”們,此刻冇有一人退縮,甚至有人獰笑著推開麵前的障礙物,大步衝向城牆。
那是被壓抑許久的野性,也是一種新秩序下的狂熱——在現在的黑鐵城,能為神樹流血,是一種特權。
而那些實力低微的居民,則紅著眼眶被有序地撤往後方,他們看著那些逆行而上的背影,眼神中第一次冇有了嫉妒,隻有一種名為“依靠”的安穩感。
這一次,冇有督戰隊的皮鞭和槍口,冇有古斯特那種將人視為耗材的血腥恐嚇。
每一個植入了“共生孢子”的居民,都在腦海深處感受到了一股宏大、溫暖卻又嚴密的意誌。那不僅僅是指令,更是一種“全知全能”的戰術視野共享。
在他們的視網膜上,淡綠色的光暈勾勒出了敵人的弱點、最佳的射擊角度,甚至是身邊戰友的生命體征。
“轟隆隆!”
獸潮如黑色的海嘯般撞擊在鋼鐵城牆上。
那是數成千上萬被混沌能量扭曲的畸變生物,鐵甲犀、腐化巨蜥、雙頭魔狼……它們帶著荒原的殘酷與無序,試圖淹冇這座新生的秩序孤島。
但它們麵臨的這道防線,遠比鋼鐵還要堅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