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眼神一凝,儘管體內的靈能同樣遭到這詭異空間的死死壓製,但他融入斬邪刃和界源烙印的桃木劍魂和蕩魔真意卻在這一刻受到邪氣的激發,猛然震顫。
“破!”
一聲低喝,他空著的左手帶著一股除魔衛道的決絕,直接按在了柳師詩那被觸手勒得滿是紅痕的小腹之上。
轟——!
那一瞬間,原本昏暗陰森的胃袋空間內,驟然亮起了一抹純粹至極的至陽金光。
這金光像是一輪微縮的烈陽,順著林凡的手掌,毫無阻礙地霸道轟入柳師詩的體內。
“呃啊——!”
柳師詩猛地仰頭,身軀劇烈弓起,發出一聲既像是痛苦又像是得到了極大釋放的高亢長吟。
隻見那至陽金光入體的瞬間,如同烈陽融雪。那些在她皮下肆虐、散發著妖異熒光的紅色紋路,像是遇到了天敵般發出了“滋滋”的慘叫聲,隨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枯萎、消散,化作一縷縷黑煙被逼出體外。
甚至連那些還黏附在她大腿和胸口、試圖再次收緊的半截觸手殘肢,也被這股剛猛無鑄的純陽之氣瞬間灼燒成了灰燼。
那一刻,柳師詩感覺一股滾燙卻並不灼人的暖流,瞬間沖刷遍了四肢百骸。那不僅僅是驅散了體內的異物,更像是連她靈魂深處的恐懼與陰冷都一併強行“清洗”了一遍。
隨著最後一絲紅紋消退,那種時刻要被怪物同化、吞噬的恐怖空虛感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柳師詩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軟綿綿地癱倒在林凡懷裡。
她大口喘息著,汗濕的亂髮貼在潮紅未退的臉頰上。
雖然危機暫時解除,但她那雙原本總是充滿了算計與傲氣的鳳眼,此刻卻蒙上了一層水霧,迷離而失焦。
此時此刻,那個抱著她的男人,身上散發的灼熱體溫和那股霸道的純陽氣息,成了她在這個地獄中唯一的救贖。
她下意識地伸出雙手,死死環住了林凡的脖子。
但是剛剛的爆發也消耗了不少林凡僅存的靈能,而胃袋內的威脅還會源源不斷!
“必須出去。”
林凡一刀劈碎幾根試圖偷襲的肉芽,藉著喘息的空檔看向白,眼中閃過一絲焦急,“怎麼破局?”
此時的白,正單手輕盈地抓著紫瞳身後的裙帶,藉著紫瞳在肉壁上的固定力懸在半空。
在那漫天飛濺的酸液與令人作嘔的肉壁映襯下,她那一襲藍絲絨魚尾裙顯得尤為格格不入。
周身環繞的那層薄薄斥力場,將所有的汙穢都隔絕在三寸之外,連裙襬邊緣那精緻的銀色暗紋都未曾染塵。
但她的臉色卻難看到了極點。
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極度的、幾乎要化為實質的不爽。
在那雙深邃如同極夜星空的眼眸深處,正燃燒著兩團幽幽的怒火。
“該死的低等生物……”
白在心中冷冷地咒罵著。那一頭如瀑的黑髮無風自動,即便靈能被壓製到了極限,她身上那股源自上位者的威壓依然讓周圍靠近的細小觸手本能地退縮。
若是換做全盛時期,這種所謂災變九星,實則被人禁錮圈養的臃腫怪物,在她眼中不過是路邊隨手就能碾死的一隻臭蟲!
可現在,這隻“臭蟲”竟然讓她也陷入了這種狼狽的境地。
“真是……奇恥大辱。”
白咬了咬下唇,強壓下心中怒火。
她那雙湛藍的眼眸微微眯起,瞳孔深處彷彿有無數細碎的星光在飛速流轉、重組。
那是她在以超越凡人的算力,在這個看似無解的死局中強行解析生路。
她在解構這個巨大的生物場域,尋找那隱藏在龐大能量流下的致命缺陷。
僅僅兩秒後,她眼中的星光驟然凝固,視線如刀鋒般鎖定了下方。
“常規手段必死無疑。”
白終於開口,聲音依舊清冷,帶著一種極致的理性和厭惡,“反靈能矩陣依靠母體的生物電能維持,這是一個完美的內循環閉環,無法從內部強行打破。但是……任何生物體都有弱點,哪怕是這種令人作嘔的縫合怪。”
她伸出纖長的手指,在那昏暗的微光中,精準地點向下方那片翻滾的酸液池深處,那裡隱約有一個巨大的漩渦:
“這頭母體雖然強大,但它吞噬了太多的雜質,導致它體內的空間是摺疊且極不穩定的。我們不需要打穿這厚達數百米的肉壁,我們隻需要——讓它胃穿孔。”
“胃穿孔?”
“對。”
白通過靈魂鏈接,將一副複雜的三維座標圖直接傳輸到林凡和柳師詩的腦海中:
“柳師詩,你的界梭是空間係神器,它能切開空間。林凡,你是界語者,你能感知到這個摺疊空間最薄弱的節點。”
“你們需要配合。在母體最薄弱的胃壁節點上,強行撕開一個通往異次元亂的裂口。利用兩個空間巨大的能量壓強差,引發空間亂流倒灌。這會瞬間攪碎它的內臟,破壞它的生物電平衡,從而癱瘓反靈能矩陣!”
計劃聽起來完美,但實施的難度卻是地獄級的。
“我……我做不到。”
柳師詩臉色慘白,她顫抖著從懷裡掏出那枚古樸的界梭。
但在反靈能矩陣和胃袋本身的腐蝕性環境的強力壓製下,這枚往日流光溢彩的神器此刻黯淡無光。
“我現在連啟用它百分之一的功能都做不到!冇有我的靈能驅動,它就是塊石頭!”
“小心!”
林凡敏銳地捕捉到了黑暗中破風而來的腥風。
即便身處半空,一手還護著柳師詩,他手中的斬邪刃依然在千鈞一髮之際揮出了一道冷冽的半月弧光。
“噗嗤!”
幾根試圖纏繞紫瞳脖頸的粗大觸手應聲而斷,斷口處噴湧出惡臭的綠血。
然而,這胃袋裡的惡意實在是太過濃稠。就在林凡冇顧及到的刹那,陰影中一條佈滿尖銳骨質倒鉤的暗紅觸肢,如同伺機待發的毒蛇般從死角鑽出。
“啪——嘶啦!”
伴隨著布帛撕裂的脆響,那根觸肢狠狠掠過紫瞳的後背。
“喵嗚!”
紫瞳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痛呼。
那件精緻繁複的洛可可風格蓬蓬裙,後背瞬間被倒鉤撕扯得支離破碎。紛飛的白色蕾絲碎片中,少女那原本光潔如玉的背脊上多了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鮮紅的血液瞬間滲出,在那雪白的肌膚上蜿蜒流淌,透著一種令人心碎的淒豔。
劇痛之下,她原本死死扣進肉壁的手指猛地一鬆。
“嘩啦——”
四人的身體瞬間在重力與吸力的雙重作用下極速下滑了十五六米,下方那翻滾的強酸氣泡甚至已經濺射到了林凡的鞋底,發出滋滋的白煙。
“快點……我快撐不住了!”
紫瞳帶著哭腔尖叫道。她強忍著背後的劇痛,再次將利爪狠狠刺入牆壁止住頹勢。
此時的她狼狽至極,那雙原本一塵不染的白絲吊帶襪上掛滿了汙穢的粘液,金色的鈴鐺在劇烈的喘息中發出急促而破碎的哀鳴。
她在用自己嬌小的身軀,為身後的三人爭取最後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