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暗紫色的蒼穹壓得極低。
城市中央那座懸浮的、如同鋼鐵巨獸心臟般搏動的城堡形狀的城主府,散發著令人不安的暗紅光暈。那是整座黑鐵城最大的“光源”,也是這裡唯一的“秩序”象征——儘管這秩序建立在血腥與壓迫之上。
雲端酒店的門口,此刻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
各式各樣粗獷、噴吐著黑煙的蒸汽豪車停滿了廣場。這些鑲嵌著黃銅齒輪、巨大獸骨與發光晶體的載具,是本地權貴炫耀武力與資源的資本。
每一輛車上都掛著象征家族勢力的猙獰徽章,車輪碾過地麵發出沉重的轟鳴,彷彿一群在黑暗中咆哮的野獸。
然而,當酒店那扇厚重的銅門緩緩開啟,林凡一行人走出的瞬間。
所有的喧囂,戛然而止。
這群平日裡橫行霸道的鋼鐵怪獸,在這幾道身影麵前,頓時顯得黯然失色,彷彿一群土狗遇見了真正的獅王,連引擎的轟鳴聲都似乎被嚇得壓低了幾分。
一輛極儘奢華的迎賓馬車停在林凡麵前。
這是城主古斯特特意派來的座駕——由六頭經過生化改造、渾身流淌著腐爛粘液的雙頭牛拉著,車廂鑲金嵌玉,卻透著一股暴發戶的俗氣。
車伕是一個半機械化的奴隸,眼中閃爍著呆滯的紅光,恭敬地拉開車門。
林凡隻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沾滿暗紅血汙的車輪,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嫌棄與冷漠。
“臟。”
他吐出一個字。
下一秒,林凡右腳輕輕踏在虛空之中。
“嗡——!”
刹那間,地麵下的泥土與植物根莖彷彿聽到了帝王的敕令,轟然破土而出!
在無數土著驚駭欲絕的目光中,無數粗壯的墨綠色藤蔓相互糾纏、編織,伴隨著生機勃勃的綠光,瞬間化作了一座懸浮的、由活體植物構成的“翡翠王座”!
這不僅僅是植物,這是在這個死寂世界中最奢侈的“秩序生命”!
王座通體翠綠,流轉著令人心曠神怡的木係靈能氣息。
扶手與靠背之上,甚至盛開著幾朵在混沌界絕無僅有的、散發著清幽香氣的白色曼陀羅,每一片葉子都閃爍著晶瑩的靈光,將周圍汙濁的空氣瞬間淨化。
林凡身形未動,空間卻彷彿在他周身發生了一瞬的錯位。下一秒,那一襲繁複厚重的黑金龍紋長袍已然在虛空中劃出一道威嚴的弧線,他整個人如同一尊從遠古復甦的魔神,穩穩地安坐於那翠綠欲滴的王座中央。
他微微側身,單手支著下頜,姿態看似隨意,實則透著一股視蒼生如草芥的淡漠。
那寬大的黑金袖口垂落,遮住了半隻手掌,隻露出一截冷白有力的指節,在藤蔓扶手的映襯下,宛如俯瞰螻蟻的神王,無聲地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然而,就在他架子端得最足、眼神最為深邃莫測的瞬間,一陣幽冷的蘭香忽然從背後襲來。
白身形輕盈,如一片幽藍的羽毛飄落在王座高聳的椅背頂端。她那一襲絲絨長裙與銀狐披肩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在暗紅月色下泛著清冷的輝光。
她冇有落座,而是順勢俯身,如瀑的長髮垂落,髮梢輕輕撩過林凡的耳廓,帶起一陣酥麻。她那絕美的麵容幾乎貼上了林凡的側臉,紅唇湊近耳畔,通過靈魂鏈接,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輕聲低語:
“喂,小傢夥……你是不是演上頭了?”
林凡那彷彿在此刻已經在這個世界唯我獨尊的神情,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維持住了那副高深莫測的麵癱表情,隻在心中無奈地回了一句:“配合一下,這麼多人看著呢。”
白髮出一聲極輕的嗤笑,重新直起腰身。她雙手抱胸,那雙深邃冷漠的眼眸瞬間切換模式,居高臨下地掃視全場,如同審判世間的守護神,任何敢於與她對視的目光都在瞬間被凍結。
“喵嗚~”
一聲嬌俏卻又帶著野性的歡呼打破了這微妙的沉寂。
紫瞳那個香檳金與淡粉色交織的小身影,如同一顆炮彈般靈巧地躍上了王座。
她並冇有規矩地坐著,而是整個人慵懶地趴在林凡身側那寬大的藤蔓扶手上。
那件洛可可風格的超短蓬蓬裙隨著她的動作向後堆疊,那一雙包裹在細膩白絲中的美腿在空中俏皮地晃盪,腳踝上的純金鈴鐺發出“叮鈴鈴”的脆響。
她那雙妖異的紫色眼瞳輕蔑地掃視著周圍那些目瞪口呆的土著,指尖偶爾跳動著危險的紫色電弧,在空氣中炸出一串串令人心悸的火花。
最後,是一陣馥鬱的幽香襲來。
柳師詩優雅地提起那深紫色絲緞晚禮服的裙襬,踩著精緻的步調,輕輕踏上了藤蔓編織的階梯。
她並冇有選擇與林凡平起平坐。
她帶著一種極具表演性質的絕對恭順,緩緩地、深深地跪伏在了林凡的腿邊。
隨著她這般伏低做小的跪坐動作,那質感絲滑的深紫色裙襬如流水般鋪散在王座之上,順勢向後滑落,將她那雙在夜色中泛著細膩光澤、並未著襪卻更顯滑膩誘人的長腿大半展露在外。
那白皙的肌膚與深紫色的綢緞相互映襯,透著一股驚心動魄的肉感。
她伸出那雙柔若無骨的小手,極其自然地覆上了林凡的小腿,開始不輕不重、極儘溫柔地替他捶腿按揉。
整個人彷彿化作了一件最完美、最順從的附屬品,任由林凡的氣息將她籠罩。
就在林凡低頭的瞬間,她恰好微微仰起臉。
那雙桃花眼裡水光瀲灩,眼角眉梢都掛著一種近乎獻祭般的卑微。
那眼神分明在無聲地訴說著一種令人血脈噴張的邀請:無論您現在想要對我做什麼,我都絕不會有一絲一毫的拒絕。
“走。”
林凡心念一動。
巨大的翡翠王座劃過夜空,半懸浮著,向著城主府的方向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