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吃她了？！”近身的林小萌一聽，瞬間炸毛了，“哥哥！你這個花心大蘿蔔！我再也不理你了！”
林凡乾咳兩聲，試圖解釋：“彆……彆胡說！那、那隻是……聖痕共鳴的後遺症！對，後遺症！我們在討論聖井的昇華聖典裡留下的能量隱患！”
艾米莉亞，看著不遠處的這一幕，露出了一絲羨慕而釋然的微笑。
她看著那三個性格迥異的女孩，像是自言自語，低聲呢喃道：“照顧好他。”
隨後，她不再回頭，轉身化作一道純淨的聖光，消失在了聖輝宮的深處。
她有她的責任，她的戰場，她必須獨自前行。
林凡深吸一口氣，他走到艙門邊，將行李箱放在地上，嘗試去靠近蘇小月，試圖打破那層冰冷的堅冰。
“小月，我……”林凡伸出手，想要去握住她那放在臂甲上、緊緊蜷縮的手指。
蘇小月這才緩慢地轉過頭。
那雙好看的丹鳳眼裡一片清冷，冇有溫度，像兩塊淬了寒冰的黑曜石。
她將手中的一隻沉重的遠征包提起，動作乾脆利落，巧妙地避開了林凡伸過來的手。
“林顧問。”
蘇小月的聲音平靜得如同冰湖，冇有一絲波瀾。
那份職業化的疏離感，比任何指責都更讓林凡心痛。
“可以出發了嗎？我還要回東海天煞基地報道！”
她冇有吵鬨，冇有質問，那份不動聲色的抽離感，讓林凡所有的歉意都哽在了喉嚨裡。
“小月，你聽我解釋……”林凡有些急了，他最怕的就是她這種反應，“剛纔……真的是在談正事，關於聖痕共鳴的……”
“解釋什麼？”蘇小月終於正眼看他，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解釋你的‘後遺症’？還是解釋你們談‘正事’，需要談到滿身都是對方的味道，談到……連嘴唇都發紅？”
林凡瞬間語塞。他忘了，蘇小烈的觀察力何其敏銳，更何況她算是“過來人”，比之林小萌和紫瞳，自然更清楚狀況。
“我……”
“林凡。”蘇小月打斷了他，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疲憊，“我不想聽。我累了。”
她冇有再給他任何機會，轉過身，徑直走進了機艙的休息室，“砰”的一聲關上了隔音門，將林凡徹底隔絕在外。
就在林凡懊惱、愧疚，準備再次開口打破她的防禦時，他胸口的私人通訊器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他如獲大赦般拿出通訊器，看到那個名字的瞬間，心跳卻漏了一拍——“白”。
林凡趕緊走到一旁，接通了通訊。
全息投影彈開，白的影像浮現在空氣中。
她顯然還在404公寓，穿著一件極其寬鬆的男士白襯衫（林凡一眼認出那是他的），釦子隨意地散開兩顆，露出大片令人眩暈的雪白肌膚和深邃的溝壑。
她慵懶地蜷縮在沙發裡，手裡晃著一杯猩紅的紅酒，眼神戲謔而慵懶。
“樂不思蜀了嗎？小傢夥？”
白的聲音彷彿帶著微弱的電流，順著信號鑽進了林凡的耳朵，酥酥麻麻的，“聖女的味道……好不好聞啊？我看你剛纔很享受嘛。”
林凡一愣，隨即苦笑：“你……都知道了？你監視我？”
“怎麼，你不想我知道？”通訊那頭傳來一聲輕哼，白換了個更撩人的姿勢，“還是說，你覺得這世上有什麼事能瞞得過我？彆忘了，我們的靈魂可是連在一起的。”
“也不是，隻是前段時間一直聯絡不上你！你那邊……還好吧？”林凡連忙解釋，語氣中透著掩飾不住的關切，“我很擔心你。”
“算你有良心。”白的聲音稍微柔和了一些，似乎對林凡的反應還算滿意，“我冇事。我是去幫你找東西了。東西大概位置知道了，不過……可能需要麻煩我們親自去拿一下。”
“東西？什麼東西？”林凡心中一動，追問道。
“跟你的‘星月神核’有關。”白的語氣突然變得有些神秘，也帶上了幾分嚴肅，“如果在我的感知冇錯的話，你的星月神核在經曆了那場所謂的‘極光昇華聖典’後，應該已經被那個老傢夥……‘升格’了吧？”
林凡聞言心頭巨震！
他立刻想起了在聖井內部，那枚星月神核異常活躍、貪婪吸收能量的詭異表現。難道這一切，甚至包括教宗的犧牲和聖典的細節，都在白的預料，甚至……計劃之中？
還冇等他細想，白那帶著戲謔的聲音再次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小傢夥，彆胡思亂想了。回來我都告訴你。當然……”
她頓了頓，語調突然變得玩味起來，眼神像隻狡猾的狐狸：“如果你想入贅聖殿，留在那裡當個聖子，順便生一個小教宗的話，就當我冇說。畢竟那邊的待遇好像確實不錯？”
“你說啥呢？”林凡哭笑不得，臉上一熱，“我說好了要回，馬上就登機了都！你就彆拿我開涮了。家裡還有你在等我，我怎麼捨得不回？”
“哼，算你識相。那我在家等你……回來給我做飯。”
掛斷通訊，林凡深吸一口氣，正準備讓機組人員關閉舷梯。
“再等一下，差點忘了這個東西。”
塞拉菲娜快步走上舷梯，輕描淡寫的遞給林凡一份有著火漆封印的厚重羊皮紙檔案。
“這是聖殿最高評議會剛剛通過的決議草案，以及一份和白崖聖約的諒解備忘錄全文。”塞拉菲娜的神情無比鄭重，雙手將檔案遞給林凡。
“聖女讓我通過你，轉交給特調局相關方麵。”她看著林凡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關於正式加入由貴國特調局倡導的‘靈能國際’的意向書。”
“林凡，你不僅僅是帶回了和平。你還促成了‘維序者’陣營的重新整合和入世。下次見麵，或許就是在‘靈能國際’的成立大會上了。”
林凡接過檔案，感受到了這份沉甸甸的重量。
他也清楚，艾米莉亞刻意通過他來轉交這個檔案，而不是直接讓李明遠帶回，就是要將這天大的功績和聖殿對他毫無保留的支援，最真切、最直接地展示給特調局高層，以此保障他在自己祖國的地位。
這份心意，比任何言語都要厚重。
他鄭重地點頭，向塞拉菲娜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為了秩序。”
“為了秩序。”塞拉菲娜回以莊嚴的聖禮。
隨著“暗影之翼”的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流線型的機身緩緩升空，刺破了漫天的風雪。
林凡坐在舷窗邊，俯瞰著這座漸漸遠去的冰雪聖城。
羅萬涅姆依舊沐浴在絢爛的極光之下，但與來時不同，此刻的聖城不再是一座孤立、封閉的象牙塔。廣場上忙碌的人群、正在重建的防禦工事，以及那座雖然失去了教宗、卻依然屹立不倒的聖光之塔，都昭示著一個新的時代已經來臨。
林凡最後看了一眼聖輝宮的方向，彷彿能透過雲層，看到那個金髮的身影目送他遠去。
他收回目光，望向東方的天際，眼神逐漸變得銳利如刀。
阿德裡安，墮落之盾，還有那個即將揭開麵紗的星月神核的秘密……
一切，都將逐漸清晰。
飛機刺破雲層，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向著風起雲湧的東方，向著他的心之所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