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埃莉諾手上剛剛重新充能完畢的短棒啟用,頂端爆發出扭曲空氣的高頻力場波紋!
“什麼?!”本來正在圍堵埃莉諾逃跑路線的霍恩,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了個措手不及。他原本以為埃莉諾會選擇逃跑,卻冇料到這個精明的女人竟然會選擇反向衝鋒!
“攔住那個瘋女人!”霍恩氣急敗壞地吼道。
但已經晚了!
埃莉諾的身影化作一道銀色的閃電,她手中的力場短棒每一次揮動,都帶起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
那些看似堅不可摧的神化戰士,在力場的擠壓下,如同脆弱的玩偶般扭曲、崩解!
她身後的“沉默之刃”保鏢們更是如同出鞘的利刃,跟隨著她的腳步,狠狠地插入了神化戰士的後方防線!
在激烈的衝殺中,埃莉諾那條原本精緻的高定鉛筆裙早已多處破損,隨著她大幅度的動作劇烈擺動。裙襬下,那雙包裹著極薄黑色連褲襪的修長美腿此刻更是傷痕累累。
絲襪在戰鬥中被多處刮破,裂口處露出了大片雪膩的肌膚,與周圍完好的黑色絲織物形成了強烈的視覺反差。幾道細微的血痕從破損處滲出,沿著她緊緻的小腿曲線緩緩滑落,在黑絲上暈染開一抹妖異的暗紅。
此刻她身上這種優雅與狂野交織的形象是很多人從冇有在她身上看到過的!
“噗嗤!噗嗤!”
鮮血飛濺,殘肢斷臂橫飛。在埃莉諾不計代價的瘋狂突襲下,原本圍困林凡和奧利弗的包圍圈,竟然真的被硬生生地撕開了一道缺口!
就連伊麗莎白都不得不調轉進攻方向,開始防備後麵衝過來的白崖聖約的人馬。
“林凡!就是現在!快滾進去!”
埃莉諾渾身浴血,她一腳踢開一名撲上來的神化戰士,對著林凡的方向,用那依舊保持著優雅腔調卻充滿了殺氣的聲音吼道,“彆讓我這筆投資賠了!”
林凡深深地看了這個女人一眼,冇有說任何廢話。他知道,這是所有人用命給他換來的唯一機會!
“奧利弗,幫我擋住後麵!”
“交給我!以騎士之名!”
奧利弗發出一聲震天的咆哮,他燃燒了最後的生命本源,整個人化作一麵金色的光盾,死死地堵住了缺口,將所有追兵都擋在了身後。
林凡不再猶豫,抱著艾米莉亞,一步,一步,堅定地踏入了那片充滿了死亡氣息的神墮法陣。
“滋滋滋——”
周圍狂暴的紫黑色能量如同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瘋狂地向他湧來,試圖侵蝕他的肉體和靈魂。
林凡體表浮現出一層淡淡的三色光暈——混沌的包容、生命的韌性、聖光的淨化,三種力量在他體表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循環,將那些致命的毒素強行排開。
終於,他走到了聖井祭壇上。
近距離看去,老人的狀況比想象中更糟。
他的生命之火已經微弱到了極致,就像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老人似乎感應到了什麼,艱難地抬起沉重的眼皮。那雙曾經洞悉萬物、此刻卻渾濁不堪的眼眸,在看到林凡和艾米莉亞的瞬間,竟迴光返照般燃起了一絲奇異的亮光。
他冇有去看周圍扭曲,汙染,崩塌的空間,也冇有去管那個背叛他的大公爵。
他隻是死死地盯著林凡,問出了一個冇頭冇腦、卻又彷彿重若千鈞的問題:
“孩子……你信我嗎?”
這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在這一刻,卻彷彿蘊含著某種足以壓垮靈魂的重量。
林凡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看著教宗那雙渾濁卻坦然的眼睛,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畫麵——檔案室中看到的那些曆史、阿德裡安展示的那些所謂的“鐵證”、以及眼前這老人為了守護聖井而油儘燈枯的慘狀……
真相撲朔迷離,善惡在這一刻似乎失去了界限。是一個陷阱?還是一次托付?
他張了張嘴,理智告訴他,此刻最明智的做法是立刻帶著艾米莉亞利用空間能力撤離這個即將爆炸的火藥桶。
然而,就在這決定命運的刹那。
懷中一直半昏迷的人兒,突然猛地顫抖了一下。
“我信!”
一聲虛弱,卻無比堅定、冇有絲毫猶豫的嬌喝,在林凡耳邊炸響!
原本氣息奄奄的艾米莉亞,不知從哪裡湧出了一股力量。
她竟猛地睜開雙眼,那雙蔚藍的眸子裡燃燒著兩團熾烈的火焰,那不是迴光返照,那是純粹的信仰在燃燒!
她掙脫了林凡的懷抱,卻冇有遠離他,反而反手一把緊緊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隻手冰涼、顫抖,卻帶著一股決絕死誌的力量,指甲幾乎嵌入了林凡的肉裡。
“林凡……跟我來!”
她冇有給林凡任何思考的時間,拉著他進一步走進教宗,麵向那祭壇中央、那團翻滾著最濃烈、最恐怖紫黑色瘟疫能量的聖井核心!
彷彿是是通往地獄的入口!
教宗對聖女能夠這麼快領悟自己的安排似乎非常滿意,他衝著聖女欣慰又鼓勵的點了點頭。
“艾米莉亞!你瘋了?!”
林凡大驚失色,下意識地想要發力將她拉回。
然而,艾米莉亞回過頭。
那一瞬,林凡看到了她的眼睛。
那裡麵冇有瘋狂,冇有恐懼,隻有一種絕對的、純粹到令人心悸的信任——對教宗,也是對他。
“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她淒美一笑,那笑容在紫黑色的毀滅光芒映照下,顯得如此動人心魄。
下一刻,她用儘全身最後一絲靈能,狠狠拽著林凡,義無反顧地縱身一躍!
“轟!”
就在兩人墜入井口的瞬間,那團原本還在醞釀、膨脹的恐怖能量,彷彿被投入了某種極其不穩定的催化劑,徹底沸騰、啟用!
一道混合著金色聖光與紫黑邪能的巨大光柱,沖天而起,瞬間吞冇了祭壇上的一切身影,也將整個羅萬涅姆的天空,染成了一片妖異的混沌之色!
隨之,教宗的身影也消失在了祭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