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白，明顯地愣了一下。
這還是林凡第一次，主動約她出去喝酒呢！
沉默了片刻，她那慵懶的聲音纔再次響起，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玩味：“哦？看來是被你們上司欺負了，要來找安慰了嗎？地址發我。”
半小時後，一輛黑色的軍用吉普，停在了404公寓樓下。
林凡下車時，一身黑色露背晚禮服長裙的白，早已等候在那裡。
今天的她，與往日居家時的慵懶截然不同。那件如同暗夜星河般順滑的絲質長裙，完美地勾勒出她那驚心動魄的曲線。
光潔如玉的後背，毫無保留地暴露在微涼的夜風中，從纖細的脖頸一直延伸到那挺翹腰肢的柔美弧度，形成了一道足以讓任何男人瘋狂的風景線。
長髮被她隨意地挽起，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和精緻的耳垂，上麵墜著一對閃爍著幽光的黑色鑽石耳釘。她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便自成一個強大的氣場，讓周圍那些華服麗影，瞬間黯然失色。
“看夠了？”白瞥了一眼林凡那有些發直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揶揄的弧度。
林凡尷尬地清了清嗓子，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兩人來到全市最高的一座摩天大樓的頂層。這裡是一家東海久負盛名的米其林三星餐廳，附屬於餐廳的，則是一個視野絕佳的、能俯瞰整個東海市夜景的高空酒吧。
酒吧的裝修低調而奢華，燈光昏暗，每一桌之間都用巧妙的隔斷和綠植隔開，保證了足夠的私密性。悠揚的爵士樂如同流水般在空氣中淌過，落地窗外，是如同繁星般璀璨的城市燈火。
“這種地方，不提前半個月預定，你也能進來？”白環視了一圈，饒有興致地問道。
“我讓王靜幫我訂的。”林凡拉開一張靠窗的吧檯椅，示意她坐下。
“嗬，”白輕笑一聲，那聲音裡帶著幾分瞭然，“看來，這個大爭之世，倒確實讓特調局的重要性，和某些人的權勢，變得越發炙手可熱了。”
侍者恭敬地遞上酒單。白隨意地翻了翻，纖細的手指點在一杯特調雞尾酒上：“來一杯‘星墜之吻’。”
那是一杯用頂級的卡薩諾寶龍舌蘭作為基酒，混合了多種珍稀材料調製的雞尾酒。不僅酒本身價值不菲，其盛放的杯子也是由水晶名家手工打造，杯沿上還點綴著可食用的金箔和一朵用冰晶雕刻的、栩栩如生的幽藍色玫瑰。
林凡則簡單地點了一杯金湯力。
很快，兩杯酒被端了上來。
“說吧，”白端起那杯流光溢彩的“星墜之吻”，走到落地窗前，憑欄遠眺著腳下那片繁華的燈火，頭也不回地問道，“說說吧，今天在特調局，受什麼刺激了？”
林凡靠在吧檯上，將今天在韓林冰辦公室裡的對話，以及簡報會上看到的一切，簡要地告知了她。
聽完他的敘述，白沉默了片刻。她轉過身，那雙彷彿能洞悉萬物的清冷眼眸，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愈發深邃。
“所以，你現在是在迷茫嗎？”她搖晃著手中的酒杯，杯中的冰晶玫瑰隨著她的動作，折射出迷離的光。“迷茫自己究竟是在為人族大義而戰，還是在為某些人的權力鬥爭，充當一把鋒利的刀？”
“特調局，乃至你們人類世界所謂的官方組織，其本質，就是一座由無數慾望和規則堆砌起來的泥潭。”她走到林凡身邊，拿著那朵晶瑩剔透的冰花，用那帶著微涼的尖端，若有若無地、輕輕劃過林凡的手背。
那冰涼的觸感，與她指尖傳來的溫潤，形成一種奇特的、令人心頭髮癢的對比。
“官僚主義，權力傾軋……這些東西，會像最纏人的藤蔓，一點點地，消磨掉你所有的銳氣和潛力。更何況，這已經不是普通的政治鬥爭了，這裡麵，還夾雜著真正的、你死我活的威脅。無論是來自內部的背刺，還是來自外部的詭異，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個想讓你死的人，會是誰。”
她退後一步，目光灼灼地看著林凡，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鄭重。
“林凡，退出天煞，離開特調局。”
“你的舞台，不應該侷限在這小小的凡人泥潭之中。以前，你剛剛覺醒，實力弱小，可以藉助特調局這個平台，獲取裝備、情報和參與事件的權限，那時候的我，離開404之後也很弱小，無法給你太多幫助。”
“但現在，不一樣了。”
“你已經站在了場域級的門檻上，而我，”她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強大的微笑，“也已經恢複了足夠的力量。”
“我可以帶你去見識真正的、廣闊無垠的世界。特調局於你而言，已經成了雞肋。我不能說它完全冇有助益，但你將要付出的風險，與你可能得到的回報，已經完全不成正比！”
“離開這裡，跟我走。我會讓你，站在這個世界的頂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