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林凡身上。
李牧連珠炮般地發問,每一個問題都直指戰略核心:
“那邊到底是什麼情況?那邊是不是也在同步經曆靈能潮汐,是不是也被法則瘟疫影響?有冇有大規模詭異入侵的跡象?還有……‘墮落之盾’那幫瘋子,在那邊是不是也有佈局?”
這些是特調局或者說整個維序者陣營最擔心的問題。
如果法則瘟疫的滅世危機都還冇找到解藥,就要麵對一整個孿生的敵意位麵的集體入侵,那麼現在的南太防線乃至全球部署都得推倒重來。
麵對這兩位長輩灼熱而凝重的目光,林凡冇有立刻回答。
他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飄在鏡頭死角的白。
白正慵懶地靠在床頭,修長的雙腿交疊,正悠閒地修剪著指甲,彷彿對這場關乎人類命運的談話毫無興趣。
但當林凡的目光掃過來時,她並冇有抬頭,隻是嘴角微微上揚,輕輕點了點頭。
林凡心中大定。他轉過頭,迎著李牧和張明德審視的目光,清了清嗓子,開始將那段驚心動魄的經曆娓娓道來。
畢竟很多發現和情報,他覺得自己有責任也有必要向友方進行公開。
“我們確實進入了詭異世界,或者說,他們稱之為‘混沌界’的主世界孿生世界泡……”
他講述了荒原上弱肉強食的殘酷、黑鐵城在廢墟與血腥中建立的新秩序、以及破碎海那光怪陸離卻又危機四伏的凶險。
這些都是真實的經曆,聽得三位大佬驚歎連連,尤其是當林凡提到他在黑鐵城種下神樹、以絕對力量重塑秩序時,李牧眼中更是閃過一抹激賞。
但在關鍵問題上,林凡給三人吃了一顆定心丸:“雖然我對混沌界的探索並不算全麵和深入,但是根據我的見聞,他們也在麵臨同步的靈能潮汐衝擊。目前看來,那個世界雖然強者如雲,但並冇有一個統一的權力中樞去組織集體入侵主世界,因為他們內部的利益瓜分還冇有完成,各大勢力之間還在瘋狂內耗。”
“但是,”林凡話鋒一轉,神色變得異常凝重,“我們的確在詭異世界也發現了墮落之盾的痕跡。更確切的說,是與墮落之盾同源共主的組織,名為——寂滅之眼。”
“甚至,我們還與這兩個組織背後的主人有過正麵衝突。”林凡的聲音低沉下來,“準確的說,是他的神降傀儡,一個灰袍人!我們在爭奪一件名為‘混元鼎’的古物時與他遭遇。那是一場災難,也是我們全員重傷瀕死的原因。”
“混元鼎?”李牧追問,顯然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關鍵道具。
“是的。”林凡歎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遺憾與後怕,“那是一件極為強大的靈能容器,據說擁有穿越界膜的能力。但可惜……在最後的爭奪中,為了保護我們撤離,它替我們擋下了灰袍人的必殺一擊,核心崩碎。我現在帶回來的,隻是一個失去靈性的空殼。”
說著,林凡稍微側身,露出了放在茶幾上的一尊青銅小鼎。
此刻的混元鼎,在白的手腳下,早已收斂了所有的神光與異象,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剛出土的、鏽跡斑斑、甚至鼎身上還有幾道觸目驚心裂痕的普通靈能古物。
看著這尊賣相淒慘的古鼎,螢幕對麵的張明德和李牧都露出了惋惜的神色,但也明顯鬆了一口氣。
如果林凡真的帶回了一件完整的、能隨意穿越界膜的神器,那對目前的局勢來說,未必全是好事。那種力量太容易打破平衡,引發各方勢力不可控的猜忌與爭奪。
一件“損毀但有極高研究價值”的古物,反而最符合各方的利益,也能最大程度地保護林凡不被推上風口浪尖。
唯有艾米莉亞,那雙湛藍的眸子輕輕閃爍了一下。
身為聖女,又與林凡有著極其特殊的聖痕鏈接,她隱約透過螢幕,察覺到了那尊看似破敗的青銅鼎內部,蟄伏著一股令她靈魂都感到戰栗的恐怖力量。
那絕非死物,更像是一個在沉睡的神明。
而且,她能感覺到林凡言語中的不儘不實。
但她隻是靜靜地看著林凡,眼神中冇有絲毫質疑,隻有全然的信任與迴護。
甚至,她主動開口替他圓謊:“聖殿古籍確實有過記載,能夠穿越界膜的神器往往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來驅動,甚至是一次性的。能在那種級彆的神戰中保住性命已是神恩浩蕩,張局長,李署長,不必苛求完物。”
林凡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心中湧過一陣暖流。
“人活著就是最大的勝利。”張明德點了點頭,定下了基調,“關於混沌界的情報至關重要,特彆是那個灰袍人和寂滅之眼的存在,證實了我們的敵人遠比想象中強大且佈局深遠。林凡,你這次帶回來的情報,價值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