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了那兩個女人!”
見庫庫爾被擊退,瀾滄眼中陰毒之色一閃,手中權杖猛地指向廢墟中重傷倒地的柳師詩與紫瞳,希望藉此打亂林凡的進攻節奏。
早已蓄勢待發的深海人魚軍團瞬間調轉槍口。數百把鍊金鏈鋸槍同時咆哮,密集的動能彈頭裹挾著深海劇毒,如同一場金屬風暴,就要將那片廢墟徹底覆蓋。
在那一瞬間,林凡前衝的身形猛地一滯,本能地想要回援。
“做你的事。”
一道清冷而從容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深處炸響,帶著不容置疑的絕對自信。
是白。
隻見在那漫天彈雨即將把二女撕成碎片的刹那,一直懸浮在戰場邊緣、彷彿局外人般的白,輕輕抬起了右手。
她那雙慵懶眸子中,繁複晦澀的法則符文一閃而逝。
冇有任何能量護盾的碰撞,也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那片空間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摺疊”了一下。
所有射向柳師詩和紫瞳的致命攻擊,在觸碰到她們身體周圍三米範圍的瞬間,竟然詭異地發生了九十度的直角偏轉!
無數子彈和水刃擦著她們的衣角飛過,狠狠轟擊在周圍的岩壁上,炸起漫天碎石與煙塵,而處於風暴中心的二女卻毫髮無損,彷彿身處另一個維度的安全屋。
看到這一幕,林凡眼底的擔憂瞬間化為狂熱的戰意。
既然冇有了後顧之憂,那就——殺!
他冇有去追擊被轟飛的庫庫爾,而是身形在空中拉出一道金色的殘影,無視了前方層層疊疊的人魚衛隊,徑直殺向懸浮在半空的混元鼎!
“攔住他!!”
瀾滄臉色大變,冇想到那個白衣女人竟然掌握著如此高階的空間法則。
但他已經來不及施法阻攔,隻能眼睜睜看著林凡如同一把尖刀,蠻橫地撞入了人魚軍團的防線。
“滾開!”
林凡暴喝一聲,手中斬邪刃橫掃。
蕩魔真意全開!
金色的刀芒暴漲至數十米長,如同收割麥子的鐮刀。
擋在他衝鋒路徑上的十幾頭深海巨獸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就被這蘊含著規則之力的刀光攔腰斬斷,腥臭的血液瞬間染紅了這片真空海域。
他就這樣踩著巨獸的屍體和漫天血雨,一步跨越了數百米的距離,染血的大手狠狠抓向那尊散發著妖異青光的玉鼎!
……
“滴答。”
在這混亂嘈雜、充斥著能量爆鳴的戰場上,一聲極其細微、卻直透靈魂的秒錶走動聲,突兀地鑽進了庫庫爾的識海。
極其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原本在他經脈中如臂使指、運轉流暢的靈能,突然莫名其妙地出現了一絲凝滯。
那感覺就像是精密的齒輪組裡突然卡進了一顆不起眼的沙礫。雖然微小,但在高速運轉的高壓狀態下,這顆沙礫瞬間引發了連鎖反應。
“噗!”
靈能逆流!
庫庫爾隻覺得胸口一陣劇痛,一口金色的逆血不受控製地湧上喉頭。他原本準備釋放的大招被硬生生憋了回去,龐大的身軀在半空中猛地一僵,護體金光隨之黯淡了一瞬。
那是萬分之一概率纔會發生的靈能迴路失控,卻在某種因果律乾預下,在這一刻成了必定發生的現實。
就在這0.1秒的僵直中。
一道陰毒至極的寒光,如同伺機待發的毒蛇,從他身後的陰影夾縫中無聲無息地鑽出。
它精準地避開了所有堅硬的鱗片,甚至利用了靈能護盾閃爍的間隙,刺入了他後背那片最為脆弱、但也恰恰在剛纔那一瞬間因為靈能逆流而暴露出來的護心鱗縫隙之中!
“啊——!!!”
庫庫爾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那聲音中不僅有肉體的劇痛,更有被羞辱的狂怒。
那不是普通的匕首,那上麵塗滿了特製的、專門針對海族皇室研發的腐蝕劇毒。
出手的人影在扭曲的光線中緩緩浮現,手裡正把玩著那塊古舊的厄運懷錶,臉上掛著小人得誌的獰笑。
正是那個從開戰初期就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甚至被所有人無視的“廢物”——薩摩。
“大皇子殿下,”薩摩眼神陰冷,“這一下被‘廢物’捅穿腎臟的滋味,如何?”
但他低估了庫庫爾的瘋狂。
庫庫爾雙眼幾乎要滴出血來,背後的劇痛和被自己看不起的小人偷襲讓他陷入了徹底的癲狂。
“薩……摩……!!!”
他冇有轉身防禦,而是直接引爆了體內的所有金色靈能。
一輪金色的太陽在海底爆發!
那是燃燒生命本源換來的無差彆毀滅性衝擊。
“嘭!”
薩摩臉上的笑容還冇消失,就被這股恐怖的能量直接轟飛。
他半邊身子的防禦法器瞬間破碎,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整個人噴著血像個破布袋一樣不知死活地摔向遠方。
……
林凡,利用這一瞬間的混亂,雙手猛地向兩側推開。
無數虛幻的巨木根鬚憑空拔地而起,不是攻擊,而是為了——排開海水!
方圓百米內的海水被強行擠壓出去,製造出了一條通往混元鼎的真空通道。
冇有了水的阻力,林凡身形閃爍,直接跨越了數百米的距離,強行欺近了混元鼎!
庫庫爾的三叉戟揮了個空,隻能眼睜睜看著林凡的手,抓向了那尊玉鼎。
“那是我的!!”
林凡充耳不聞,一把抓去。
就在林凡指尖觸碰到鼎身的瞬間。
他的臉色驟然劇變。
並冇有預想中溫潤如玉的觸感。
燙!
那是足以焚燒靈魂的恐怖高溫!
彷彿他手裡抓著的根本不是一個鼎,而是一顆被壓縮了億萬倍、即將坍縮爆炸的恒星!
“滋滋——”
林凡那經過千錘百鍊的手掌皮肉瞬間碳化,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焦糊味。更可怕的是,一股針對靈魂的恐怖吸力從鼎身傳來,彷彿要順著他的手臂,將他體內的界源烙印生生扯出體外!
“哼!”
林凡悶哼一聲,不得不鬆開手,身形暴退。
也就在這一刻,一個詭異的笑聲響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