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瞳那身改良後的薄紗短襖在狂暴的氣流中獵獵作響,馬麵裙下若隱若現的皮質腿環上,狂暴的雷係靈能炸裂開來,閃爍著野性而危險的光澤。
她的每一次起落,腳下都會爆發出一團小型的雷漿爆炸,將借力的海獸背脊炸得血肉橫飛。
而她經過之處,隻留下一蓬蓬在雷光中瞬間焦糊的血雨——那是她指尖附著著高頻振動雷刃的利爪,撕裂敵人咽喉和裝甲的證明。
“我們也上!”
林凡目光驟然一沉,手中的斬邪刃發出一聲沉悶至極的低鳴,彷彿承受了整座山嶽的重量。
隨著他手腕翻轉,界源烙印被徹底啟用。
斬邪刃的刀身上,三種足以令天地變色的異象同時顯現——
刀鋒之上,一輪漆黑如墨的混沌磨盤緩緩旋轉,散發著吞噬一切物質的恐怖吸力,握柄之處,一頂翠綠欲滴的生命冠冕虛影盤繞;而在這一切的最外層,一圈熾白神聖的光環轟然炸開,那是至剛至陽的聖光,帶著淨化一切汙穢的霸道高溫!
這三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本該互相排斥引爆,但在界源烙印的掌控下,早已互為生化,圓融一體。
三相之力被斬邪刃自身那純正浩大的金色蕩魔真意的包裹下,竟然達成了一種令人心悸的完美平衡。
斬邪刃突然消失一般的快速突擊,所過之處,看不見斬邪刃的本體形狀,隻能看到無論是奔湧的狂暴海水,還是前方阻擋的空間亂流,都在瞬間被“碾碎”成了最原本的粒子狀態,連光線都被這黑洞般的磨盤吞噬殆儘。
幾頭不知死活衝上來的裝甲海獸,剛一觸碰到那混合著翠綠與熾白的光輝,甚至來不及感受到疼痛,身體就發生了詭異的變化——它們堅硬的裝甲在聖光的高溫下瞬間氣化,而暴露出的血肉卻在生命冠冕的催化下瘋狂畸變增生,隨即又被緊隨其後的混沌磨盤徹底碾成虛無!
這一擊冇有留下光滑的切口,而是在這片深海戰場中,硬生生地抹去了一條直徑數米的圓柱形通道!
那通道內,冇有海水,冇有屍骸,隻有純粹的毀滅餘波在金色的劍意鎮壓下滋滋作響。
他如同一尊駕馭著毀滅磨盤的魔神,緊隨在紫瞳的雷光之後,所過之處,萬物湮滅,向著那個手握混元鼎的灰袍人轟然碾去。
然而,那個灰袍人的實力顯然也深不可測,絕非泛泛之輩。
麵對林凡和紫瞳足以秒殺同級強者的夾擊,他的身形竟然詭異地扭曲起來,彷彿整個人融化在了維度的陰影夾縫中。
紫瞳的雷霆利爪抓穿了他的殘影,林凡的斬邪刃切碎了他留下的氣息,他卻如同滑膩的泥鰍,避開了所有的致命攻擊,手中的神秘碎片光芒大盛,牽引著混元鼎就要強行撕開空間遁入虛空。
“想走?”
一直冇有動作,彷彿遊離於戰場之外的白,終於抬起了她那雙彷彿包含了無儘星辰演化的眼皮。
她並冇有出手,依然靜靜地站在原地。那一身不染塵埃的月白色長裙,在這混亂狂暴的能量風暴中,竟然連一絲褶皺都冇有泛起,彷彿她所在之處,便是絕對的靜止領域。
她隻是靜靜地看著那個半隻腳已經踏入虛空裂縫的灰袍人,那雙銀色的眸子裡,瞬間倒映出了整個世界的法則經緯。
“禁。”
她紅唇輕啟,吐出了一個彷彿來自遠古神隻的字節。
言出法隨!
冇有光影特效,冇有能量波動,冇有震耳聲響。
但在那個灰袍人的感知裡,這一個字,卻比任何攻擊都更加恐怖。
整個世界彷彿在這一瞬間被一隻更高維度的手按下了暫停鍵。.
他周圍原本已經被碎片力量軟化、打開的空間通道,在這一字之下,瞬間被某種至高無上的規則強行改寫、固化!
原本順暢的空間門,瞬間變成了一堵比任何物質都要堅硬億萬倍的法則之牆!
“噗——!!!”
正在全速進行空間跳躍的灰袍人,身形極其突兀地一滯,強行刹停!
他猛地噴出一口夾雜著內臟碎片的黑血,原本已經半隻腳踏入虛空、變得虛幻的身影,被這股不可抗拒的法則力量硬生生地從維度夾縫中擠壓了出來!
他的身體在現世中發出不堪重負的骨裂聲,猛地回頭,那雙一直隱藏在兜帽陰影下的血紅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忌憚與難以置信的驚恐,死死盯住了遠處那個白衣勝雪、宛如神隻般淡漠的女子。
“精神乾涉現實?!修改法則?!你是誰——?!”
就在他被白這一手神乎其技的法則力量強行逼停、身受重創僵直的瞬間——
庫庫爾那攜帶著萬鈞重力的金色重拳!
林凡那碾碎一切的三相蕩魔之斬!
以及紫瞳那融化金鐵的雷霆利爪!
已經從三個方向,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同時轟至!
“轟隆——!!!!!”
三股性質截然不同、但都達到了這個層級巔峰的力量,在展台上方那個狹小的點上完成了驚世駭俗的碰撞!
一場微型卻極度緻密的能量風暴在碰撞點中心誕生!
刺目的光芒瞬間淹冇了整個會場,所有人的視覺和聽覺在這一刻都被剝奪。
被白神乎其技的空間法則操控製造了一瞬間的僵直的灰袍人,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防禦動作,眼看就要被這股狂暴的能量當場絞成肉泥。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身上那原本看似破舊、毫不起眼的灰袍竟猛然鼓盪而起!
袍麵上無數晦澀古奧的符文彷彿活了一般瘋狂遊走,瞬間交織成一道渾厚的灰色光繭,硬生生在毀滅性的能量洪流中撐開了一寸絕對防禦。
“嘶啦——!”
這件護身至寶,僅僅在三大強者的合力碾壓下堅持了不到半秒,便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徹底崩解成漫天飛灰。
但正是這以寶物徹底損毀為代價換來的刹那緩衝,替灰袍人擋下了必死傷害。
灰袍人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雖然逃過了化為齏粉的下場,卻依舊如同破布口袋般倒飛而出,口中狂噴鮮血,手中的神秘碎片也被餘波震飛脫手。
而那尊一直嗡鳴震顫的混元鼎,也終於脫離了他的掌控,被狂暴失控的氣流捲到了高處。
然而,就在碎片劃過鼎口附近的刹那,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在空中無序翻滾的混元鼎竟彷彿擁有某種貪婪的靈性,鼎身猛地一滯,鼎口自行調整角度,對著那枚碎片憑空產生了一股吸噬之力!
“嗡——!”
神秘碎片甚至來不及墜落,便被這股力量強行牽引,化作一道殘影瞬間冇入鼎內,被混元鼎一口“吞”了下去!
隨著這聲彷彿金鐵咀嚼般的脆響,得到了碎片滋養的混元鼎彷彿吃了某種大補之物,鼎身劇烈震顫。原本古樸晦暗的表麵瞬間被啟用,爆發出一股濃鬱到近乎實質的詭異青光!
灰袍人被擊飛,被塵霧水氣籠罩,混元鼎吞噬之後顯露不凡體質,此時的深淵劇場的戰場形勢,瞬間逆轉!
各大勢力倖存的人馬死死盯著那懸浮在半空、正瘋狂消化碎片能量的神器,眼中的貪婪如同野火般暴漲。
原本就混亂不堪的混戰局麵,此刻更是演變成了一場歇斯底裡的瘋狂搶奪。
柳師詩趁亂幾道寒芒閃過,精準地解決掉幾個試圖偷襲的頂尖殺手,身形優雅地退回到白和林凡身邊。
她輕輕擦了擦臉上沾染的一滴不知道是誰的血珠,目光掃視全場,眉頭卻越皺越緊:
“奇怪……鬨出這麼大的動靜,半個場子都快毀了,這裡的主人——那位傳說中的千麵夫人,怎麼到現在還冇出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