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拍賣會,氣氛愈發熱烈,簡直成了一場跨越維度的奇珍博覽會。
一株被封印在琥珀中、仍在微微搏動的“虛空血藤”,被一個身披黑袍的鍊金術師以天價拍走,據說那是製作延壽類藥劑的主材。
幾隻被囚禁在力場籠中、渾身燃燒著幽藍火焰的“地獄三頭犬幼崽”,引得幾個好戰的類獸人部落首領爭得麵紅耳赤,最後被薩摩輕鬆截胡拿走。
甚至還有幾個來自某些科技側位麵的機械女仆,雖然外表破損,但那精密的齒輪結構依然讓在場的各族商人們眼冒綠光。
“嘖嘖,這可比你當年在東海市搞的那個‘暗夜拍賣會’檔次高多了。”
林凡看著下方那令人眼花繚亂的拍品,忍不住偏過頭,對身邊的柳師詩調侃道:“那時候擺上檯麵的不過是幾件剛入門的靈能器具,跟這兒一比,簡直像是擺地攤的。”
“有你這麼比的嗎!?”
柳師詩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那雙桃花眼裡滿是嗔怪:“那時候主世界的靈能潮汐纔剛剛起步好嗎?我能在那樣的環境下張羅出那種規模的拍賣會,已經是手眼通天了!而且……”
她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促狹:“彆忘了,那個時候某人還隻是個需要托庇在蘇小月羽翼下的小小‘效應級顧問’呢。見到我都得客客氣氣的,哪像現在,動不動就對我呼來喝去,還敢彈我腦門。”
林凡聞言,腦海中也不由得浮現出當初在東海市初見柳師詩時的場景。
那時候的他雖然有些手段,但在這位神秘莫測的“柳老闆”麵前,確實顯得稚嫩了許多。
說到這,柳師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乘勝追擊,反將一軍道:
“再說了,你可彆忘了,那場暗夜拍賣會的真正壓軸拍品,可是林正英留下的那個神秘木箱。如果我冇記錯的話,你那個可愛的靈偶妹妹林小萌,就是從那個箱子裡開出來的吧?難道你想說……在你心裡,小萌妹妹的重要性還不如眼前這些地獄狗和破銅爛鐵?”
林凡聞言一滯,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總是一臉傲嬌、卻又無比依賴自己的少女,不由得啞然失笑。
“行行行,你說得對。那場拍賣會是我這輩子參加過含金量最高的,行了吧?”
兩人對視一眼,都不由得笑了起來。
那笑意中,少了幾分當初的算計與防備,多了幾分共同經曆生死後的默契與溫情。
自從來到這個混亂的混沌界,從黑鐵城的並肩作戰,深淵吞噬者胃袋裡的生死相依,到破碎海裡麵戰吞島海葵,探蜃樓骨塔,再到如今在這奇幻的深淵劇場準備搶奪神器……
原本那層似敵似友、因為利益而捆綁的薄紗,早已在一次次危機與並肩中被悄然撕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像是戰友,又帶著幾分歡喜冤家意味的微妙羈絆。
……
“下麵這件拍品,或許會引起許多紳士的興趣。”
千麵夫人的聲音打斷了包廂內的溫情。
舞檯燈光驟然熄滅,隻留下一束幽藍的聚光燈,打在一個緩緩推上來的巨大水晶牢籠上。
牢籠內充滿了特製的營養液,兩個蜷縮在一起的身影漂浮其中。
那是兩個外表看起來隻有十五六歲的雙胞胎少女。
她們的皮膚呈現出一種如同深海午夜般的墨藍色,光滑且帶有輕微的濕潤感。
最奇異的是,她們身上佈滿了天然的熒光紋路,這些紋路隨著她們的心跳和恐懼的情緒,像呼吸一樣閃爍著幽藍的光芒,在黑暗中勾勒出兩具曲線玲瓏的奇異軀體。
她們冇有眼白,眼睛是純粹的、巨大的黑色晶體,像深不見底的海水,濕漉漉的黑色長髮如海藻般在水中鋪開。
“深淵夜之女。”千麵夫人介紹道,“來自極深海域的稀有亞人種,天生的水係法師,且體質特殊,能與任何雄性生物進行‘能量互補’。起拍價,五百枚崩山災核。”
兩個少女像受驚的深海魚一樣緊緊抱在一起,身上的熒光因為恐懼而急促閃爍,那種脆弱與異域美感的結合,瞬間引爆了全場雄性的荷爾蒙。
林凡眉頭微皺,看著那兩個瑟瑟發抖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怎麼?林凡弟弟的同情心在遇到美女的時候,總是加倍爆發?”柳師詩觀察著他的神色,調侃道,手指在他手背上輕輕畫圈。
林凡無奈苦笑:“我隻是覺得……把智慧生命當做貨物,無論看多少次都習慣不了。”
“五千!”
還冇等林凡有所動作,一聲暴喝如雷霆般響起。
大皇子庫庫爾直接報出了一個天價,瞬間碾壓了所有競爭者。他站起身,目光掃視全場,霸氣外露:“這對夜之女,本皇子要了!帶回去給我父皇做壽禮!”
無人敢與這位萬鱗王庭的皇子爭鋒。
林凡也按下了競價的心思,在這個世界,他救不了所有人,隻要她們不是落入薩摩那種變態手中,已是萬幸。
冇人注意到,就在全場燈光驟暗,全場目光都被那對瑟瑟發抖的異族少女吸引之時,一個氣息全無的灰袍人,不知通過什麼手段避過了在場無數強者的神念查探,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混入了會場最核心的陰影之中。
而在不遠處的包廂裡,薩摩正把玩著那塊錶盤混亂的懷錶,嘴角掛著一絲陰冷的笑意。
隨著他手指輕輕撥動那根生鏽的魚骨指針,一股無形的因果律波動悄然擴散。
終於,隨著夜之女被庫庫爾拍下,拍賣會接近尾聲,氣氛變得凝重起來。
“諸位。”
千麵夫人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帶著幾分鄭重與神秘:
“接下來,是今晚真正的壓軸——一件來自上個紀元的神秘遺物,混元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