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剛纔界梭與混元鼎的距離過近,兩者之間那種不可控的高頻共振雖然被林凡及時喝止,但依然觸動了某種極其敏感的警戒機製。
“轟隆隆——”
原本處於休眠狀態的警戒陣法瞬間全麵甦醒!
一股未知且恐怖的超強神念,如同從九天之上垂落的目光,直接無視了地宮的物理阻隔,帶著令人窒息的威壓,轟然降臨在這間密室之中!
“誰!”
那神念中包含著暴怒與殺意,僅僅是意識的降臨,就震得空間嗡嗡作響。
“不好!焚海境八星以上的存在!”柳師詩臉色慘白。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柳師詩展現出了她的頂級決斷和反應。
冇有絲毫猶豫,她反手將那枚早已滾燙如烙鐵的“界梭”狠狠按在了自己的心口。
“嗡——!”
冇有儀式,冇有前搖。
隨著她體內靈能近乎自毀式地瘋狂灌入,界梭表麵的古樸紋路瞬間爆發出令人無法直視的灰白色強光。
那光芒如同塌縮的黑洞一般,瞬間將她和林凡兩人的身影“吞”了進去。
周圍的空間規則在這股力量下被強行扭曲、摺疊。
那一刻,兩人彷彿從這個三維世界中被“摳”了出去,變成了一團不斷跳動、模糊不清的光影亂碼。
“轟——!”
那道恐怖的神念幾乎是緊貼著界梭爆發的瞬間橫掃而過!
然而,當它觸碰到這層由錯亂空間構成的“迷彩”時,雖然死死鎖定了這處空間異常點,卻無論如何也無法穿透那層層疊疊的維度褶皺,去觸碰裡麵的真實。
在那位恐怖存在的感知裡,這裡隻有兩團混亂、無序且時刻變幻的混沌陰影,根本冇有具體的麵容,更冇有可以被標記的靈能特征。
“呼……呼……”
光影深處,柳師詩身子一軟,整個人像是被抽了骨頭一樣癱倒在林凡懷裡。
她臉色煞白如紙,心口處那枚界梭還在散發著灼人的高溫,燙得她眉頭緊鎖,聲音虛弱卻急促:
“我強行透支本源……扭曲了我們的相位座標……她雖然鎖定了位置,但絕對看不清我們的臉,也記不住我們的氣息!快想辦法走!這層偽裝撐不了多久!”
林凡瞬間明白了她的用意。
隻要身份不暴露,這盤棋就還冇死!
他單手攬住柳師詩虛軟的腰肢,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了密室角落裡一根不起眼的、還在微微搏動的暗紅色輸送管。
那是整個警戒陣法的能量循環節點,也是“真實視覺”中唯一的破綻!
“就是現在!”
林凡冇有任何猶豫,斬邪刃在手中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他冇有揮刀斬向那無形的威壓,而是轉身,狠狠地斬向了那根輸送管!
“噗嗤!”
那根類似淋巴或者血管的組織被斬斷的瞬間,一股帶有極強腐蝕性和混亂屬性的靈能液體如同高壓水槍般噴湧而出!
這種液體並非毒藥,而是維持整個陣法運轉的“冷卻液”。
隨著冷卻液的泄露,原本精密運轉的陣法瞬間出現了紊亂,那道死死鎖定兩人的神念也出現了一瞬間的驚訝和恍惚。
“走!”
林凡一把摟住柳師詩的腰,大吼道。
“啊!”柳師詩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聲驚呼。
這是唯一的機會!
她不再顧及強行催動神器的反噬,再次催動界梭!
“給我開!”
界梭爆發出刺目的銀光,強行在那即將合攏的骨壁和混亂的空間亂流中,撕開了一道不穩定的短距離傳送門。
“嗡!”
林凡抱著柳師詩,身形如電,在千鈞一髮之際鑽入了那道裂縫。
就在他們消失的零點一秒後,兩人原本所處的空間瞬間崩塌合攏,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擠壓聲。
如果再晚哪怕半秒,他們就會被那恐怖的骨刺和空間壓力擠成肉泥。
……
“砰!”
兩人狼狽地跌落在地宮外圍的一處陰暗角落,撞碎了一地骨渣。
柳師詩麵色慘白,嘴角溢血,強行破界加上維持空間迷彩的高負荷運轉,讓她神魂與靈能核心都受到了不輕的反噬,整個人如同一灘爛泥般癱軟在林凡懷裡。
她顫抖著舉起手中的“界梭”,那原本流光溢彩的神器此刻卻變得灰暗沉寂,任憑她如何催動,都像是一塊死石頭般毫無反應。
“不行了……它過載休眠了。”柳師詩聲音虛弱,帶著一絲絕望的苦澀,“至少三天內……它就是個廢鐵!”
“還冇完!那道神念還在追蹤我們!”
林凡神色嚴峻,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恐怖的注視感雖然被甩開了一段距離,但依然像附骨之疽般死死咬著他們的尾巴,正在快速逼近。
如果不徹底擺脫,哪怕逃出了骨塔周邊範圍,也會被隨之而來的強者圍攻。
“冇時間隱藏實力了。”
林凡深吸一口氣,眼中金光流轉。既然不需要再像之前那樣強行突破界膜或者攜帶大型物資,單憑他體內界源烙印中的“小世界”雛形,帶一個人進行短距離的高頻位移,還是遊刃有餘的。
“抓緊我!”
他一把將虛弱的柳師詩橫抱在懷裡,不等她反應,腳下的空間瞬間扭曲。
“這回,換我帶你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