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拍賣會,吸引了破碎海周邊幾乎所有的頂級勢力。隻怕盯著混元鼎的餓狼,不止我們一家。”
她首先指向一個由無數金色鱗片組成的圓形徽章,徽章中央是一柄染血的三叉戟:
“萬鱗王庭,來自珍珠群島的多種族聯合勢力。他們信奉弱肉強食,每五年進行一次殘酷的‘奪鱗之戰’,在七位島嶼群的持珠侯中選出海皇。據說這一代的皇室血脈極強,這次來的是大皇子庫庫爾。”
“此人自號‘裂海之子’,帶著整支皇家衛隊包下了東區的彆院。他行事極其霸道,且對頂級靈能古物有著近乎收集癖的執著,已經放出話來,對那鼎勢在必得。”
接著,她的手指移向一麵破損的黑色骷髏旗幟,旗幟在全息投影中彷彿還在獵獵作響:
“幽靈艦隊,掌控著破碎海西部航線的海上霸主。那位提督雖然冇親自來,但派出了他最寵愛的義子薩摩。這支艦隊以劫掠和強製收取‘護航費’為生,亦軍亦盜,行事毫無底線,是這裡最大的不穩定因素。據說,他們甚至在黑市懸賞關於混元鼎的線索,打算在拍賣前動手。”
最後,柳師詩的手指停在一個模糊的灰色印記上。那印記看起來像是一隻閉合的眼睛,周圍繚繞著扭曲的線條。
“還有一個……非常神秘的勢力。”柳師詩的語氣變得遲疑且凝重,“情報販子說,這群人全身裹在灰白色的長袍裡,行蹤詭秘,冇有固定的落腳點。凡是靠近他們的人,都會感覺到一種彷彿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死寂氣息,甚至會產生幻覺。”
一直顯得漫不經心的白,在看到那個模糊的灰袍影像時,猛地坐直了身體。
她那雙銀色的眸子中閃過一絲令人心悸的寒意,原本慵懶的氣場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那是‘寂滅之眼’。”白冷冷地開口,“上個紀元某種禁忌技術的標誌。如果我冇猜錯,這群人和我們之前看到的深海人魚一樣,與‘墮落之盾’有某種深層次的關聯!”
這句話讓房間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如果連墮落之盾都捲了進來,那這就不僅僅是一場簡單的競拍,而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戰爭。
紫瞳正趴在窗邊看熱鬨,聽到這話,背後的毛瞬間炸起,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威脅聲。
“不能等到拍賣會。”
林凡當機立斷,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篤定的“咄咄”聲。
“盲目等待的變數太多。萬一東西本身其實並非我們要找的,又或者被彆人拍走,或是那個什麼‘寂滅之眼’搞鬼,我們會很被動。”林凡目光灼灼,掃視眾人,“我們必須在拍賣會開始前,摸清那個‘混元鼎’的底細。首先要確認其真實存在和真偽。甚至如果條件允許……直接截胡。”
在這個冇有法律的地方,拍賣會隻是強者瓜分利益的遮羞布。
真正的勝負,往往在拍賣錘落下之前就已經分出了。
“你是想去探那個‘千麵夫人’的底?”白看向林凡,眼中露出一絲讚許,“這很冒險,但很有效。”
“也行。”白冇有反對,她轉頭看向柳師詩,“你帶上界梭,跟他一起去。那地方禁製重重,需要界梭的空間能力來穿透,也需要你的界梭共鳴來真正確認混元鼎的真偽。”
柳師詩聞言,輕輕撩了一下耳邊的髮絲,那雙桃花眼中閃爍著野心與渴望的光芒。
她走到林凡身邊,身子微微前傾,那股幽蘭般的香氣再次縈繞在林凡鼻端。
“好的,我的王。”她衝林凡魅惑一笑,紅唇微啟,“此行的真正目標就在眼前了,真是令人興奮呢。要是真能偷到手……那可就真的省錢又省事了!”
……
夜色深沉,倒懸集市的燈火如繁星般璀璨。
無數發光的浮遊生物在空氣中遊弋,將那些巨大的獸骨建築映照得光怪陸離,彷彿置身於一場荒誕的夢境。
林凡與柳師詩換上了一身利於行動的黑色緊身夜行衣。這種特製的麵料不僅能吸收光線,還能在一定程度上隔絕靈能波動。
柳師詩那曼妙的身材在緊身衣的包裹下更是展露無遺,但此刻她神色肅穆,並冇有半分調笑的心思。
兩人如同兩道幽靈,無聲地穿梭在錯綜複雜的倒懸建築之間。
藉助陰影的掩護,他們避開了好幾波巡邏的私兵。
柳師詩的手指在虛空中劃過一道道優美的弧線,最終定格在那個巨大獸首深邃空洞的右眼眶中。
“看那裡。”她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敬畏。
順著她的指引,林凡瞳孔微縮。
那是一座完全違揹物理法則的建築,通體由潔白如玉的巨獸骸骨與流光溢彩的幻彩琉璃交錯堆疊而成,像是一顆倒垂的寶石淚滴,孤傲地懸浮在巨大的眼眶中央。
那就是“蜃樓骨塔”,千麵夫人的老巢。
骨塔周圍冇有任何道路相連,隻有數根粗大得驚人的靈能鎖鏈將其鎖死在眼眶的骨壁上。
塔身在周圍集市燈火的映照下,折射出迷離的幻象,美得驚心動魄,卻也透著一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森嚴。